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荫大道上的街灯已经亮起，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暖色的光圈。
小玉走得很慢，手里握着学生终端，看着屏幕上的时间。
八点十分。
还来得及。
他要去便利商店。
不是为了买东西，是为了见一个人。
附窗子。
这个奇特的名字是小玉花了一点时间才查出来的。棕色的双麻花辫、格子花纹的改造制服、总是眯着的暗红色眼眸——所有特征都太明显了。小玉觉得既然要做那些容易结仇的事，就不该留下这么显眼的特征。
小玉花了两天时间确认附窗子的班级和姓名。然后又花了三天时间，在放学后偷偷跟踪她。
这三天，附窗子总共进行了五次“威力侦查”。
第一次是在便利店门外的监控死角，附窗子拿着一瓶饮料，“不小心”撞到了刚从店里出来的D班女生。饮料洒了一地，她指着对方的鼻子说“你走路不看路啊”。
第二次是在图书馆的阅读区，附窗子和几个C班的女生把B班的男生从座位上挤走，理由是“我们先来的”。那几个B班的男生看起来很不服气，但屈服于人多势众与性别之差，最后还是离开了。
第三次是在学生餐厅，附窗子又“被撞到”打翻了餐盘，饭菜洒了“撞她的”D班男生一身。她道歉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让人火大的无辜表情，旁边好几个C班的学生都凑过来组成了人牆，对方只能咬着牙说“没关系”。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都有C班的学生在附近接应。
每一次，都正好位于监控的死角。
每一次，都是精心设计的“意外”。
但那些证据，现在都存在小玉的学生终端里。
小玉握紧学生终端，加快了脚步。
便利商店的灯光在前方亮起，像一座小小的灯塔，那光线让小玉联想到葛城同学的光头。自动门滑开，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关东煮的香味。
小玉环视一圈。
然后看到了那个他跟踪了三天的熟悉身影。
附窗子正站在货架前，手里拿着一包薯片，似乎在研究配料表。棕色的麻花辫垂在脑后，格子花纹的袖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小玉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压迫感。
附窗子转过头。那双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暗红色的瞳孔在小玉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又眯了起来。
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小玉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学生终端点开一段视频，把屏幕转向附窗子。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附窗子正在便利商店门口和那个被泼了饮料的女生争吵。她的声音清晰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画质很好，声音很清楚。
附窗子的表情变了。
那双眯着的眼睛完全睁开了，暗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複杂的情绪。她盯着屏幕，看着自己在那段视频里的样子，然后——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小玉滑动屏幕，点开第二段视频。
图书馆里，她和几个女生把B班学生挤走的画面。
第三段。
学生餐厅里，打翻餐盘的画面。
第四段。
第五段。
每一段都清晰无比。
每一段都记录着她的“意外”。
附窗子看完最后一段视频，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像某种自嘲，又像某种释然。
小玉收起学生终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便利商店的灯光，让人看不清镜片后的表情。
附窗子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格子花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像某种无声的宣言。
她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认真的光芒：
小玉摇了摇头。
他看着附窗子，语气平静得像个陈述事实：
附窗子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摇了摇头。
![[a2:lucky]](https://img4.nga.cn/ngabbs/post/smile/a2_13.png)
![[a2:中枪]](https://img4.nga.cn/ngabbs/post/smile/a2_23.png)
![[ac:哭笑]](https://img4.nga.cn/ngabbs/post/smile/ac15.png)
![[ac:goodjob]](https://img4.nga.cn/ngabbs/post/smile/ac1.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