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此段更新强烈不建议在吃饭时观看,或者不建议观看此处,是杭州城西的集散处,乃是官府所设。
古时呢,上厕所这个事儿,也称“登东”,这个“东”呢,即为东圊,也就是我们现在叫做厕所的东西。
而掏东圊的行当,也就是指那些在城里推粪车收大粪的买卖。
chuchu在她就位的这段时间,推行了不少政策,其中也包括了垃圾分类,甚至已经形成了一条完善的产业链,而收粪也是其中一环。
这收粪呢,跟官府也是挂钩儿的,严格来说也算是半个国企。这等设置,若以今时今日的眼光来看,实乃是极高明的举措。
其一,便是将这城中的粪尽数汇集一处,统一处置,如此便可极大减少那街巷河渠之间的屎尿,自根源上断绝了夏日瘟疫横行之可能。
其二,便是这些汇集而来的大粪,经发酵沉淀之后,便是上好的农肥,于开春之际,便可卖与城外农人,以滋养田地。
平日里呢,这个集散区,或者我们叫做化粪池,又或者能叫做重生池的玩意儿呢,自然是没有人来的,无他……味儿大。
便在此刻,一道黑影,踉踉跄跄,自巷口另一端猛然撞了进来!
那人,正是丰清告! 他左肩插着短匕,胸前刀伤深可见骨,后心更是插着爱音那枚淬了“金蝉酥”的金色飞镖!
“我还能,我还能东山再起,只要这一身武艺还在!!!!”此刻,他已是真正的穷途末路。
俗话说的好,不是冤家不聚头,无巧不成书。
初华,刚好在这里。
[暗骰解明:是谁收的人头?]
[结果:初华]
说是命运也好,又或者是她灵机一动也罢。
初华只觉得有一股冥冥之中的感觉,将她牵引到了这里。
“!?”丰清告一头撞入巷中,便看见了初华!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他今天晚上自家陷入火海,自己变成这样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眼前的少女自然是有一份责任。
现在的他,已然全凭着那股不甘的执念,强行吊着最后一口气,胡乱奔逃……这才来到此处。
“哈哈哈——看来是苍天有眼,还能宰一个小的。”那双早已被血丝与疯狂充斥的赤眸,瞬间锁定在孱弱的初华身上!
“贱人!”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拿命来!” 然而他忽略了一件事情,他的速度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快……现在的他已然是油尽灯枯……身上中的伤与金蟾酥毒素,足以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奔雷拳圣降到与初华无二的水准……
初华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她竟然不闪不避,就在丰清告那利爪即将触及自己咽喉的那一刹那。
一把白色的粉末,自其袖中猛然扬出。
丰清告猝不及防,只觉眼前一片惨白,双目如被万千钢针攒刺,剧痛钻心。
他下意识地闭眼,身形一滞,因剧痛而本能地弯下了腰!
也就在他弯腰的这一个瞬间。
初华那只纤秀的脚,已然蓄满了她对于眼前之人想要谋害自己义母的怨毒与恨意,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自下而上,划过一道狠戾的弧线—— 狠狠地,踹在了丰清告的 裆下要害!
丰清告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那魁梧的身躯,如遭雷击般猛地弓起,仿佛一只煮熟的大虾一般。
他眼不能视,气不能提,身不能稳……踉踉跄跄地,向后倒去。
这一跌……就跌进了一个相当大的储粪池里。
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粪池和水池是不一样的:就一个身体健全的、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来说,哪怕他不会游泳,掉进水里后多少也能扑腾几下,水这东西,喝几口呛几口,救得回来。
但要是掉进了粪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声沉闷的落水声,在这死寂的暗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一代枭雄,奔雷拳圣,丰清告……就此,坠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他在那粘稠的污秽之中,疯狂地挣扎着。
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七伤拳,此刻,却连一捧能借力的水花也拍不起!
他那踏雪无痕的唐门轻功,此刻,却连一块能落足的实地也寻不到!
中毒已深,手足无力,越是挣扎,便陷得越深……
那令人窒息的恶臭,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口鼻,灌入他的咽喉……
他发出了此生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可笑的执着。
声音,戛然而止。
在他沉入那永恒黑暗的最后一刻—— 他的脑海中,没有闪过亡妻瑞穗那温柔的面容。
也没有闪过女儿祥子那纯真的笑靥。
他那充斥着霸业、仇恨、阴谋与算计的一生,最终……
剩下的, 只有那股…… 充斥着他口、鼻、咽喉、乃至灵魂深处的…… 恶臭。
有道是——
初华待了一会儿,确认了丰清告没可能爬起来后,便缓缓离去了。
而此时的初华并不知晓,今夜这“粪杀丰清告”的事迹,日后变成了她最著名的事迹之一,让无数江湖中人闻之色变。
很多人一想到得罪了漕帮的这位渔市巨子就可能会这么死,当即就打消了与其为敌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