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再见到海铃的时候她有些走神。
“早上好”
“哦,老师早。”海铃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到我之后恢复了些许精神。
“妈妈...和我说了她的事情”
“嗯...”八幡夫人终于回应了自己的孩子啊,只是不知道海铃的态度又是如何。
*海铃的态度(1←抗拒;接受→100;外冷内热的骑士+20)
D80+20=35+20=55
“我只知道妈妈在外面做着什么,但没有想过她加入了教会。”海铃仰起头,长叹一口气:“谢谢你,如果没有老师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妈妈像曾经那样促膝长谈。”
“不用谢,海铃。我能听到你们重新对珍视彼此的爱人诉诸内心便足够了,你妈妈其实很爱你,她只是迷失了一段时间。”
“我知道……她昨晚和我说了很多,说她会弥补这些年的缺失。”
那真是太好了,对于海铃而言这样的时候也等待了很久吧...
“海铃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说实话,感觉像是松了口气。我一度认为自己不再被妈妈在意了,可现在知道了,她只是被那些东西蒙蔽了。”海铃侧过脸打理有些蓬乱头发,咬着橡皮筋边说:“不过老师为什么愿意帮我到这种程度...?”
“妈妈说了老师为了做调查甚至加入了那个教会...真的没问题吗?”
啊...被八幡夫人会错意了,不过这里还是不说出真相为好吧,尴尬笑笑转过头看向前方。
“没问题的,潜伏进那个教会后收集了挺多他们的罪证,昨天就已经呈递到检察院那里了——至于为什么要帮你......”
和海铃一起走在堤岸边时,尽管光线昏暗,但我依旧清晰地辨识出那时候她脸上的那抹——
“我看到你的孤独。”
“哦...”海铃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我并不觉得孤独,只是习惯一个人...”
“你啊,太不懂地依赖别人了~海铃明明是个好孩子但却几乎没什么愿意一起和你交流的朋友吧?想了解你,把班上所有人都问过去一遍,结果只有立希能给我一点点消息,我都差点以为你被大家霸凌了呢。”
“抱歉,大家很友善,没有霸凌我...我会和她们多多交流的。”
“约定好咯~”我笑着看向海铃,真好啊,能帮助一个孩子走出内心的阴影,身为老师也算是问心无愧。
“约定...”海铃听到这两个字后犹豫半刻,随后伸出小拇指:“那...就算是和老师做约定吧。”
不同于先前的冷酷外表,此刻海铃的笑容,虽然腼腆但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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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看会儿新闻,主持人正报道“真理之道教”的覆灭,因为“据匿名者透露多员议会反对党出没该教会,并捐赠过大量钱财掩盖贪腐”。果然上报到检察院比去警局的效率快很多,比起让警察逐步排查邪教嫌疑,直接汇报教会中有反对党高层人物更能让这些尸位素餐的政客来劲。
没有什么更多值得在意的事,我便打算关掉新闻午睡一会儿时海铃敲开了门。她递来一张票,是晴海地区的演唱会门票。“这是我以前的乐队邀请我去的演唱会,但我今天要去给另外一个乐队打工去不了所以就送给老师了。”我想起来了,是先前在酒吧的时候那个三船熏子塞给海铃的门票,而为另一个乐队打工则是来自一个蓝发少女的请求。“时间冲突了吗?不能去以前朋友们的演唱会?”“并没有冲突...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见她们。”“嗯...这样吗——所以你那时候之所以会答应另一支乐队的请求...是希望借这个理由不去看过去的乐队吗?”“......有一些可能吧”海铃的脸上流露一抹忧伤,摇摇头表示并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票如果不用的话也是浪费,因此想送给老师。”*爱音收下的意愿鉴定“虽然去演唱会不是不行,但我不太能听懂诶......”我不曾是欣赏音乐的少女,这份浪漫与硬核的精神并没有镌刻在灵魂上,即使白送门票也相当浪费。“不如送给喜欢这个乐队的同学,就当做一份见面礼——啊,不对不对,明明听起来是在处理不需要的东西。”“额......并不是......算了,没事,是我打扰了。”听着我下意识吐露的想法,海铃显然多了几分歉意,低着头退出办公室,而等她完全离开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海铃确实抱着想让我享受音乐的心思,却被自己无心的一句“处理杂物”诠释成另一种意思,哈啊...上午居然大言不惭说什么作为教师问心无愧,明明要修行的路还遥遥无期呢......不行,放学后得找到海铃和她说清楚。然后我看到海铃站在一辆车前,衣服已经换成黑色外套搭配红色内衫,手里提着巨大的琴箱。“海铃!!!”“老师?”她看到我之后停止继续上车,看着走来的我。“有什么事情吗?”“我想向你道歉——对了这辆车是?”“道歉?老师没有做错什么吧...哦这车是那个乐队帮我叫的,说是会带我去现场。”我的天?!一个乐队竟然愿意叫辆出租车接送海铃?真不愧对得起那句“八幡大人”的含金量,看来我还没看清海铃在这一带乐队心目中深高莫测的地位。“嘛...因为中午的时候我不该说你送门票是处理不需要的东西....老师不该用那种心思揣测你,是我错了!向你道个歉!”“不,不需要这么严肃吧”拉起鞠躬的我,海铃有些哭笑不得,“我也不是很介意老师说的那些话,毕竟老师也很忙,再去参加别的活动更会消耗精力。”此时车内的司机可能有些不耐烦,摇下车窗对我们说道:“姑娘快上车吧,现在再不赶快点待会儿去晴海的路上会堵很久的。”“晴海?!”*2我们俩同时发出疑问,司机也面露疑惑,拿出接到的订单比划着说目的地便是那个地方。可是晴海不是海铃曾经的乐队即将开展演出的地方吗?“海铃你知道你要去哪里参加演出吗?”“没,那个孩子就说会请出租车接送我...”这样啊...我想了想,点点头,稍微理清了一些思路......我记得我在三船熏子的手机里,看到过海铃和那个蓝发女孩的合影,如果说蓝发女孩是海铃的粉丝,那么她也理当认识其他几位,包括三船熏子——这么一想,思路便更加清晰。“原来如此,这样吧海铃,你不介意我陪你一起,顺便看看你的演出吧?”“......”海铃默默点头,然后让出车门请我坐上车,我们便出发前往晴海——顺便,由于车厢太狭小,放好琴箱之后我和海铃便不可避免地挤到一起,她尽力地将自己本就不大的身体尽可能收缩,但仍能碰到彼此。每次路上颠簸时皮肤便免不了擦碰,而在多次摩擦后,温度便异样地快速上升,连同自己的脸一起变得通红——这种事情稍微...有些尴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