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大陆的北方,一场同样决定性的战役正在上演——骑士之国卡西米尔,对上了它的宿敌,乌萨斯帝国。这场战争,是工业化新锐对封建旧强的终极审判,其结果,却比任何人预想的更为迅速和残酷。
广袤而寒冷的乌萨斯平原上,普里皮亚季河两岸,两支风格迥异的军队正进行着决定性的会战。一方是乌萨斯帝国引以为傲的“第三集团军”(尽管在叛乱后重建,元气未复),士兵们穿着厚重的棉袄和毛皮帽,手持老式的军刀,高呼着“为了皇帝!为了乌萨斯!”,在军官的皮鞭和酒精的刺激下,发起传统的、强调意志与人数的“乌拉”冲锋。他们身后,是数量可观但笨重过时的老式榴弹炮群,喷吐着黑烟和火光。
另一方,则是卡西米尔的“北方军团”。战场态势截然不同:
后方,成排的、涂装着蓝白骑士徽记的“公正裁决者”源石自行火炮,炮管森然林立。它们并非笨拙的牵引火炮,而是拥有履带底盘、旋转炮塔的机动火力平台。火控军官冷静地报着参数:“目标,敌军炮兵阵地,高爆弹幕覆盖,五发急速射!”
中距离,装备着新式弓弩、披挂复合陶瓷插板甲胄的卡西米尔步兵,依托着快速构筑的野战工事和装甲运兵车的掩护,进行着精准而致命的齐射。他们的密度和精度,远超乌萨斯士兵的想象。
最令人胆寒的是侧翼!在乌萨斯冲锋部队的侧翼,大地在震颤!一支由银枪天马骑士团组成的重装突击集群,发起了雷霆般的冲锋!这些骑士并未骑着传统的战驮,而是驾驭着覆盖厚重装甲的“钢铁战驹”!这些融合了骑士武勇与工业力量的钢铁坐骑,速度远超任何骑兵,冲击力堪比轻型装甲车!骑士们身披闪耀银甲,手持散发着寒光的高周波骑枪,如同神话中的战争之神降临凡间!
“为了卡西米尔!为了大骑士长!” 银枪天马骑士团团长,传奇骑士瓦迪斯瓦夫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战场,他手中的高周波骑枪直指乌萨斯军阵核心,“冲锋!碾碎他们!”
工业的火力、精准的步兵、以及钢铁骑士的雷霆冲锋!卡西米尔的攻击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从多个维度同时碾向乌萨斯军队!
乌萨斯士兵的“乌拉”声很快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炮火爆炸声、钢铁战驹的轰鸣声以及身边战友成片倒下的惨叫声中。他们的冲锋在密集精准的火力下如同撞上无形的钢铁之墙,血肉横飞。笨重的炮兵阵地还未转移,就被卡西米尔的自行火炮精准覆盖,化作一片火海和扭曲的废铁。侧翼的钢铁骑士集群如同烧红的尖刀插入黄油,瞬间撕裂了乌萨斯的阵型,高周波骑枪轻易撕裂步兵的躯体,术师们喷出焚天的火焰!
“不……不可能!” 一名乌萨斯老兵看着身边瞬间倒下的战友,看着远处那如同钢铁洪流般不可阻挡的骑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这是……什么怪物?!” 他的精神瞬间崩溃,丢下军刀,转身就跑。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乌萨斯军中蔓延,曾经以坚韧和数量著称的“灰色牲口”,在工业化的绝对力量面前,彻底崩溃了。普里皮亚季河,被乌萨斯士兵的鲜血染红。
普里皮亚季河的惨败,仅仅是乌萨斯噩梦的开始。卡西米尔军队挟大胜之威,长驱直入,兵锋直指乌萨斯腹地重镇斯棱斯克。这一次,卡西米尔统帅部采用了更为冷酷的战略——围城消耗。
巨大的斯棱斯克城被卡西米尔优势兵力重重包围。卡西米尔的源石炮兵群在城外高地构筑阵地,日夜不停地向城内倾泻炮火,摧毁工事、工厂和民房,制造恐慌和饥荒。新组建的、装备精良的卡西米尔步兵师轮番上阵,在装甲车辆和空中火力的支援下,对乌萨斯守军的外围据点发起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击,不求速胜,只求最大限度地杀伤乌萨斯的有生力量。
在圣骏堡的皇宫,气氛如同冻原的寒冬。保罗二世看着一份份如同雪片般飞来的、触目惊心的战报,他的精神在巨大的压力和连续的失败下,已濒临崩溃。
“废物!一群废物!!” 保罗二世将又一份报告狠狠摔在地上,对着匍匐在地的将军们咆哮,唾沫星子四溅,“朕给了你们军队!给了你们土地!给了你们荣耀!你们就用一次次惨败来回报朕?!普里皮亚季河!斯棱斯克外围!又损失了三个师!整整三个师!!” 他双眼赤红,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受伤暴熊。“陛下息怒!” 一位老将颤抖着声音,“卡西米尔人的火力太猛了!他们的火炮打得又远又准,步兵装备精良,还有那些……那些穿着铁甲的骑士!我们的士兵……我们的士兵也是血肉之躯啊!他们……他们是在用命填啊!”“用命填?!” 保罗二世猛地抽出御座旁的镶金军刀,歇斯底里地挥舞着,“那就填!填到卡西米尔人杀不动为止!乌萨斯有的是人!灰色牲口!死不完的灰色牲口!传朕的命令!全国总动员!十五岁以上的男人!五十岁以下的女人!统统给朕拿起武器!送到斯棱斯克去!把卡西米尔人淹死在乌萨斯人的血海里!!” 他的声音因疯狂而扭曲,完全不顾及这命令意味着什么——将整个民族的青壮年送入绞肉机!‘土地!军刀!意志!这才是乌萨斯的根本!机器?不过是懦夫的玩具!’他顽固的保守思想和对人命的极度漠视,在此刻达到了顶峰。然而,命令传达下去,换来的却是各地更加猛烈的反抗和逃亡潮。被强行征召的农民和工人,不愿再为皇帝疯狂的野心白白送死。斯棱斯克城内,在炮火和饥饿的折磨下,守军士气低落,哗变事件时有发生。卡西米尔精心布置的消耗绞肉机,正高效地榨干乌萨斯最后的力量和希望。当斯棱斯克最终在内外交困中陷落,卡西米尔军队兵锋直指圣骏堡的消息传来时,保罗二世最后的疯狂被冰冷的绝望取代。皇帝的私人书房内,曾经金碧辉煌的房间,此刻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保罗二世没有穿皇袍,只穿着一件陈旧的军装常服。他坐在巨大的书桌前,桌上放着一瓶产自皇家酒窖的顶级伏特加,旁边是一只精致的金杯。窗外,隐约传来圣骏堡街头的骚动——那是绝望的市民在抢掠,或是溃兵在作乱。曾经象征绝对权力的皇宫,此刻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保罗二世颤抖的手拿起酒瓶,缓缓将烈酒注入金杯。液体在杯中荡漾,映照着他苍白而扭曲的脸。他拿起酒杯,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仿佛在对着那些战死的将军、那些被送入绞肉机的士兵、那些在饥荒和压迫中死去的子民……发出最后的呓语:“乌萨斯……伟大的乌萨斯……怎么会……败给那些……卡西米尔人……”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不解、不甘和深入骨髓的屈辱。他脑海中闪过自己登基时的雄心壮志,闪过镇压叛乱时的铁血无情,闪过对传统“力量”的固执坚守……最终,只剩下卡西米尔钢铁骑士踏碎乌萨斯军阵的恐怖景象。“土地……军刀……意志……” 他喃喃自语,仿佛在咀嚼自己一生信奉的信条,却发现这些在工业巨炮和钢铁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笑话。巨大的信仰崩塌带来的痛苦,甚至超过了亡国的恐惧。“朕……无颜……去见先皇……” 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保罗二世刻满皱纹的眼角滑落。他猛地举起酒杯,将杯中的液体——那并非纯粹的伏特加,而是混入了皇室珍藏的、见血封喉的剧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带来灼烧般的痛感,随即是更猛烈的、撕裂五脏六腑的剧毒发作的痛苦!保罗二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手中的金杯“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他死死抓住胸前的军装,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一丝解脱。他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最终在剧痛中停止了挣扎,眼睛兀自圆睁着,空洞地望向华美的穹顶,仿佛在质问着命运。乌萨斯帝国的心脏,随着皇帝的自我了断,停止了跳动。皇帝的死讯传开,本就摇摇欲坠的乌萨斯帝国瞬间分崩离析。残余的军队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和战斗意志。卡西米尔军队几乎兵不血刃地开进了圣骏堡。在那象征着绝对皇权的宝座大厅内,卡西米尔大骑士长比列维奇,身披华丽的圣骑士长袍,手持权杖,在众多将领和银枪天马骑士的簇拥下,平静地接受了乌萨斯帝国残余政府和军队代表的无条件投降。代表乌萨斯的将军,脸色灰败,颤抖着交出了象征帝国军队指挥权的镶钻元帅权杖。大厅内,曾经悬挂着巨大双头鹰徽章的墙壁,如今空空如也。那面在泰拉大陆飘扬了数百年的双头鹰旗帜,被缓缓降下,踩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比列维奇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乌萨斯代表,脸上没有胜利者的狂喜,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完成历史使命般的平静。他心中盘算着如何消化这巨大的战利品,以及如何应对大陆南方那更为强大的风暴。北方战线的硝烟,在沙皇的毒酒和双头鹰旗帜的坠落中,渐渐散去。卡西米尔以压倒性的工业化优势和精密的战争机器,完成了对宿敌乌萨斯的复仇与征服,宣告了一个旧帝国的彻底终结。然而,泰拉大陆的战火并未停息,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