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次会う時は記憶の引き換え場所
在Acedia的驾驶舱中,史密斯又一次和他十指相扣。
史密斯已经习惯了驾驶Acedia的感觉,巨大的机器人成为了他的肢体、他的思想的延伸。虽然Acedia总是沉默着的,但是在他喊出必杀的时候,Acedia总是能够配合地做出合适的动作。
从这方面来说,他相信Acedia并不是针对缺乏热情,只是有时候Acedia会跟不上史密斯的思路。不过就算是这样,Acedia也没有拒绝过史密斯在自己的驾驶舱里大喊大叫,不会否认史密斯的突发奇想。
对他而言,Acedia是完美的。
只有一次,Acedia没忍住问他,“Acedia斩和Acedia Slash有什么区别”。
如果Acedia是人类的话,一定会露出困惑至极的表情吧?史密斯忍不住想,他笑着说没有区别,只是喊出来的感觉不一样。听到了史密斯的回答之后,Acedia在屏幕上面打了个“哦”,就没有对这个话题继续纠缠下去。
碧勇并不会因为水下战而溺水,但是在水面之下他没法给史密斯提供氧气,而且内外压强不平衡确实有些太麻烦了。他对史密斯发送了预警,然后向着驾驶舱里灌入可以供给呼吸的凝胶,史密斯在凝胶没顶的时候没忍住哇哦了一声。
就算是这种情况,史密斯也可以兴奋起来,碧勇想。史密斯在凝胶中,碧勇看着他,就像是看着裹在琥珀当中的蝴蝶。蝴蝶已经死去,蝴蝶是不死的。
“Cool!”蝴蝶,史密斯并不知道碧勇在怎样注视着自己,他只是兴致勃勃地说,“说起来,人类有个老电影《深渊》,里面就有提到过这种可以攻击呼吸的液体,不过这个设定在之后被《EVA》借用,然后发扬光大了——对了,你对人类的电影有兴趣吗?之后我们一起看怎么样?”
碧勇没有回答他,只是专心战斗。
“其实我有不少挺喜欢的老电影来着,如果Acedia你有兴趣,我们可以多腾出一点时间看,我希望可以更加了解你,嗯,当然也给你留下一点好印象——好不容易来到地球一次,要是记忆里只有战斗,没有其他更加美好的东西,不是太可怜了吗?”
[专心战斗,敌人可不会等你准备完全再来攻击。]
碧勇没忍住,他的语气在字面意义上的激烈了起来。
“我知道啊,不过Acedia,现在的你在警戒着,我相信你的判断——其实我还有点好奇,你有没有推荐的驾驶服或者诸如此类的东西?”史密斯捏了捏操纵杆,表情依旧爽朗轻快,“或者专属的LOGO?到时候我可以印在定制的作战服上。”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真没有啊……”史密斯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不过很快他就振作了起来——说到底,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情失望和振作呢?碧勇不明白。
史密斯微笑着说:“这样的话我帮你设计一个吧?来个最适合给英雄的!”
[你很闲吗?]
“英雄的标志物可是很重要的!如果大家的身上都有属于Acedia的标志,所有人都会潜移默化的把Acedia视为自己的一方,在之后对你的排斥也会减少。现在的你还没有被完全信任,这种感觉我是可以明白的。”
[不需要,你难道不觉得对于人类来说,和陌生的巨大机器人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吗?]
“……”史密斯的眼睑微微垂下了一些,睫毛将那双眼睛挡在后面,“你难道不会觉得孤单吗?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别人还是将你排斥在外。英雄不该被这样对待。”
[……因为我是你的认定的英雄?]
“当然啦!”史密斯说,他还想要说点别的,什么“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明白了,你一定是那种怀有强烈的正义感的英雄吧”之类的话语——但有什么阻止了他。 说点别的。 说点和英雄没关系的东西。 说点你对Acedia的真实想法。 抛开英雄,你也是在注视着Acedia的吧? 路易斯·史密斯,你在注视着的,并不仅仅是作为英雄的Acedia(碧勇)吧? 你还有别的能说的吧? 还有更重要的东西,不说出来是不行的,对吧? “不过除此之外,”史密斯笑了一下,这一次的并非是他习惯的,阳光明媚的,昂扬的笑容,而是稍微带着一点羞赧的微笑,“你很温柔。” 路易斯·史密斯对于嘲笑早已习惯了。 或许更幼小的时候,大家都有着成为英雄的理想,但随着年龄的增加,“成为英雄”这种话也一点点变得羞于启齿了。大家宁愿变成有钱人、变成明星……对于英雄的梦在深入以前就醒来了。 就算是军队里的友人,在听到“想要成为英雄”的时候也会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于是史密斯也会跟着他们一起微笑。他知道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他们没有恶意,但不被理解的空虚却依然埋藏在心中。 请听听我的想法吧,请来理解我对英雄的憧憬吧。 请夸奖我吧。 而此时此刻,将他牵引到英雄的前路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巨大机器人。 即使对他呐喊出的必杀技完全不理解,也会摆出必杀的架势。即使会因为他的自说自话而感到无可奈何,也会任凭他进入自己的驾驶舱……他被Acedia的温柔所善待了。 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对Acedia更好一点。 “不过我能给你的东西也不多啊……甚至什么希望你被人类接纳,也只是自说自话而已。如果你真的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告诉我吗?如果是我有的,我都会给你。” [你不怕我提出需要你协助我毁灭世界?] “这是什么啊!”史密斯不由失笑,他将作为操纵杆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任由心脏的跳动侵蚀过去,“你不会这么做的,Acedia。” “但其实,你用这种方法拒绝我的样子也有点……” “可爱。” 碧勇觉得自己又一次想要把史密斯丢出去了。 自说自话的,独断专行的,讨厌的英雄。 碧勇这样想着,任凭史密斯离开驾驶舱,站立在他的掌心。 史密斯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亲吻。 [你可以……] “什么?” [……额头……] “哎?额头怎么了吗?” [……亲……我一下……] 碧勇想,自己一定是被死亡驱动影响到了,可能是克努斯的原因,毕竟史密斯的驾驶舱和克努斯确实有着融合。 但,这一刻在他的心中鸣响着的痛苦,的确稍稍消退了。 即使只是瞬间。 即使只是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