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吗……”
“究竟是怎么……”
“是的,我全知道了。”
晴点了点头,眼帘低垂,一丝歉疚划过面颊。
再次抬眼时,那双翠色的眼眸聚焦了某种决绝的情绪。
“……对不起,千寻……我终究不是个听话的女孩,这次又任性了一回……”
“什么意思……”
千寻心中已经有了数,可她仍抱着那么一丝希望,希望自己只是会错了意,希望她们现在不过是鸡同鸭讲闹了乌龙。但希望并不能改变现实。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开始怀疑了,只是……你们这几天的活动一直将我排除在外,也不告诉我真实情况,我实在忍耐不住,就趁你们不在偷偷查了基地里的设备,结果……”
晴顿了顿,没继续把话说下去,不过显然也没那个必要了。
“……这样吗。”
千寻从未怀疑过晴的才智——一晚上将背着她偷偷执行的那个计划查的一干二净,这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已经摸清事件全貌的她现在找上自己,要么是来讨个说法,要么是劝她收手。
标准却又老套的桥段。
只可惜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这一点就连晴也清楚。
“为什么…要擅自为我做到那种程度……”
“直接用现成的证据揭发她们,不是更好吗?”
“……你的目的是报复歌原和莉音吧?可真要是激活了那台机甲,不止是工程部,整个千年本部可能都会受到牵连,最后也会反过来威胁到我们……”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
越说到后面越是有气无力,晴抿起嘴,直视着对方,泫然欲泣与愤懑不解在眼中交错,几乎要溢出眼眶。
强忍着近乎决堤的情绪,千寻绷着脸组织了一会儿语言,缓缓开口道:
“…这边已经和游戏部那边的拷贝建立了联系,程序也已植入XM23B1的人工智能系统——晴,开弓没有回头箭,无论你反对与否,我们的报复已经走完了最后一道工序,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抱歉,我知道我们不过是在自作主张,也不想说什么漂亮话来博取你的谅解。”
近乎无情地说出这句话,她的心又绞痛了一阵。
“……晴,你太善良,太温柔了,就算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打算计较——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把你摘了出去,既不让你参与,也尽可能不让你知情。”
“……放心,不会有事的,你也好,[真理部]也罢——我们的信息战水平足以让千年一方的任何调查都颗粒无收,就像她们当初对待我们那样。”
“而且那台机甲也属于非常早期的型号,除了耐造以外,就算是满配,火力最多也就顶一个装甲连,驻扎在本部的斯崔克营如果反应及时的话,它甚至来不及造成多少破坏就会被解决掉——何况我们还给它的IFF系统动了手脚,不会肆意破坏,也不会伤及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