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西望着岛屿的中心,望着那道从云层深处直直贯入大地的巨大雷柱。
普通人的目光只能停留在那刺目的紫色光柱本身,但波西看得更远!
他的视线穿过电离的空气,穿过被雷暴撕裂的云层,看到了那座悬浮在雷云之上的
废墟!
那是一座被打成无数碎片的悬空之岛,碎裂与崩塌的土地漂浮在云层之上。
‘雷光’的来源在残垣断壁间奔涌,却无法挣脱,某种古老的封印将真正的
“雷鸣”牢牢锁在其中!
地面上那足以夷平整座岛屿的永恒雷霆,不过是封印之下泄漏的余威...
他喜欢这里!说不上为什么,破破烂烂、被世界遗忘,但仍在运作。
这座遗迹,显然不是为他准备的,但那又怎样?冒险从来不问你是否收到了请柬!
艾尔特娜姆突然停下了动作,灵线神经已经完成了对灵脉导向的最后校准。
她看着波西的眼睛,那目光里没有审视与计算,只有某种更简单的确认。
“你对故乡的定义很模糊。”她说完便转头望向石台上逐渐泛起的光,又顺口补了一句。
“我也是...”波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份突如其来的安静。
他不擅长应对这种,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回应?
但石台上迸发的光芒替他解了围。
说到底,
[英灵召唤]到底需要什么呢?是圣遗物?是吟唱词?是对愿望的渴求?
就结论而言,上述回答都对,却也都不对。
正确的回答或许更简单——
咒文如凿入石板的铁锥,召唤阵中的光芒迅速扩大。
紧接着,艾尔特娜姆的唇齿间溢出急流般的音节——
只是那迅捷的
,让波西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如同干涸的河床重新被水填满,光芒从阵心喷涌而出,裹挟着某种比雷霆更古老的蛮荒气息,将整个石台笼罩其中。
光芒里,一个巨人般的身影缓缓成形!
先是如山脊从晨雾中隆起,一尊狮首缓缓抬起。
空洞的眼眶深处,两团冷色的光倏然点亮,像是在古老洞穴中燃起的第一簇火。
那高大的狮头并非裹披鬃毛,那毛发与身躯只有石材本身被赋予了生命般的庄严弧度。
波西眯起眼试图辨认,隐约觉得那是古老的,处于神代起点的古老符号。
他见过奥林匹斯的荣光,见过埃及的死亡神谕,但眼前这个——
那是神代尚未分娩时的产物,是人类第一次抬头仰望夜空时,为恐惧和敬畏赋予形体的最初的尝试。
那巨大的狮头身影,摆出了一副咆哮的姿态!
他好像在说些什么,可听不到任何声音。
它到底是说话了,或只是沉默地站立呢?
感受对方就像一座,刚刚陡然攀起的山峰,古怪的令人无法捉摸。
也许四万年前,它真的咆哮过——
也许在某个早已崩解的洞穴深处,它的吼声仍在石壁上回荡,只是再也传不到活人的耳朵里。
眼前的沉默状况,让两人都没有说话。
波西等待着。艾尔特娜姆也等待着。
狮子人站在那里,沉默、古老、古怪...
它既不动,也不回应,甚至连目光的方向都不曾偏移。
那眼眶里没有任何感情,真的就像是被雕刻的石像。
结果就是这三人面面相觑的沉默时间,比预想的要久。
空气中弥漫着十分尴尬的气氛,就像是站在一处巨大的洞窟面前,然而谁都不敢率先进去查探。
狮头人有多高啊(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