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科][短篇][完结]妄想系寿命论

蒙尘泛黄的顶灯与卷帘门外透过云层与帆布顶棚照下的阳光相融合，边角布满污渍的铁纱窗旁的烟灰缸又多了一支烟头，这本该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子
被刮伤的智能电视仍在放着那些远方的娱乐节目，顾客正因瘙痒而蹭着靴子，发出阵阵噼啪声……他伸手摸向腰包，烦躁地寻找着下一根卷烟

*悉索……悉悉索……悉索……*
*转头望向柜台后的你*
*取出几张纸币*

矿工：[拜托你件事。] 翻找脚边的行李
矿工：[认识这是什么吗？] 取出一具沾满污渍的鸟笼

那是个保养得还不如你几年前购物时得到的便宜赠品雕像的智能鸟笼，但虽然表面惨不忍睹，电子元件似乎还在正常运转
透过开孔的铝合金与玻璃框架可以看出里面正养着一只有着淡黄色羽毛的禽类，难怪自他进店以来其行李里就不时传来怪好听的鸟叫声
面对做出反常行为的熟客提着鸟笼向柜台接近，你只有不好的预感

矿工：[医生，你有多靠谱我心知肚明……]
矿工：[来，先猜猜这是什么鸟？猜中有奖。]

看着像什么玩意？
1-2.“黄雀”
3-4.“鹦鹉”
5-6.“染色乌鸦”
7-8.“黄金恐龙”
9.鸡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4

店长：[鹦鹉。] 丝毫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

矿工：[啧，你几十年白活了，这怎么能是鹦鹉？这嘴像吗？]

店长：[别欺负我没文化，有事就说。]

在柜台前坐下的男人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后双手紧握着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接着转头望向鸟笼，又撇了眼你
你不管他，只是提着便宜平板刷群组，顺便悄悄在网上搜索这笼子里是个什么鸟，深怕下次错过答题挣钱的好机会

矿工：[……我失业了，还遇上了诈骗。] 他紧皱着眉头将头抵在紧握的双拳前
矿工：[两百多万的存款，一瞬间就清零了……也怪我轻信了仿冒阿非利加集团的家伙。]

他似乎还有话想说，但刚张开嘴就老实地闭上了，很快，下边响起了令人不安的摩擦皮靴的声音

店长：[记得你还有个好侄子，怎么不去投靠他？]

矿工：[另有隐情……好吧，他是想收留我的，但与其这么落魄地闯入他的生活……] 他顿了顿
矿工：[我不想骗你的，真是可恨，妈的……听我说，医生，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是把自己蠢死的。]
矿工：[所以……别追究，别追究我将要做的任何事情。]

他尽量压低声音怒吼着，说完便做了个深呼吸，来到铁纱窗旁从行李中抽出几块值钱的废品，用布包住后一股脑送到了你的柜台前
废旧机械表、几串品质糟糕的镀金件、一支破烂机械臂、一块迷你铜立方，鉴于品质太差哪怕有价值也难以变现，确实该归入废品的范畴

矿工：[拿去吧，都拿去吧，我只能从旧货堆里翻出这些了……]
矿工：[希望你见怪不怪，绿洲先生。] 他又往回走去

店长：[我不会替你养鸟的，我会把它转手卖掉，你该立刻回家冷静冷静大查。]

矿工：[错错错错错，你会的。] 他一把抓起烟灰缸里的烟头，张口就吞进了肚
矿工：[呕……咳，咳咳！你只是不想再养死一只乌龟！但这鸟笼会替你照顾好它，所以你会的！]

店长：[不会的。]

矿工：[会的。] 他全然不顾你的感受从一旁的日历上撕下一块纸，取出随身携带的圆珠笔就开始往上写字

店长：[你就非得在我家当着我的面写遗嘱吗？这不是钱的问题，离开这。]
店长：[别太过分，滚出去，听见没？滚出我的店铺你这——]

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确有其事+30 >50瞥一眼)d70+30=54+30=84 成功对矿工的驱逐(麻烦事来了-40 >50成功)d60=47 失败

他死了，你摊上事了，好在本地人都对此见怪不怪了，你只是带着酸到极点的表情拨通了报警电话，并在警员们到来前收拾好他转交给你的东西
废品处理好了确实有些价值，包裹里的旧衣服旧裤子就找机会扔了，擦干溅到杂物与平板上的血迹后洗个脸，案发现场就维持原状……

绿洲，我的名字，身份证上显示四十七岁，体感年龄估计也就十九左右……目前的职业大概是“义体医生”
就在刚才，公元2872年10月21日下午3时18分，目睹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命案，受死者的托付得到了一只宠物绿金翅，大概吧
见尘埃落定，被枪声吓退的路人们开始围在店铺前看热闹，恐怕是本店迄今为止客人最多的一次，很快，几位熟悉的帽子先生就到了

开着皮卡车晃晃悠悠地来到现场的警员们封锁了现场，按流程呼叫了增援来处理死者，稍微询问了我几句后便意识到这又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自杀事件
死者是失业的挖掘机驾驶员查理.查理，在三十二天前因不明原因被矿老板解雇，来到我的“义体医院”商店手写了个莫名其妙的遗嘱后猛地一枪把自己崩了
总之，我得争取到这家伙的机械臂，这玩意可比他给的破烂值钱多了

有争取到吗(难得很呐-30 手写遗嘱+10 >50成功)
d80=23 失败
查理的行李里有鸟粮吗(那总得有点吧+20 >50还有不少)
d80+20=1+20=21 极大失败！

绿洲：[……] 翻完行李也没找着半点宠物食品

笼子里的喂食器空了，大查的包裹也空了，他身上的机械臂自然也落空了，警察们收工了，居民们跑路了，一切都结束了
但这鸟可怎么办？没有种子，没有菜叶，最后一颗鸡蛋早在两天前就给我煮了下肚，要问邻居吗？但现在时候不早了……

从明媚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照进房间起，你就意识到今天会有好事发生，就连警员们都只是在社区群组与你聊了几句，并没有新的麻烦事
人工智能助手服务已为你安排好了今天的大部分行程，除了中午需要处理些废旧义体之外全是自由活动时间，不如就出去走走平复心情吧

一楼柜台上的鸟笼正在正常运行，一晚上过去鸟的状态不错，扛过这个春天应该不难
来到洗手间，你用水抹了把脸后与镜中的自己对视，做了几个深呼吸确认自己心平气和后，便开始简单地打理着装
镜中的绿洲是位身高近两米的大汉，眼睛、耳朵、鼻子都被换成了仿生体，黑灰色的短发下是显眼的伤疤，看着挺吓人

你的记忆最早可以追溯至十九年前的一天夜里，你从某处醒来，被某些人讨论着，并因某人的某句话而被踢出了某个团队，你足足失去了二十八年的记忆
这是脑损伤引起的永久性失忆，脑袋里的钛合金头骨补板中封印着你的过去——不，只是这么想会很帅，毕竟你可是凭空失去了二十八年间积累的生存经验啊

绿洲：[久违地去店里吃点什么……比较好。]

吃早餐去喽
1-2.香蕉饭
3-4.高级营养棒
5-6.鱼肉
7-8.合成牛肉
9.木薯炸鸡大餐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5

城镇附近的河确实可能不太干净，但作为镇子里为数不多的天然肉类，其价格足够低廉，只要十几块钱就能整上条小的，性价比极高市场附近的烤鱼摊大多不怎么正规，人潮之中也时常能遇到小偷，但环境差归差，能在帆布棚与光伏板下享受非合成食品依然是足以治愈灵魂的

*近日，阿切博尔德军动用火箭炮与无人机轰炸了……地军阀控制区再次发生少年兵反抗事件，一名记者被卷入……*
*……型单级入轨火箭成为了……热烈讨论，证实了第三古斯牙姆斯共和国已经具备……的有关……由于……*
*止对赤道的封锁，让地球重新连接为一个整体，这才是真正有利于……*

看太多远方的故事与战火就会让人误以为他们正身处于最美好或糟糕的时代，但那些人工智能创作或人为拍摄的萌宠视频不会，这正是你喜欢它们的理由
距店里发生命案之后已经经过了两天，你完全回到了往日浑浑噩噩的生活中去，不过，这次家里多了只叫声清脆的宠物，姑且是比过去有趣些

？？？：[请问，您就是“义体医院”的绿洲先生吗？]

见有客人前来，你不紧不慢地合上平板电脑进入营业姿态，却嗅到了些熟悉的气息
来者正式前几日在店旁徘徊的那人，前日你在人群中听到过她的声音，当时还以为是错觉

她穿着怎样的衣装？
1-2.本地日常服饰
3-4.异国日常服饰
5-6.粗陋的破布衣
7-8.上流社会服饰
9.奇怪的民俗服饰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10
d2=1 大成功！

是很与众不同的衣服啊……
1-2.便于活动的紧身衣
3-4.优雅的奢华礼服5-6.功能性旅行装7-8.皇帝的新衣9.动力装甲？！10.大成功/大失败d10=2

？？？：[那就请允许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来自北半球的欧罗巴洲的萨维亚，如你所见是位精灵。] 她伸手捏了捏尖锐而挺立的右耳
萨维亚：[两日前我曾在拜访您时遭遇了那场自杀事件，碍于现场太过混乱没法与您交流，故改为今日前来拜访，这些医用纤维是伴手礼，能请您先收下吗？]

接过篮筐的你很快辨识出了其中正有着不少高品质合成纤维，粗略估算就能得出四位数的价值，实际上可能还不止……
确认对方不是在考验你后，你略显紧张地收下了这份礼物，对方则给出了一个毫无虚情假意的甜美微笑，令你紧张的情绪有所缓和

萨维亚：[感谢，那么，请容我说明来意？]

绿洲：[请说……] 你试图寻找足够干净体面的座椅

萨维亚：[我站着说就行了。]

绿洲：[是，没问题。] 你赶忙回到原位

萨维亚：[嗯……虽然有些突然，但能容我成为这家“义体医院”的店员吗？我能为您提供无偿工作，相对的能请您提供一处住所吗？就譬如小店二楼的那件杂货间？]
萨维亚：[我已在网上完成了当地身份、居留、信用等必要证件的办理，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只要得到您的同意就能搬入此地开始工作……看？] 取出手机自证身份

……什么？这什么？无偿工作？店员？你有招聘过任何人吗？住所？杂货间？她怎么知道你家的构造？证件？这么全？不不，问题是为什么？以及精灵又是什么？都市人为何会与你扯上联系？这是在整蛊吗？玩笑？那双耳朵是义体？为何？

萨维亚：[扫除、清洁、物品整理、日用品采购、烹饪，都视情况而定吗？没问题。]
萨维亚：[非必要的身体接触、对我现有财产的破坏、危害人身安全等是禁止的，应该没问题吧？]

绿洲：[当然。] 你在双方拟定的纸面契约上进行了签名

萨维亚：[请给我笔……嗯。] 也完成了签名

根据目前的讨论结果，清洁工，不，家政服务员萨维亚将从2872年10月24日入职私人小店“义体医院”，并与户主绿洲开始为期时长视双方意愿而定的同居生活
由于收养萨维亚的二楼杂货间还堆着垃圾，卫生间与仓库也不适合居住，她今天只能住在一楼大厅的破沙发或随便找块舒服的地板上……或者很久没清理的旧被子上？
至于日常饮食方面，其同意以营养棒为主食，但要求每周至少食用一至三次正常饮食，最低限度也得是合成肉类

查询如何解决睡眠问题
1-2.睡沙发吧
3-4.取出旧被子
5-6.干净地毯也行
7-8.就地板
9.家里就一张床……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4

绿洲：[你要的被子，除了积灰比较严重外并没有污渍，我很久没用它了，有点霉味也正常。]
绿洲：[明天和我一起清理出杂货间，之后我带你去市场杂货铺买衣服，还是说以后都穿这件工作？]

望着刚抖完灰的内有棉毯的蓝色花纹被单与略显破旧且有股淡淡的怪味的被子，交叉双臂的萨维亚将其铺在了方才扫清的地面上而当你说到要去买衣服时她表现得有些疑惑，但稍微检查了下自己目前这身衣物与周遭环境的差距后还是点头答应，并迅速铺好了床

睡……睡……睡得……睡不着！睡得着才怪啊！
被突然出现的神秘精灵美少女闯入生活，顺着本能与灵感完成与其的工作契约讨论并稀里糊涂地接受了现实，不出意外的话曾经的日常生活要完蛋了！
最开始你的确是感到庆幸的，但想到过去的生活节奏会被打乱，突然出现的自称来自欧罗巴洲的疑似年轻女性可能抱有其他意图，以及延伸出的种种麻烦事……

*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取出平板电脑查询资料*

地球上有这么个叫精灵的亚人吗？
1-6.只存在于虚拟作品中
7-8.有类似物存在
9.曾经有过……？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7

第三次世界大战后，确实有水生人、高巨人、土人、兵构体、新智人五种由人类改造而来的与之存在生殖隔离的人类亚种存在，但都与“精灵”没什么关系
前三者确实少量分布于全球各地，后两者则是太空族、是泛太阳系共荣体麾下地球管理组织“理想乡”的高等种族，至少全知百科上是这么写的，基本可以排除不是他们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七大洲集团”统治下的都市人，他们都经过相当程度的基因编辑与义体改造，连脑子都未必是原装的

你对自身判断力的信任(义体性能+20 细节观察+10 >50确信)
d70+30=39+30=69 证据充分

不论从外观还是运动噪音都能看出萨维亚未接受过大规模的义体改造，至少四肢百分百是原装的，但很有可能接受过高度的基因编辑……大概率不是自然人容貌、声音、行为都太过完美，更何况还做了这么匪夷所思的行为，会是从都市来的想找刺激的富贵人家的孩子吗？最好别是在外逃窜的神秘杀人犯

*滋滋滋……突突突突突……突突突……哒哒突突突……*
*滋嗡嗡嗡滋滋……突突突突突哒哒突哒哒突突突……*
*被如杀猪般凄厉的装修声吵醒*

绿洲：[……操。]

邻居在装修，这事你从半年前就知道了，心理准备也做过了，但每次被吵醒还是会不爽——哪怕你的耳蜗义体会自动激活降噪模式
抄起手机一看才七点不到，仔细一听又发现装修声停了，本想着就当无事发生重新躺下的你……在短短数分钟后又被冲击钻的噪音打回现实

豪意值的积累(起床气+30 此事平平无奇-10 >50怒了！)
d80+20=13+20=33 忍了
有去调查过吗(这能不去查查也是神人了+20 >50去过)
d80+20=35+20=55 仅调查

记得这座城镇也是有早晨七点还是八点前禁止装修施工的规定，但实际执行起来却没多少人遵守，甚至有人被早晨五点开始的施工连续吵醒一周的情况
那些人究竟在干些什么完全是个谜，你亲自调查过后面那栋楼里是否需要爆改室内布局或安装重型机械，但都没有，两侧邻店的老板也都很困扰
检查义体电量与维护状况后，新的一天便开始了——

萨维亚起了吗(噪音武神袭来+20 >50已醒)
d80+20=68+20=88 已开始工作

萨维亚：[您醒了？这些东西您看看需不需要处理。] 指向一楼的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