我本以为海铃会纠结一下自己作曲被别人拿去用这件事,但她的关注点根本不在这里,简单问了对方一些问题,比如场次、时间、安排等等。
听着对方稍微紧张汇报完所有细节后,海铃歪着脑袋思考片刻,点点头道:“我会过去的,预祝你们演出顺利。”
蓝发少女喜上眉梢,连连鞠躬致谢,激动之情溢于言语,几乎快跪下来了,而拉起女孩的海铃无奈叹气,看起来很想告诉我她也未曾料到会发生如此事情。
少女离开后,我提出天色不早送海铃回家,海铃没有肯定也没否定,而是默许我跟着她一起走。
海铃的家境(贝斯手保底20)
D80+20=24+20=44
夏夜晚风涤荡城市,我们沿着海堤览阅波涛暗涌,远方的天际线仅能看到船只模糊的外形,近处的古代灯塔便亮起照灯,千年时光悠悠而至,阵阵海涛也拍打岸滨再次惊扰了想寻些薯条的海鸥。
“老师到这里就可以留步了。”海铃的脚步停顿,制止我继续前进,“时间已经不早了,老师也该回家了吧?”
回过神,才发现我们几乎步行穿越四分之一个町,手机里有数条祥子的未接来电,让这孩子担心坏了。
“嗯...海铃的家在附近吗?”只是在离开之前,环视一番周围,几乎没有像样的高楼大厦,几间小商贩、五金店和餐馆便是这一代的全貌。
海铃家住在较为偏僻的海港区,这里交通不便,四周的建筑也显得有些年久失修。狭窄的巷子两旁,是斑驳的墙壁和锈迹斑斑的铁门,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挂着陈旧招牌的小店。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孤零零地照亮前行的路。
“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海铃指了指前方一个隐没在黑暗中的小巷口。
“真的不需要我再送你一程吗?”我有些不放心,毕竟这条路看起来并不安全。
“真的不用了,老师,”
海铃挥挥手,身形没入灯光之外的阴影,直至完全看不见。
返回的路上,我不禁想起了海铃演奏贝斯的样子。她的音乐充满了活力和魅力。但这些特质在这片偏僻的海港区,却显得那么平凡和孤独。或许这是她创作的根源?心中的思想与惨淡的现实之间的矛盾——回家之后我一直在思考着海铃的事情,本以为考察她工作地点和内容之后能更多地了解她,现在看来事与愿违了。
事实便是,我不了解音乐,更不了解音乐人。对我而言,海铃宛若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会弹贝斯,能作曲,(曾经)有过乐队,几乎无法想象她的生活该多么多姿多彩。
可是展现在我面前的海铃,并非孤高得未曾触及千年冰雪之下黎民苍生,也非狂热得面对现实呐喊属于自己的声音。大多数时候她只是按部就班地生活、学习、打工。我在酒吧里看到海铃,拿起贝斯,弹奏贝斯,鞠躬谢幕,晶莹剔透的汗水折射着的确实掩盖不住的内敛光辉,她并不是一个天性冷淡的孩子,而是大多数时候习惯了沉默,习惯将思想融入音乐。
海铃沉默的时候,眼神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并不是伤感,也不是哀怨,而是某种不为世人接受的忧郁。她有自己的爱也有自己的情,如果我还有时间,那么她也肯定会有许多未曾说出口的故事。运气好一些若有兴致,手指还能在贝斯弦上轻盈跳动,音符都化作她内心深处的独白。即使在最嘈杂的环境中也能让人感到宁静和温暖。
“千早,这就是你调查的结果?”教导主任看着我递上去的报告,并不是很满意。“八幡海铃同学从事的工作符合校园规定,所兼职的唱吧环境较为正规,内部装修整洁,没有发现不良风气的痕迹。该店主要顾客为正常消费群体,未发现有不良社会人员出入的情况。海铃同学的主要工作为酒吧现场乐队的贝斯手,负责现场演奏和音乐表演。工作期间,海铃同学严格按照雇主工作要求进行表演,没有从事任何有违社会风气的活动。经过实地考察和多方了解,海铃同学的兼职工作符合校园规定,并未从事有不良社会风气影响的活动。兼职期间,海铃同学表现出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且兼职内容为音乐演奏,符合社会正当职业的标准。同时,课外兼职不仅未对其学业产生负面影响,反而有助于其个人兴趣的发展和音乐才能的培养。基于以上调查结果,建议学校对海铃同学的兼职行为予以认可,并适当给予支持和鼓励。”教导主任揉了揉太阳穴,把我递交的调查报告放进抽屉,看了看四下无人后,示意我靠近,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也不想管这件事,但先前学校有接到类似的报告,说是学生之中存在不理性的崇拜行为,具体的有三年级的...那个什么学生有点记不得了,另一个就是你们班的海铃。”“什么叫‘不理性的崇拜行为’???”反倒是给我听迷糊了,孩子们会喜欢帅气池面算得上天性吧?这种喜好也是学校该管的范围吗?“这你有所不知啊,这些孩子吸引了相当多的粉丝崇拜她们,其实倒也无妨我们做老师的最多说几句克制一下便好。但关键是——”*理由1~3、都在玩乐队4~6、教学质量下降7~9、引发具体事故10、大成功/大失败“这些孩子都在玩乐队啊!”教导主任叹了口气:“很多学生受到她们的影响,开始热衷于组乐队,甚至有些孩子为了追逐他们的偶像梦,耽误了学业。”我点点头,逐渐明白了教导主任的顾虑:“我明白了,你是担心这些孩子因为追求音乐梦想,忽略了学业。”教导主任点点头:“没错,尤其是海铃,她在学校里有很大的影响力。我们担心如果不加以引导,会有更多的学生受到影响。”我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可这种事情...我觉得更多是教育上问题,将自己工作的失败归结到一个孩子身上,我认为不可取。”教导主任沉吟片刻:“我理解你,千早......但学校如果承认了自己在这方面的缺陷,又该怎么继续对其他家长学生做出承诺呢?”......死一样的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关乎颜面与真相?并不是,而是过去与未来的较量。“花女向来都是以自由的校风著称,怎么现在突然关心起学习了?主任现在的发言与我了解的实情有所偏差,我理解不能。”“信不信由你,总之学校方面对八幡海铃的事情看得比较重。”“具体是谁?我不想听‘学校’两个字,我想知道具体是谁对我的学生在兼职方面存在偏见。”我和主任针锋相对数秒,以他摘下眼镜宣布败北告终。“其实包括先前海铃在酒吧打工的事情,都是一位女士提供的消息。尽管我一开始也表示学生的兼职校方不会参与,但她说了一个......我不太敢确定的事”“什么事?”我有点焦急,看着教导主任不放松。“她跟我说,八幡海铃同学表面在酒吧做兼职,其实是一个极道组织的大人物!”“哈啊?!”............从主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还有些头晕,主任说的话在耳边回响。“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她的说法很有力,而且她似乎掌握了一些证据。”教导主任一边翻着收纳小物件的公文袋一边说。“证据?什么证据?”我急切地追问。“她说有照片和录音,显示海铃在与一些可疑的人物接触。”教导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我不太相信这些,但为了学校的声誉,我们不得不重视。”我沉默了片刻,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海铃是我的学生,我了解她的为人,她绝对不是那种会卷入极道组织的人。但现在,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我需要看到这些所谓的证据。”我冷静地说,“如果这些证据确凿,我会配合学校的调查,但如果是误会,我也希望学校能还海铃一个清白。”教导主任点了点头:“我会尽快安排你与那位女士见面,她手上应该有你想要的东西。”然后递给我一份名片,上面写着:事情转一圈又回到起点,我在一间咖啡馆约了三船熏子打算和她好好聊聊这件事。三船熏子来了,很漂亮的一个职业女性,头发末端染作红色,看起来像是上世纪的摇滚标志。笑容很爽朗,人也风风火火,未曾见人面先闻银铃般的笑声:“我来迟了,怠慢您了,千早老师。”摆摆手示意并不在意,待她坐下后直入正题:“为什么谎称海铃在一个极道组织?”??“因为这是个事实啊,海铃本人可能不打算承认,但她的母亲呢?您有考虑过这件事吗?”!!! ########## 熏子带着我来到一座写字楼CBD,指向下方的一个寺庙,寺庙古老而端庄,香火缭绕弥漫在整个殿堂。金碧辉煌的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庙前的香炉里插满了燃烧的香柱,袅袅上升的青烟在与天际对话。信徒们络绎不绝,有的在大殿前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有的在佛像前静静跪拜,面带恭敬之色。不一会儿悠扬的钟声轻柔回荡在空中,伴随着巫女念诉祷告,那些古老的传说祈福的愿景穿梭其间。庭院中,翠绿的古树下,信徒们或坐或立,低声交谈着心中的愿望和祈求,空气中充满了宁静与祥和。寺庙的各个角落,都能看到人们虔诚的身影,有人点亮油灯,为家人祈福;有人捧着花束,供奉在前院,看起来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寺院。“你带我到这里是了为什么...?”我不解地看着熏子,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指向不远处,一队朝圣者正准备出发。信徒们表现出无比的虔诚和狂热。每走一步,他们便虔诚地跪下,双手合十,低头叩拜,额头触地,口中默念着经文和祈祷。这些信徒有的年纪已高步履蹒跚,但仍然坚持着每一步的叩拜;有的年轻力壮面容坚定,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却毫不在意。他们的衣服被尘土和汗水浸湿,膝盖和额头已经磨出了红印,但仍然看不到停止的迹象。“我撒了半个谎”熏子悠悠道:“海铃的母亲并不是真的在什么黑社会极道组里,而是在这里”“在这里?那些一步一叩的朝圣者?”“朝圣者...听起来太讽刺了”熏子摇摇头,表情渐渐严肃起来:“准确来说,海铃的母亲是加入了名为‘真理之道教’的——”她用口型告诉我,这是个“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