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我的会是什么呢?
正因为不知道会是奖励还是惩罚,才令人兴奋。
我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这种期待感了,小玉在这个三个多月里为我带来的惊喜,比我过去十六年的人生加总还要多。
待在他身边,我竟也像个普通的思春期少女一般害羞得脸红心跳。
真不可思议,我想这一定是因为我们拥有共同的语言,正因为是对等的存在,小玉才让我如痴如醉。
但比起他伪装成无害的包装纸,我还是更喜欢小玉偶尔流漏出的冷酷无情的本质。
虽说那层包装纸就是我亲手为小玉包上的。
他明明随时都能撕开,却还是选择为了我敛起爪牙。
但今天不一样,他会把锋利的牙齿摁在我的颈子上吗?他会弄痛我吗?缠在脖子上的丝带彷彿在用束缚感提醒我,旧的痕迹已经消散了,我的身体在渴求小玉留下新的痕迹。
我坐视你弱小的友人陷入不幸,直到那份不幸成长到足以让你为之奔走,只因我想看见你碾碎蛆虫的模样。惩罚就请咬住我的颈子吧,当我的鲜血滑过你的舌尖,你也会露出与看向虫豸时一样的冰冷目光吗?
光思考这件事就让我情不自禁。我算好了小玉会放手奔驰的时机,让棋子们尾随在后,当时我的胸口被展示宝物的炫耀之情所填满,趁着独处的空档去了趟盥洗室,我攥紧了颈上的丝带幻想着那是小玉的手,在恍惚之中释放了自己。真是不公平啊,碍于先天的生理缺陷,我连做这件事都得小心翼翼。
而现在……虽然我知道小玉各方面都是规格外,但这也太出乎常理了,你究竟要给我多少惊喜?为什么能闻出来啊?我明明都洗过手了!
精神前所未有的动摇,我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因为某人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害羞到不知所措。
我故作镇定,和往常一样让小玉牵着手走回房间,他在大厅的反击打得我措手不及,等等关上门后会发生什么事呢?随着房间越来越近,我感觉就像被押向刑场的犯人,期待与恐惧几乎要从胸口满溢出来。
直到小玉将房门关上,我都还处在恍惚当中,而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在小玉的搀扶下走进室内,他将拐杖靠在床边,扶着我在床沿坐下。
“有栖,现在回答妳的问题吧,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人,那当然什么感觉也没有。”
他摘下了眼镜别在制服外套的胸口,就这么在床前单膝跪地,如同骑士般捧起我的右手,在我讶然的目光中将食指含进嘴里。
我究竟发出了何等失态的声音呢,然而小玉不为所动,他一边观察我的反应,用舌头缠绕、舔舐我食指的每一个角落,透过指尖我能感觉到那条柔软的、温暖的舌头,彷彿天下最灵活的触肢,一想到小玉才刚指出我用这根指头碰触的地方,就觉得浑身燥热,要是他舔的不是指头而是其他地方该有多好。
光是如此妄想就令我身体深处淌出暖流,小玉就在这时候用他锋利的牙齿轻咬我的指腹,就像温顺的小兽直到露出獠牙,你才意识到他是食肉的掠食者,我感觉到小玉逐渐施加的压迫,然而在我无法忍耐的痛呼出声前,他就松了口。
从小玉口中抽出的食指上面连着一道银丝,不仅如此,我的食指上还包裹着大量的唾液,让我无法移开视线的,小玉的唾液。
小玉摘下贝雷帽,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
接着他俯身靠近,含住了我敏感的右耳垂。
轻咬。
只是一下子,他马上抽身退开了,看向我的目光既不冰冷也不温暖,是彷彿机械般充满非人感的无机质,但就是这无法看透的表情,探出爪牙掳获了我的心脏。
我无法控制的朝小玉张开双手,脸上流露出不像样的渴求之情,他却竖起右手的食指抵在唇边。
明明是践踏我尊严的话语,身体却不争气的起了反应。
留下这恶魔般的诱惑,酒寄小玉离开了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