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一边呢,是阎王对醉太极。
但这边呢,就打得比较“演”了。
原因也很简单。
于醉太极而言,他乃绿林中人,信奉的是“利”字当头,而非“义”字。为丰清告卖命,不过是拿人钱财。
可如今大势已去,丰家后院起火,高手尽数脱困,他岂会为了一个注定要输的局,便把自己的老命也搭进去?
两面三刀,见风使舵,本就是绿林道的常态。
而对于另外一人来说呢,原因更简单了,她不想沾到屎。
于是乎,这二人便隔着七八丈的距离,一个使着似是而非的“醉拳”,拳风带起阵阵恶臭;一个御使着剑气,在周身三尺之地盘旋,不求有功,但求自保。
两人都处于一个“摸鱼”的姿态,只求能拖住对方,便已是功德圆满。
然则,在试探了数十招之后,醉太极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他本以为,对方不过是个年纪尚轻的后辈(从体态、动作看出来的),内力招式再强也强得有限。
自己这般“演”着,已是给足了面子。 可久而久之,他骇然发现,自己那看似东倒西歪、实则暗藏杀机的拳招,竟是连对方三尺之地都攻不进去!
“不对啊,根本攻不进去啊……”非但攻不进去,他反而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是束手束脚!自己那千锤百炼的拳招,无论从何等刁钻的角度攻去,对方那柄看似随手递出的长剑,总能于不可思议之际,点在他招式的必救之处、破绽之所!
他发现……自己竟是真的落入了下风!
醉太极心中大骇。
“这小丫头的剑法……怎地如此邪门!?”这,便是“独孤九剑”的奥妙之处所在了。 它并非是一套有招有式的独立剑法,而更像是一套“剑”的武学总纲。其精髓,便是一个“破”字,大破天下武功。
任你招式千变万化,在这套剑法眼中,皆是破绽百出。
然则,破解之法,亦非没有。
其一,便是以绝对的力,以远超对方的浑厚内力,一力降十会,任你剑招再妙,我自一拳破之。
其二,便是以更为精妙的巧,以超越这套剑法理解的奇招,后发先至,使其破无可破。
但问题来了,论巧,独孤九剑本身就是堪称天下之最,醉太极所学的,乃是武当叛出前的太极真意,亦有四两拨千斤之妙。
然则,他的化劲,总是在苏幽璃那破招的剑意之后。他刚要化,对方的剑已然刺到了他的破绽,逼得他不得不撤招自保。
这巧,已然输了一筹。
而论起力嘛……
醉太极怒喝一声,既是巧拼不过,那便拼“力”!
他双足猛地一踏,脚下青砖尽碎!
将那醉卧残霞的身法尽数收敛,双拳齐出,裹挟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刚猛之劲,朝着苏幽璃直捣而出!
这一拳之威,已将他超一流高手的内力,催谷到了极致!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猛攻,苏幽璃……竟是弃了剑。
她将那柄纤细的长剑插回鞘中,不退反进,亦是迎着那拳风,平平推出一掌。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带起了龙吟虎啸之声!
至刚至猛,天下无俦!但却仍旧留有余地,此招正是——“亢龙有悔”!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周围燃烧的房屋木屑,竟被这股气浪生生震得倒飞出去。
苏幽璃身形微晃,便即站稳。 而醉太极,却是如遭重锤,整个人“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只觉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拳劲,撞上对方的掌力,便如蚍蜉撼树,泥牛入海,那股刚猛无匹的掌力反震回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已酸麻不堪。
醉太极倒吸一口凉气。
论“巧”,阎王有独孤九剑。
论“力”,阎王竟还会这丐帮镇帮神功!
如果这是在某种武侠开放世界冒险游戏里,那阎王小姐就是妥妥的粪怪也不为过。
而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幽璃,不再多言半句,身形猛地一转,将轻功提至极限,脚底抹油——跑路了!
而看着醉太极那仓皇远去的背影,苏幽璃也没有再追上去。
原因也很简单。
她的轻功,在这群顶尖的超一流高手中,实在是……太渣渣了。 追不上。
于是她想了想,要不去发信号弹的那个方向去看看?
而乐奈也是同样的想法,在把小卒子全部宰了之后,她也往信号弹那个方向去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