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卡西米尔拒绝了萨尔贡诱人的毒饵,历史的回响与现实的利益考量,最终将这两个新晋的工业巨擘推向了同一阵线。卡西米尔的骑士与莱塔尼亚的钢铁洪流,这两股泰拉大陆上最强大的工业武装力量,在奥布利斯一世与比列维奇大骑士长的意志下,史无前例地合兵一处。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彻底终结南方那个古老帝国——萨尔贡。
萨尔贡辽阔的玻利瓦尔平原,曾经是帝国引以为傲的战略纵深,如今却成了钢铁洪流肆意驰骋的毁灭走廊。
大地在震颤!无数涂装着莱塔尼亚徽记的突击舰和装甲车,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在源石引擎震耳欲聋的咆哮中滚滚向前!它们的身旁,是卡西米尔涂装着蓝白骑士徽记的骑兵集群,以及伴随其行动的“公正裁决者”自行火炮群。
“为了莱塔尼亚!为了完全胜利!” 莱塔尼亚装甲指挥官的咆哮在通讯频道回荡。
“卡西米尔!碾碎不义!” 卡西米尔骑士指挥官的战吼响彻云霄。
萨尔贡仓促调集的军团,曾经依靠数量淹没对手的灰色人海,此刻在钢铁同盟的绝对火力优势面前,遭遇了降维打击般的屠杀!密集的冲锋队列在自行火炮的覆盖射击和术师轰炸下成片化为齑粉!简陋的防御工事被“陆行堡垒”的重炮轻易撕碎!试图靠近的步兵被速射铳巢和箭雨扫倒,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萨尔贡军队的士气在肉眼可见地崩溃,士兵们惊恐地看着身边的战友被无法理解的力量瞬间蒸发,曾经狂热的口号变成了绝望的哭嚎。
萨尔贡皇帝阿赫迈德最后的依仗,那支令整个大陆闻风丧胆的长生军,被投入了关键的沙丘之谷战场,试图用其不死的特性迟滞甚至反推联军的攻势。
黑色的方阵沉默地推进,无视枪林弹雨,如同移动的墓碑群。然而,这一次,它们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对手。
“目标!黑色方阵!‘钢卫’连队!正面突破!” 莱塔尼亚前线元帅冷酷下令。
“银枪天马!侧翼穿插!分割它们! 卡西米尔骑士指挥官同步怒吼。
引擎轰鸣!数台高达三米、如同移动要塞般的“钢卫-1型”蒸汽骑士,胸口源石核心爆发出刺目的橘红光芒,沉重的钢铁脚步踏碎沙丘,迎面向长生军方阵发起了狂暴的冲锋!它们无视长生军挥舞的破甲锥,厚重的复合装甲将攻击弹开或硬抗下来!巨大的动力锤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砸下!
轰!咔嚓!
一台长生军战士被动力锤正面击中!坚固的黑色罩袍和内部的再生躯体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陶罐般瞬间爆裂!扭曲的骨骼和散发着恶臭的组织碎片四散飞溅!
与此同时,侧翼的银枪天马骑士驾驭着“钢铁战驹”,以惊人的速度切入长生军方阵的间隙!闪耀着高周波能量的骑枪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刺穿长生军看似坚韧的躯体!长生军那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在“钢卫”的绝对力量碾压和银枪天马骑士精准的切割下,变得脆弱而可笑!它们的愈合速度远远跟不上被毁灭的速度!
战场上,不再是沉默的死亡推进,而是长生军破碎的残骸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非自然的腐臭。萨尔贡人心中那“永不死去”的长生军,在两大工业强国最精锐力量的联手绞杀下,如同朽木般被撕得粉碎!目睹此景的萨尔贡士兵,最后的战斗意志也随之彻底崩溃。
面对兵败如山倒的危局,萨尔贡最后的名将——巴伊巴尔元帅,展现了他非凡的韧性和战术智慧。他收拢残兵,利用帝国腹地复杂的地形(干涸的古河道、风蚀的雅丹地貌、废弃的绿洲城镇),发动了一场场惨烈至极的迟滞作战。他放弃了与钢铁洪流正面对抗,转而利用熟悉的地形,不断设置埋伏、破坏道路、袭扰后勤,甚至不惜发动不计代价的“人rou炸弹”冲锋,以血肉之躯堵塞莱塔尼亚装甲集群的推进路线。
“士兵们!” 巴伊巴尔站在一处风化的巨岩上,对着疲惫不堪、眼中充满恐惧的残兵嘶吼,声音在风沙中显得悲怆而决绝,“我们没有退路了!身后就是‘黄金之城’沙尔阿加德!是你们的父母妻儿!用你们的身体!用你们的生命!去填!去堵!去延缓那些钢铁怪物一刻!为帝国争取最后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用血换来的!” 巴伊巴尔的战术确实取得了一定效果。联军高速推进的势头被暂时遏制,补给线也遭受了损失。莱塔尼亚的装甲师团被迫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清理道路和据点。卡西米尔的骑士们也在复杂地形和自殺式袭击中蒙受了损失。然而,巴伊巴尔争取到的时间,并未能换来萨尔贡的奇迹,反而给了联军更致命的武器以部署的空间。在联军后方高地,一个前所未有的场景出现了:莱塔尼亚的皇家术师集群与卡西米尔的高阶术士团,在严密的保护下,史无前例地联合施法!莱塔尼亚皇家首席术师高举法杖,吟唱着庄严而冰冷的旋律,磅礴的源石能量在她周身汇聚成无数闪烁着金光的锐利长矛虚影。 卡西米尔高阶术师引动纯净而炽烈的圣光能量,化为一片翻腾的乳白色火焰海洋。两种性质迥异却同样充满毁灭性的能量,在联军术师们精密的操控下,并未冲突,反而在法阵上空奇异地交织、融合!金光与白光纠缠旋转,形成一道巨大无匹、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波动的复合能量洪流!“目标!巴伊巴尔核心防御区!湮灭!” 联军统帅的命令如同死神的宣告。那道融合了两国高级术师伟力的能量洪流,如同天罚之剑,轰然射向巴伊巴尔精心构筑的、依托着一片巨大风蚀岩柱群的最后防线!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空间被撕裂的嗡鸣!能量洪流所过之处,巨大的岩柱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隐藏在其中的萨尔贡士兵、工事、武器,连同他们脚下的沙地,都在瞬间被分解、湮灭!只留下一条巨大、光滑、散发着高温和诡异能量残留的恐怖沟壑!巴伊巴尔元帅站在指挥所前,亲眼目睹了这超越凡人理解的力量。他最后的防御,他士兵们用生命构筑的堤坝,在这湮灭之光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他手中的指挥刀无力地垂下,眼中最后的光芒熄灭了。“结束了……帝国气数已尽…… ”他转身,默默走向指挥所深处,选择了作为一名元帅的最后尊严——自尽。人海战术的最后堤坝,被术师集群的联合湮灭之光彻底摧毁。失去了巴伊巴尔的指挥和最后的抵抗意志,萨尔贡军队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联军的钢铁洪流再无阻碍,如同决堤的怒涛,席卷向萨尔贡帝国的核心腹地!当萨尔贡帝国在钢铁同盟的碾压下风雨飘摇之际,在它曾经蹂躏过的焦土上,希望的嫩芽顽强地破土而出。伊比利亚王都,这座饱经沧桑的城市,在莱塔尼亚一支精锐突击队的支援下,从萨尔贡留守的薄弱部队手中被艰难夺回。城市依旧满目疮痍,但象征萨尔贡统治的旗帜已被扯下。在尚未清理完毕的王宫废墟前,一场简单却意义非凡的仪式举行。年仅十二岁的胡安娜·德·伊比利亚,阿尔瓦罗一世国王唯一的女儿,身着朴素的白色衣裙,稚嫩的肩膀上披着一件象征王权的深紫色小斗篷。她的小脸紧绷着,努力模仿着记忆中父亲和伯父的坚毅,但微微颤抖的嘴唇和泛红的眼眶,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悲伤。她的母亲,憔悴的王太后,含泪站在她身后。莱塔尼亚的特派将军和卡西米尔的观礼特使肃立一旁。在无数幸存的伊比利亚人——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中燃烧着劫后余生和难以置信的激动——的注视下,胡安娜在一位老近卫的搀扶下,有些费力地爬上临时搭建的台子。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用稚嫩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宣布:“我,胡安娜·德·伊比利亚,伊比利亚王国的合法继承人!今日,在泰拉的见证下,在浴血奋战的将士和忠诚的子民面前,我宣布——”她顿了顿,努力让声音不带上哭腔:“伊比利亚王国,光复了!”话音落下,一面虽然有些破损、但依旧洁净的伊比利亚王国旗帜被缓缓升起,飘扬在王宫残破的塔楼顶端!阳光刺破硝烟未散的云层,照耀在那面旗帜上。人群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撕心裂肺的哭喊与欢呼!人们相互拥抱,跪地亲吻着焦黑的土地,泪水混合着尘土流下。王太后紧紧搂住女儿小小的肩膀,泣不成声。胡安娜仰望着那面在风中飘扬的旗帜,泪水终于滑落,但她努力挺直了小小的脊梁。父亲、伯父……你们看到了吗?伊比利亚……还在!我会……守护它!这位在亡国阴影和流亡生涯中成长起来的小女王,如同焦土上绽放的白玫瑰,脆弱却倔强地昭示着王国的重生。失去了最后屏障和抵抗意志的萨尔贡,再也无法阻挡联军的脚步。沙尔阿加德这座帝国的璀璨明珠,在莱塔尼亚的攻城重炮和卡西米尔的精确轰炸下,城墙崩塌,宫殿燃烧。阿赫迈德皇帝那疯狂的咆哮和最后的抵抗命令,被淹没在末日降临的轰鸣中。泰拉历648年12月,一个寒冷的冬日。在“黄金之城”昔日最宏伟的“万王殿”(如今已半塌)前,萨尔贡帝国最后的执政官(阿赫迈德皇帝在城破前夜,据说死于“突发恶疾”或自裁),在联军将领冰冷的目光和无数萨尔贡人麻木绝望的注视下,颤抖着签署了无条件投降书。象征着萨尔贡的国旗,从残破的宫殿穹顶缓缓降下,被践踏在联军沾满沙尘的军靴之下。古老的萨尔贡帝国被埋葬在历史的黄沙之中。泰拉大陆迎来了由莱塔尼亚与卡西米尔共同主导的新秩序。伊比利亚在幼小的胡安娜女王带领下艰难重生。而“风暴王”奥布利斯与大骑士长比列维奇的目光,已越过废墟和硝烟,投向了这片被战火重塑的大陆的未来,和平的曙光终于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