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林深沉,枝叶簌簌。
一道剑光在林间蜿蜒,快若惊鸿,正是路明霏催动剑遁蛊的身影。
这具肉身虽因大战受伤,战力不比全盛,但剑意骨血仍在,配合剑遁蛊,遁速不俗。只是凡蛊屋玄霆驹终究太过显眼,如今又与蛊仙余波牵扯,不知多少目光暗暗注视,她自不敢再乘坐,唯有以遁光贴地潜行。
林木影影绰绰,风声似剑吟。
楚子航的意识却并未沉寂,他在体内挣扎着开口,声音中满是复杂: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我身体里?”
路明霏神情不动,只淡淡回道:“路过,被战斗余波打死,借你一具身躯罢了。”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那我……算是死了吗?”
“没有。”她依旧语气冷淡,剑光在树影间划出一道道虚痕。
楚子航的声音低沉下去:“我父亲……赢了吗?”
明霏脚步微顿,终究只是摇了摇头:“你看见的光已经熄了。”
楚子航的意识一阵剧烈的波动,仿佛要崩裂开,却被她轻易压制住。他挣扎无果,声音带着颤抖与愤怒:“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他一起死!”
路明霏没有立即回答,只在风声中片刻沉默。良久,她才开口:“你就当自己死了吧。现在的你,只是个影子,被我留下来……算是补偿吧。”
楚子航怔住,心绪翻涌,却再也说不出话。
剑光一闪,林间枝叶尽数倒伏。前方,山脉渐开,一座雄浑恢宏的城门式建筑隐现,城墙嵌有狮首石雕,威武森然。
路明霏收敛遁光,低声自语:“狮心会……靠兵道起家,果然还是文武前辈的余荫。”
她目光微沉,迈步朝那座山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