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着的愤怒令他咬紧牙关,血仿佛向上涌上喉咙。
他想要带着剑出去,劈砍见到的每一个看不顺眼的人。
但公孙瓒仍努力显得豁达。
他知道,世上的英雄豪杰,不是依靠哭泣与哀求能留下的,如果对方当真已要另谋高就,即便跪下哀求也不会留下对方。
所以,分别也应该体面。
田豫紧握住主公的手。
“……此事,可从长计议,主公,应当善保身体才是!”
(1-9……
10主公 1d10=10)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会疯掉的。
——他救了我,和我的父母。
——那,我也应该救他。
“……保重身体,主公。”
“哈哈……”
公孙瓒突然笑了起来,他笑出了眼泪,紧紧携住两人的手。
燐子感到泪水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国让,燐子,你二人,终于肯唤我一声主公了。”
他站起身,推开窗子。
“我怨恨我是个边郡士族,洛中永远看我如无物。但现在,我却很庆幸。”
雪花飘入前厅之中,但他按剑而立,不避风寒。
“我不是有你们了吗?”
“这天下,不是毕竟还有两位边郡贤才,明知我或许数月之后,便不是州牧,却仍愿意唤我一声主公吗?”
此刻,他的心中又生出一股豪气,与随上位州牧起,那无休无止的朝野攻讦而起的野心一同,如火焰般燃烧。
“明日,我等再行搜寻——”
他朗声长笑,田豫按剑肃然回应,燐子安静地点头。
“有卿等在我身边,莫说丘力居,纵天下豪杰与我相争,我亦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