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17地点:赤冬联邦学园-弗里尔森-信号与情报分部-希尔伯特机场ATIS:“希尔伯特信息Charlie。0170 Zulu(GMT时间)。”“天气,云高三千英尺,多云。能见度12英里。温度51华氏度。露点43。风向350度,风速8节。参考场压353.27,湍流指数为4。高度设为29.92。ILS跑道右进近正在使用。”“着陆跑道31左和31右,起飞跑道31。请告知您已经收到Charlie信息。”[鲤鱼]:“已收到信息‘Charlie’。调频至119.30。”“希尔伯特塔台,407位于东侧Charlie(气象代码),请求在当前位置向北起飞。”塔台:“407准许向北起飞,高度保持或低于700英尺,脱离希尔伯特D类空域后通知。祝您一路顺风。”[鲤鱼]:“407获准向北起飞,保持高度在或者低于700英尺,我将脱离后通知。”呼号为“鲤鱼”的直升机驾驶员拉动总距杆,同时稍稍向前推动周期变距杆,上升气流提供的升力旋即将她心爱的坐骑——一架卡-50“黑鲨”托到了十几米的高空。由于共轴反桨的特殊设计,整个起飞过程中她都没怎么踩过脚舵。除了操杆的手感一如既往地笨重以外,一切都好极了。
被桨叶刮起的风扑扇得睁不开眼,特瑞娜一边用手挡着脸一边向后退去,直到她的后脑勺撞上了黄发少女那丰满的胸部。
“金丝桃”,真名为德米特里,顺势将对方揽入怀内。怀中呼号为“该隐”的红队队员身高才一米五多一点,比自己矮了整整半个头,这样的身高差给外人看了,多半会以为她们俩是一对母子。
武直没入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山脊线,消失不见。天空中仍回荡着鼓点般的噪音。
特瑞娜轻轻挣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双臂,扭头看向身后。
“…嘛,拜托我的事总算是完成了~”
“话说话来,真有必要这么做嘛……又是给莉莉娅传递假情报又是给她送直升机,折腾来折腾去的,这哪里像是正经行动,你说是在拍爆米花电影我都信……”
德米特里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这一整出大戏到后面可不是爆米花爽片可以比拟的——正如在狂想曲中加入不和谐音程,一切都将变成一场狂欢,只要能达成目的,没人会在意合理性。”
见对方又是吹逼又是说谜语,特瑞娜一脸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许这人大概的确已经“疯”了。可既然都来到这个社团了,谁又不沾点疯子的气质呢?
“……话说,你应该没忘记告诉‘鲤鱼’导航点吧?”
“她飞的时候全程无线电静默,没人帮她对照航路点和时间,能不能飞过去全看她的技术和运气,还有你们给的那几个坐标准不准。”
“呃......准不准我不知道,但写给她的简报肯定是准确无误的,也不可能有任何缺漏。”
“安啦,起都起飞了,担心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么晚了,SIB那边的人除了回来值班的以外全都收工回了宿舍,我也得回去了——”
突然想起来什么,特瑞娜向着对方挤出尬笑。
“那个…不介意的话,姐姐可以载我一程吗?”
奇怪的称呼让德米特里不禁皱了皱眉。
“你不是开车过来的吗?”
“哎呀……很不巧,人家的车让朋友给开走了……”
“你也知道在这地方很难打到车啦,更何况是凌晨呢~”
“……看上去懒懒散散的,结果一触及朋友的事就各种上头,稍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把你引过来,天底下还有比你更表里不一的人吗……”
有气无力地吐槽了一句,德米特里弹了一下特瑞娜的脑门。
“行吧,不过我有个小条件你得答应。”
“……什么?”
“我记得你酒量和我差不多吧?——那就陪我去喝酒,一瓶就够,我来买单。”
特瑞娜的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随即嘴角向上翘起弧度。
“没问题——不过这次我想点коньяк。上次的杜松子又辣又难喝,味道还贼怪。”
“随你便,只要别太贵就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走向航站楼,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