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对佛尔思来说,服下那份“学徒”特性的时候,就背负上了“门”的诅咒。
每至满月,总是能听到那些模糊的、疯狂的呓语在耳畔响起,搅动她的灵,诱她往堕落的星空而去。
虽然总是对休说这些呓语并无什么大的影响,但这也是宽慰好友的谎话罢了,一个序列9再怎么想忽视,那些呓语所带来的污染却无法视而不见。
从格林莱特子爵那里借阅而来的《鲁恩王国贵族史》中夹杂了一位伟大存在的尊名,佛尔思知道休念了那个名讳,甚至还跑去找了一位“歌颂者”来给她驱邪,所幸休在念过那个尊名后并没有被什么奇怪的家伙盯上。
本来佛尔思想着慢慢来,或许可以寻找到帮她屏蔽那些呓语的非凡物品,以她的版税收入咬咬牙也是可以拿下来的,但世上总没有事事如她所愿的意思。
为了逃离齐林格斯,她不得不使用了那串手链的第三颗石头来进行星界穿梭,而这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满月呓语的强度一下拔高到了她几乎无法忍受的地步。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其中蕴含的恶意愈来愈浓,疯狂与失控近在眼前。
直至今夜,望月高悬。
......
乔伍德区的某栋房屋内。
今晚参加聚会,来不及返回圣乔治区那个两居室房间的佛尔思.沃尔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啃夹肉与生菜的新式面包,边披头散发地想着下一本小说的剧情,面前的矮桌上还放着一封羊皮纸写就的信。
突然,她皱起眉头,丢掉了手中的食物与钢笔。
窗外照入的月色越来越浓,愈发红亮,佛尔思的表情则越来越痛苦。
每当满月,她都将听见那让人疯狂的呓语!
扑通!
佛尔思跌下了沙发,身体扭曲地在毛毯上挣扎着。
过了一阵,她刷地抓下一大把头发,可这样的疼痛却没有缓解她头痛欲裂的症状,也没有平复一丝丝她脑海中无处释放的躁动。
“又来了......”
佛尔思痛苦地低语道,双腿抽搐着绷直。
她非常艰难地诵念出自己谈不上虔诚但姑且一信的那位神灵的尊名,想要获得一些救赎:
“伟大,蒸汽,与机械之神......”
“您是工匠的,保护者......”
“您是技术的光辉,光辉......”
一遍遍诵念里,佛尔思的痛苦始终未得到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
砰!
她剧烈翻滚中,不小心将那矮桌撞倒,上面的书籍与信纸就此散落于了地表。
再也难以忍受的佛尔思疯狂地用指甲抓起矮桌的木腿,抓出一道又一道的深痕,抓出那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啪
她的指甲硬生生折断了。
她的头发在诡异地生长,灵在崩溃的边缘嚎啸。
此时此刻,佛尔思感觉自己今晚就会失控,就会变成怪物,她刚才已经诵念了好几位正神的尊名,但都未得到拯救。
“要死了......要死了......”
她扭曲翻滚着,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她的跟前是那些散落的书籍,一张写着古赫密斯语的纸与羊皮纸信此刻近在眼前。
那是休从《鲁恩王国贵族史》里发现的神秘咒文与第二封读者来信!
休的默念甚至招致了疑似邪灵的存在,但佛尔思此刻已顾不得其他。
哪怕,邪灵......只要能,帮我......我都愿意,接受......
若是.....念你的名......就可得救......
佛尔思脑袋已不太清晰地闪过了这么一个想法。
她挣扎地要将手伸过去,用尽了全身力气,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终于抓起了那张纸,将脸贴了上去,诵念祂的名。
“救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