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端坐在床榻前,床上是死去的,他的父亲。官员们乌泱乌泱,在狭小的寝殿门口闭口不言。细细看去,昌启朝的重臣,大多在场,唯独四位阁老不在。当然,即使不在,他们也肯定得到了消息。
“父皇自从皇太孙去世,就一直身体患病。多次要立我为太子,可一直没有机会。”
红袍官有的点头赞同,有的不屑一顾,有的交头接耳,有的闭目不语。
“兄长此言差矣。大兄先去,太孙再去,论祖制,自是二哥当继大统。臣弟恭请二哥为父皇治丧,再定大统。”
“三皇子此言差矣。”只见殿中站出一人,是李步辞一脉官员,“论礼制,当如此,论祖制,太祖言,祭天地,定国本。二皇子未曾祭天地,如何擅言废立?殿下如此行径,置祖制于何处?况且,先帝自太孙后未立太子,二皇子自当嗣位,然,论礼制,当先入太孙脉,在即太孙位,然后嗣位。”
“不可。此举于理不合。”又是一位李步辞一脉的言官,开始一唱一和,“岂有儿子嗣孙子位的道理?”
魏真贤眯眼看着,对着吕不望打个手势,吕不望点头,转头看向某个青袍官,那青袍官得了指示,跳出来道,“二位大人咆哮先帝灵前,实在不知礼数。我大楚自有国情在,辽东战事未竟,江东海寇不平,草原虎视眈眈,如那努尔哈青等草莽,皆是隐患。此诚危急存亡之秋!臣请二殿下及早登位,以定国人之心,以安大楚!”
“奸臣!你将大楚先帝置于何处?臣请诛杀此贼!”
两派官员吵得不可开交,眼见局面失控,忽然听人来报,“二殿下,五城兵马司提督求见!”
殿内立时落针可闻。
各派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翘首以盼。
“宣。”
小太监跑出去,不一会,门外传来盔甲声。
有文官眉开眼笑,“哈哈哈,将军。。。怎么是你?”
范谨穿着软甲,神情悲切,“臣范谨,遵陛下遗旨,领五城兵马司提督职,以定二殿下之位。”
范谨跪在灵前,放声痛哭,“陛下啊,你生前提拔了多少官员,做了多少善事,可你一去,您的儿子,就遭人欺凌了!”
“无耻!”有年轻官员气不过,嘀咕一句。
范谨转过身,血红的眼睛看着他,吓得他一哆嗦,坐在地上。
范谨的脸上,身上,干涸的血渍,透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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