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睦更在意:
1爱音的真实身份
2爱音的真实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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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千早爱音缓缓睁开双眼。
她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缓,假装自己仍在昏迷。
微弱的应急灯光线下,她能看见若叶睦正坐在自己对面。那个女孩,她心爱的睦睦,正在尝试用一种近乎凶狠的眼神瞪着自己。
紧接着,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慌乱地抓起了那把掉落在地上的手枪。
接着用这件毫无威胁的武器,颤抖地对准了自己。
“……醒了就别装了。”
睦冰冷的声音在狭窄的轿厢里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爱音慢慢地、艰难地坐起身,后背的钝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抬起头,看向睦,看向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睦睦……”
“我说了,别这么叫我!”睦厉声打断她,握枪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到底是谁?千早爱音?”睦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和痛苦。
“告诉我,你潜伏在我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爱音看着她,浅灰色的瞳孔里满是心疼。她能看到睦眼中的血丝,看到她故作坚强的外表下,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回答我!”睦几乎是在嘶吼,枪口因为激动而上下晃动。
“跟我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你是不是都在计算着什么?那些拥抱,那些亲吻……是不是全都是你任务的一部分?”
“不是的……”爱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从来都不是。”
“不是?”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笑了起来,笑声却比哭声更让人心碎。
“到现在还想骗我的感情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玩弄的傻瓜吗?”
“我没有玩弄你!”爱音急切地解释,“睦睦,看着我!”
爱音试图向前靠近一步,但睦立刻举枪后退,动作激烈得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别过来!”
睦的声音像是绷紧的琴弦,在狭小的空间内振荡出尖锐的音色,可那故作凶狠的腔调下,是无法掩饰的颤栗。
她害怕,害怕这个曾给予她全世界温暖的人再靠近一步,自己用谎言和愤怒勉强砌成的壁垒就会应声坍塌。
“我承认,我有骗你。”
爱音没有再动,她任由背部的剧痛侵蚀着神经,坦然地站在那,任由睦的视线和那黑洞洞的枪口将自己凌迟。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睦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那份质问里掺杂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惘。
“在广场,你明明可以自己逃走,为什么要冲过来保护我……保护一个你的敌人?”
“因为,我喜欢你,睦睦。”
爱音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句话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
“这件事,从最初的相遇到现在,都绝对不是谎言。”
睦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断裂。
这几个字,比世上任何武器都更加锋利,它轻易剖开了她所有苦心经营的伪装,刺穿了她千疮百孔的心脏。
她再也无法压抑,那些被强行塞进心底的委屈、被背叛的痛苦、疯狂滋长的思念,以及那份无论如何也无法割舍的爱意,在此刻如火山般喷薄而出。
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撕裂了这片死寂的黑暗。
“铛啷——”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回响,那把毫无威胁的空枪从她脱力的指间滑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弹跳。
睦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她像一头受伤的幼兽,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重重撞进那个她既怨恨又无比渴望的怀抱。
“骗子……你这个大骗子……”
“我恨你!我恨你啊!”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
她把脸死死埋在爱音的颈窝,像个迷路后终于找到归途的孩子,嚎啕大哭,滚烫的泪水混杂着鼻息,瞬间浸湿了爱音的衣领。
爱音紧紧地、紧紧地抱着怀里颤抖的身体。
爱音什么也没说,只是任由睦发泄着,一只手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她浅绿色的长发。
“对不起……对不起睦睦……”爱音的声音哽咽着,泪水也终于滑落。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睦的拳头无力地捶打着爱音的后背,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在撒娇。
“我害怕……”爱音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也害怕失去。”
“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多一天,多一分钟也好……”
“你这个……笨蛋……”睦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抽泣声。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爱音,金色的眼眸在微光下像两颗融化的琥珀。
“我也是……笨蛋……”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爱音沾着灰尘的脸颊,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心墙已经崩塌。
在这与世隔绝的黑暗电梯井里,没有月球人,也没有海盗。
只有一个叫千早爱音的女孩,和一个叫若叶睦的女孩。
她们紧紧相拥,用彼此的体温,驱散了所有的谎言与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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