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生をもたらせてくだされ最初から
在被史密斯拉回人类的身边之后许久,碧勇都没有回到属于自己的塔中。或许他并不是喜欢离群索居,只是本能的害怕踏出一步之后再次遇上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贪恋着人类的温暖,又害怕着人心的莫测,无法成为人类,也无法放任自己座位怪物活着,这就是他的愚蠢。
直到此时此刻,再次和布雷邦相会的碧勇再次回到了高塔,他看向远处,那里还有一座拔地而起的塔。那里居住着的一定是布雷邦,两座高塔遥遥相望着。布雷邦也成为了死亡驱动,在见面的瞬间,碧勇就理解了这一点。
他想要拒绝大脑对这件事做出反应,但那是不可能的。他尝试着自欺欺人,但是就连这样自我保护的举动也会在最终失败,映入他的眼中的是布雷邦,是成为了死亡驱动的布雷邦。布雷邦从英雄变成了怪物,这样的事情,一定也是他的错吧。
没错,都是因为他不愿意履行英雄的职责,都是因为他擅自去死,所以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那个布雷邦,那个史密斯……
他还是那个罪孽深重的家伙,他还是那个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的家伙。
在他的高塔之中,所有的设施都是停摆的——无论是生产露露的设备,还是生产杂兵的装置。在他的高塔之中唯一还能保持运行的就只有他自己,如果他也可以那样轻松地停摆该有多好呢?
他将自己蜷缩起来,现在并没有一个人握住他的双手,将自己的体温传达而来了,碧勇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如此恐惧寒冷。或许是因为他还保留着某种人类的劣根性,一旦习惯了被人所珍惜,就会觉得被抛弃变得无法忍耐了。
[史密斯……]
现在的史密斯对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他不知道自己曾经和碧勇并肩作战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曾经抛下过碧勇的事情。但是碧勇还是觉得自己无法面对史密斯,在看到布雷邦的时候,他的恐慌发作了,他在害怕着布雷邦,害怕自己回到布雷邦的驾驶舱,去面对那样可怕的未来。
但是,他也对此感觉到了安心。
虽然成为了死亡驱动的一员,布雷邦实际上并没有成为什么邪魔外道……Chapter 3不算的话确实不是邪魔外道。他看得很清楚,布雷邦并不会伤害人类,也不会随意榨取露露的生命。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布雷邦没有能量源,碧勇认为自己确实不能那么简单的战胜布雷邦。
也不是说他认为自己会输。
明天还得继续去面对史密斯啊,告诉史密斯自己的心情不好和他没关系,让史密斯不用为自己担心。至于布雷邦……呃……
碧勇觉得在布雷邦下一次袭来之前,还是逃避比较好。
他像是祈祷一样地紧握住了自己的手。
然后,他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姑且不说死亡驱动的塔上有没有门,到底是什么可以在两百米的高度上过来敲门,碧勇觉得自己暂且不是很想知道——总不会是布雷邦过来串门了吧?
他到了高塔唯一的进出口,在那里飞行着的,是苏泊比亚。而盘着腿坐在苏泊比亚的掌心,对着他微笑的,无疑是史密斯,史密斯的手里捧着一束花对他微笑。
史密斯的身影倒映在蓝天之中,倒映在晨曦之中。
[你什么时候和苏泊比亚那么熟悉了?]在史密斯进入了他的驾驶舱时,碧勇没忍住还是这样询问了。
“哈哈哈,因为我和他说了,你现在的心情不好,可能会影响到之后的战斗,”史密斯靠在驾驶座上,将碧勇的手放在胸前,“苏泊比亚就答应让我来找你了,他的原话是,不希望一位出色的战士因为无聊的原因失去战斗的意志和能力。”
[……你还真是闲呢。]
“哈哈哈哈,也没有啦!” [不是在夸你。] “但我确实想要感谢你,明明你自己也可以做到战斗,而且你操控自己的本事比我更强,对吧?就算是这样,你还是选择了让我操控,我想,我一定是在被你的温柔保护着的,对吗?” [就算是说我的好话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的。] “但是对我来说,可以坦诚夸奖你,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真实情感,就已经是最大的奖励了。” [油嘴滑舌的家伙。]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要对自己的魅力更加自信一点啊,Acedia,至少我已经对你神魂颠倒了,这是不可否认的东西吧?” [哈啊,换成其他愿意让你搭乘的巨大机器人,比如说苏泊比亚,你也会这么说的吧?] “……”史密斯沉默了一会儿,正在碧勇担心自己说的这句话是不是真有点过分的时候,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是毫无阴霾的微笑,“我可以认为这是因为你很在意我的想法吗?” “我很高兴哦,Acedia,但是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换成其他巨大机器人的如果。和我相遇的是你,将英雄一般的身姿烙印在我的眼中的是你,一直都支撑着我战斗的是你,愿意聆听我的那些小孩子的梦想的是你。我不知道其他的可能性到底如何,我知道的只有一个——” “至少此时此刻,发生的是你我相遇的奇迹。” 真是可怕的美国人,碧勇想,史密斯似乎就是具有那种敲打他的心灵的力量。史密斯就像是一个横冲直撞的怪物,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一瞬间全部摧毁。 “不过其实也说不定呢,说不定我们会有其他相遇的可能,但我想,在看见你的时候,在你的身姿进入我的眼中的时候,我的心就会发出呼唤。我的心会为了你而发出鼓动的鸣响,我会明白也许你就是我一直都期待能够注视的那个人,然后我会爱上你,无论多少次,无论发生了什么。” “因为你是那么可爱的存在啊!” [……油嘴滑舌。] “是有感而发。” 在离开碧勇的高塔之后,史密斯终于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脸,虽然看起来不像,但是其实他还是很害羞的——在来之前他可是强迫自己大喊着勇气爆发并且从桅杆上速滑下来才克制住了落荒而逃的冲动。 “好!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有一个……”他拍拍自己的脸,然后转向苏泊比亚,“还是麻烦你了,苏泊比亚先生,还有布雷邦的问题。” “我要提醒你,无论是布雷邦还是Acedia,”苏泊比亚沉静的声音传来,“他们都是突然出现的死亡驱动,并未存在于我的记忆当中。” “我知道,但我觉得……我可以搞定。”史密斯笑着,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