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力居如同一只狡诈的狐狸。在发现伏击有问题的第一瞬间,他就在快速脱离接触。
用作伏击的那些骑手,被他全部抛下。
燐子忧心主公,消灭这些骑手之后,根本无心去追丘力居,就急速向公孙瓒方向靠拢,田豫也做了同样的事。
一段时间之后,极为分散的白马义从也三三两两的,带着伤员回来了。
白马义从毕竟在实力上还占有优势,丘力居即便伏击成功,也不能消灭他们。
“我说幽州牧,活着就不错了,天子给你派这个活儿,就不是能完成的。”
可雪已越下越大。再追不太可能了。
“我很快就不是幽州牧了。”
公孙瓒感到一种疲倦降临在身上,他勉强使自己维持在马匹上,对墨缇丝出声。
“怎能指摘君父……但,陛下给你这样难的任务,确乎……”
“让人雪天里抓一个大族首领。哪有这么容易?”
“而且他早跑了,这种人都精得能捉鬼。天子自己怎么不去捉?”
“世上老有些人想着,哎呀,人人都该站她那边,大家都该为她拼命,拼到坏掉也无所谓。”
“其实要是开春再追,难道抓不住吗?我们那么强。但是不,你必须立刻完成这个。天子什么的不就是这样的吗?”
“……呵,是啊。焉能指摘君父。”
他苦笑了起来,雪越下越大,几乎令他的视线都被遮蔽。
——君父。君父。
天下之事,岂不是都坏在君父之上!
伤口的疼痛又变得剧烈,与那种恼怒混杂在一起。
“……墨缇丝卿,与我同回渔阳郡去吧。至少此刻,我还是幽州牧。”
“行啊,反正我暂时也没事可做。”
他抬起头,眼神透过飘着雪的天空看向洛阳的方向。
许久之后,他一夹马腹,跟在墨缇丝等人的身后,只是,向那个方向恶狠狠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