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科][短篇][完结]妄想系寿命论

根据四三镇警方的执法记录仪显示，当第一名警员持步枪下车赶赴公园时战斗就已经结束，随后的一名警员前去确认了卡娜林的状况
头部中弹至少两次、颈部一次伤口巨大、胸腔中弹一次、腹部中弹一次……这种情况下基本别想安详地闭目离世了，但脑死亡前尚能看一眼天吧

毕竟不是被步枪弹直击大脑瞬间致死，卡娜林的死相比另一名男性要好得多，在意识彻底消散前又在想着什么呢？
不断重复地念着绿洲？曾踏足的战场如走马灯般闪过？与你与萨维亚经历的日常？或者幻想着自己反杀三名追猎者后与你们重聚
但至少，最后的结局不是四人同归于尽……

为烨息争取到的减刑(最终刑期)
1-2.d21+4年
3-4.d16+4年
5-6.d11+4年
7-8.d10年
9.d5年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7
d10=6年

考虑到当地外城区的治安状况，四三镇的法庭整体上是比较宽宏的，尤其是考虑到卡娜林的前科、受害者亲友的辩护、低龄人类的心智不完全性等因素之后
由人工智能担任书记等职务的法庭上其实没几个人，虽然三人合伙谋杀一人算是相当恶劣的案件但民风淳朴的四三镇还发生更劲爆的事件，吸引的关注度并不多
当然，减刑的关键仍是人工智能审判员，没有场外因素的情况下它们总是倾向于给出利于社会的审判结果

简而言之，尽量抬高身为前雇佣兵的作恶多端的卡娜林的危害性、设法降低为遇害的父母复仇的许.奥齐.烨息的危害性，人工智能便会给出合适的判决
考虑到切摩尔共和国的犯罪率与监狱数量及运营状况，以及你在这场判决中的特殊位置，保住一个在阿非利加集团的系统上没太大污点的小屁孩还是不难的

话说她还有亲人愿意接济么(复仇之后-20 >50仍有家)
d80=41 与舅舅也已断开联系

话是这么说，该蹲的监狱还是得蹲……这孩子的舅舅虽然还活着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已经联系不上了，所以不会有亲人去帮她
至于你？替她说话帮她减刑是为了让这场悲剧有个坏得不那么彻底的结果，而不是当冤大头，能否挺过六年的牢狱之苦就全靠她自己喽
不论你是否对不起任何人，这场事件都收了个好尾，而不是闹得个亲历者一无所有旁观者大快人心的结局

目前是2874年4月11日，关于卡娜林的遗体处理已经结束，你给她买了个挺有科技感的骨灰盒，受损的机械臂与腿给讨了回来，折叠式冲锋枪也讨了回来
至于其他的视网膜增强体与仿生耳蜗之类的杂物就没必要回收了，还有那具损坏的钛合金下颌与肋骨收着也没用，遗体能不被悄悄加工成生物饲料就已足够圆满
该悲伤的也悲伤过了，该努力的也努力过了，追猎者已被送至监狱，而你申请了一次通讯……

远程视频通话已经接通，你将平板摆在柜台上并等待一段时间后屏幕对面的小房间里终于来了人，这是你第二次与那名追猎者直接对视
上一次是在法庭上，她其实不太能理解你为她辩护的理由，也完全了解你与卡娜林没什么过节，因此多少会怀疑你图谋不轨或打算在她出狱后报复吧

对方的初始态度
1-2.恐惧
3-4.紧张
5-6.平静
7-8.坚定
9.懊悔……？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10
d2=2 大失败！

怎么个大失败法(坏掉了/生无可恋/情绪激动)
d100=69 崩溃前兆
负面情绪是针对谁的(自己——绿洲)
d100=25 指向自己

屏幕的对面是一位被狱卒机器人押送至小房间后不断战栗着的少女，灰散发黑眼睛，正是谋杀犯许.奥齐.烨息本人
其穿着橙色打底有黑白带设计的囚服，不安地坐在铁椅上等待着你的发问，曾在法庭上表现出的坚毅已荡然无存，仿佛只剩下恐惧与厌恶的情绪

绿洲：[上次见面不太方便，现在，能请你谈谈你和你哥哥向云宫.卡娜林发起复仇的具体原因吗。]绿洲：[根据AI的调查报告可知，在你们开始复仇前应该还有个舅舅愿意收留你们兄妹，为什么不好好过日子而是来杀她？]

再说到他们在复仇期间受过的那些苦，得到的那些帮助，还有那名同样与卡娜林有仇的风衣男的加入也相当之戏剧性，真是波澜壮阔的复仇历程啊！
但问题来了，那之后该怎么办？他们一定想过复仇失败后兄妹两一起死在某个地方的结局，但赢了的话呢？两个人一起赢尚且好说，只剩一个又该怎么办？

曲折的复仇历程并不能改变残酷的现实，做好一起蹲一辈子监狱的准备是一回事……真进去了又是另一回事
他们在真正遭遇卡娜林之前也并未考虑过如果她被谁收留之后该怎么办，如果罪大恶极的仇人在流浪的尽头也有了能称之为家的地方怎么办
哪怕不管这些，成功消灭卡娜林后与你结仇怎么办？追猎者成为被追猎者后还能坚信自己的正义吗？哪怕可以，要是最后被你与萨维亚反杀怎么办？

烨息：[……] 默默地抱着头不知所措

绿洲：[你们甚至没办切摩尔的身份证就来了，得亏四十三号矿井是矿老板的地盘，否则会怎么样你想过吗。]
绿洲：[不说这些了，你未来还有什么打算？手刃仇人之后找机会自杀吗？那未免太可悲了。]

烨息：[六年后……你会怎么做？]

绿洲：[什么怎么做，说清楚。]

烨息：[你帮我减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帮我……？你是要在六年后亲手杀了我吗还是……]
烨息：[我不知道你们是这样的关系，我不……我们不是为了把痛苦延续下去才复仇的啊……]

萨维亚：[……你就这么关了？]

绿洲：[……] 顺手把平板电脑也关了

萨维亚：[绿洲。]

绿洲：[好人做到底……说说容易做起来难。]

萨维亚：[唉……] 只能单手晤面叹气

得了，虎头蛇尾又能怎么样呢，得是意志多么坚定的圣人才会在这么狗操的情况下把一切安排好？你不行，正如沙漠中的绿洲不是救赎人心的奇迹之岛
如今卡娜林空出来的房间又该还给萨维亚打理了，属于她的衣服与杯子牙刷之类的日用品收拾收拾存进仓库得了，等时候到了再一把火烧给她吧

金丝雀：[啾、啾、叽叽叽叽。]

身心俱疲的你已不想再和有关这场事件的任何人打交道了，云宫.卡娜林宁死也不找你帮忙，追猎者快意恩仇后不知所措，而你则宁可给所有人擦屁股都下不了主意
甚至在谈及那小孩六年后该怎么办时受情绪支配给视频通话关了，啥也没解决，虽然实际上你也没什么解决问题的能耐，只是想着至少干点活显得自己有点用
你望向看不下去的萨维亚，正想尝试平复下她的心情，但又吐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绿洲：[萨维亚。]

萨维亚：[嗯？]

绿洲：[你能把瞒着我的事都告诉我吗。]

萨维亚：[我不太愿意。]

绿洲：[如果我求你的话呢。]

萨维亚：[……为什么想要知道？]

或许是你想知道，她所掩盖的真相是不是和那名追猎者所了解的真相一样，都是令人哭笑不得的，糟糕的故事吧
从不时谈及的琐碎过往到半年前出现的神秘注视者，再到超乎常理的对你的信任与献上生命的觉悟，听起来也很不妙啊

绿洲：[你以某些事对我有害为由拒绝告诉我，很可疑。]
绿洲：[魔法的事倒是无所谓，但……你总不可能真的只是流浪者吧。]

萨维亚：[稀里糊涂地生活下去也有它的好，绿洲，知道得多未必会开心。]

萨维亚：[但比起我对你的看法，或许更大的问题是你能不能接受……绿洲，有些事你最好还是当故事听。]
萨维亚：[先来搞清人类的现状吧，首先，目前网络上的所谓“地球文明”的主要构成部分是由超级人工智能“完人”执掌的“泛太阳系共荣体”，人类的一切都在祂的掌控之中。]
萨维亚：[其次是管理着地月系统的“理想乡”组织，以及坐落于地表的“七大洲集团”，最后是生活在每片大洲上的杂七杂八的小国，但原则上来说，理想乡组织的上级应该是“地球托管组”。]

绿洲：[百科上可没写，这个组织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

萨维亚：[那倒不是，主要是地球托管组或者说地球托管委员会在推动理想乡组织进入“乌托邦社会”后就被架空了，如今的实际掌权者其实是完人设计出的子程序，以及象征性的议员。]
萨维亚：[它们是理想乡组织的首脑，其中“议员”们是主动将大脑切片扫描后建立的复制体，大多数委员成了他们中的一员，剩余少数人则被禁止参与决策，只享有最基础的权利。]

绿洲：[……你是他们中的一员？？]

萨维亚：[是，但如今理想乡组织已是受机仆赡养的乌托邦社会，像我这种宁愿去地上受苦也不想留在太空养老的怪人已经没了权力，无法左右他们的任何决策。]
萨维亚：[而如果你愿意相信的话，原本的地球托管委员会中其实有多名像我一样发源于各大文明的“异常实体”，听起来是不是像什么很恐怖的生物？但其实只是群科学无法理喻的保护动物罢了。]
萨维亚：[据我所知，除了“精灵”之外至少还有“金翅鸟”、“魔鬼”、“龙”、“海蛇”、“羽蛇”、“狐狸”、“狸猫”这七位，但我没怎么打听它们的去向，目前都处于生死不可知的情况呢。]

绿洲：[听起来是有点动物园的感觉，等等，不会真是群动物吧。]

通往生活的下一阶段的最后阻碍，被打破了，萨维亚向你坦白了她所隐瞒的所有至关重要的事情，未来再向她询问细节也不再回受阻碍
尽管她还是没有向你展现魔法的打算，你也不是什么占有欲爆棚非得对同居者知根知底的怪胎，更何况戳穿所有秘密并非好事，尤其是过去的雇佣兵绿洲肯定没少干坏事
相互之间都有藏着些故事……果然还是很正常的嘛

萨维亚：[从现在开始，你一定会频繁回忆这些日子的，绿洲。]

绿洲：[……？]

萨维亚：[很快你的记忆就会被无数一成不变的日常塞满，我敢保证，再过几年你就会意识到问题所在。]
萨维亚：[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希望近些天的事不会成为你未来的遗憾，我会尽量不让回忆被冲淡……绿洲。]

绿洲：[你又开始说奇怪的话了。]

萨维亚：[人脑不擅长记录那些印象不够深刻但关键的时刻，现在就是关键时刻。]

绿洲：[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我肯定记得住的。]

萨维亚：[要记住的可不止这些啊……算了，交给我吧。]

2875年2月6日仍是一次值得回忆的生日，此时你的生理年龄已经达到五十岁，即便现代人的容貌再保值也是年过半百的小老头了

萨维亚：[再次祝你生日快乐，绿洲。]

绿洲：[总觉得我又朝着“大叔”迈进了一步。]

萨维亚：[严格来说你已经是了，五十岁已经是中年人了哦？]

绿洲：[这种悲惨的事实就不用说出来了。]

还记得那次收到了什么礼物吗
1-3.没准备
4-6.手工制品
7-8.很大的蛋糕
9.穿婚纱的萨维亚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1

萨维亚：[这次我没准备礼物，但你可以试着许个愿。]

绿洲：[许愿券……是吧。]

萨维亚：[对，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愿望都可以。]

2875年3月19日……其实你是打算当普通的日子过的，但想来此人酷爱酒精，就当是悼念她吧，你去附近买了杯淡啤酒尝尝
就，酒的味道，该这么说吗？说实话你还是更喜欢家里的料酒，气味醇厚不说干饭也嘎嘎香，唯一令人惋惜的是它压根不是饮品

绿洲：[……] 给卡娜林的义体除尘后放回原位

萨维亚：[我有种预感，未来的某天你会拆了它们。]

绿洲：[拆死人的东西是不是过于不道德了？]

萨维亚：[恐怕只是时候未到，毕竟这又不是原装的胳膊和腿……]

绿洲：[原装的就太恐怖了，我才不会把死人的肢体藏家里好不好。]

虽然但是，骨灰其实也是一种“死人的肢体”吧？实际令人感到恐怖的无非是血肉罢了

说来那把一直以来都在压仓库的轻型自动霰弹枪(没用的东西+20 >50卖掉了)
d80+20=16+20=36 继续和卡娜林的冲锋枪放一块吃灰

2875年9月29日，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突然就想出门骑行一趟运动运动，于是你们向西骑了好一段路，又拐了个弯从南回到了城镇中因为是在城镇附近的缘故，一路上最常见的东西除了光伏板就是各种自动化生产的厂房了，电力随发随用，盈余部分才会被送回四三镇

2876年到了，你姑且是还记得萨维亚曾和你说过“很快你的记忆就会被无数一成不变的日常塞满”这句话，于是从年初起你就决定要写日记了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让AI替你总结一天内发生的事再自动生成确实来得更快，甚至文笔还更好，萨维亚貌似没这个习惯，毕竟记性好嘛

金丝雀的生命力(无情的衰老-30 >50存活)
d70=60 还是想要成为耐死高手？！

金丝雀：[叽叽叽、叽叽、啾。]

绿洲：[这鸟是真能活，我是不是能指望它给我送终？]

萨维亚：[这就有点异想天开了，无非是比同类活得久点，嗯……也比某些人活得久点。]
萨维亚：[你看，腿上的皮都很老了，趾爪也都很弯了，叫声也变了些吧，虽然你多半记不得就是了。]

绿洲：[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萨维亚：[三年啊，你觉得很漫长吗？]

绿洲：[不，或许有点，但不多。]

2877年带着紧张的局势来了，四三镇内的某个帮派正在群发各种莫名其妙的消息，反正大意是要打进市中心推翻矿老板的统治
但搞笑的是一个夏天过去基本没人回应他们，四三镇的警务系统甚至不屑于出手做掉他们，反倒是其他几个大帮派和黑道组织先重拳出击了
大家该吃吃该玩玩，就当一切从未发生……

金丝雀的生命力(无情的衰老-35 >50存活)
d65=57 已经成为耐死高手了

虽然不怎么叫了，甚至智能鸟笼都给摔裂了点，但这鸟是真能活啊，都给全球气候熬回暖了，今年特别热
你终于下定决心要给一楼装个空调，但仅限于工作间，好消息是今年找到了个来货特别快的供货商，专门去战场边缘捡军品

绿洲：[我去。] 拆包后取出条战损严重的机械腿

和卡娜林的遗物一个型号的军用机械腿，因为缺乏必要零件的缘故你买这玩意是包亏本的，但如果拆了它就能把卡娜林的机械腿修好
奈何受损程度比想象中严重，即便你用这具义体的零件尽可能修缮了原本的机械腿，之后几天也后悔了，额外工作时长与取得的收益不成正比啊
已逝者的义体，真的值得你这么努力地修复吗？

是到该放下的时候了吗(思念-30 缺乏实际意义+20 >50还是处理掉吧)
d90=60 没必要抱着铁疙瘩不放

萨维亚：[所以，你最后还是决定卖掉了。]

2878年到了，新年的第一天你就带萨维亚去市中心爽玩了大半天的游戏，接着因某位供货商的热情而在家里猛修了半个月的机器
去城郊扫货时还是发生了危险，大约是在三月份的某天，一位拾荒者为了抢夺你与萨维亚捡到的机械臂而掏枪，接着被你们打断了右腿
你们没想下死手的，结果那男人因为不堪其辱而把自己爆头了

金丝雀的生命力(无情的衰老-30 >50存活)
d60=17 终归是寿尽了

2878年8月1日，起床来到一楼洗漱的萨维亚发现了智能鸟笼中的异常，金丝雀倒在笼底一动不动……大约的确是死了
记得当时你还是挺伤心的，哭倒是不至于，但这毕竟是陪伴了你们上千个日夜的鸟，一晚上没注意就悄无声息地死掉了，能不伤心吗？

萨维亚：[去城郊或更远的地方埋了吧。]

绿洲：[那就去郊区的公路那边。]

萨维亚：[我跟你一起去？]

绿洲：[……也成。]

你让萨维亚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和你一起去了郊区，在路边用石头刨出个坑后将金丝雀送了进去，再用石头盖了起来人死了要送火葬场，动物死了却能土葬，其实也挺奢侈的……但自然腐败会是更好的结局吗？想到未来可能被刨出来，似乎变骨灰也不错至于鸟笼？挂网上卖掉算了，反正你又不打算再养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