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初华不愧身负“渔市巨子”之名。
而且说起来,她甚至比小睦还要更早地接触到某些江湖的险恶势力,加之自身武功,难有万全的自保之力,因此她对于如何“趋利避害”这四个字,早已是浸入了骨子里。
然而就在她们商讨之时,一道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却在浑浊的夜色之中突兀地响了起来。
“说的不错……你还挺噜的嘛……但漕帮的待客之道,莫非是将客人晾在这院中么?”[透子的察觉:1d1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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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得那人话音未落,透子身形已动!
只见她足尖在厅中兵器架上一挑,一杆白蜡长枪,便如游龙出水,跃入她手中。看也不看,反手一抖,腰马合一,那杆长枪便已化作一道乌光,带着撕裂夜空的尖锐风声,朝着庭院中一处空无一人的假山阴影狂飙而去。
“!!”初华猛地一惊,也不知道娘亲为何会突然暴起,但还是下意识地看向她攻击的方向。
“嗯?几年不见,功力增长不少嘛……透帮主。”便在此时,一道灰绿色的身影自那阴影之中缓缓现身。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枪,她竟是不闪不避。
只见她随手一挥刀,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那杆去势不止的长枪,竟仿佛是被静止在了半空之中,随即又被一股柔和的巧劲,轻轻地引着落在了地上。可从那人的表情来看,这一招要挡下怕是也没那么轻松……
来人,正是冰日菜。
透子缓步走出,声音已是冷若冰霜。
说罢,她身形一转,手中已多了一杆白蜡棍。她以棍为杠,在那墙角一只大铜缸上轻轻一挑。那只直径四尺有余、足有两百来斤的铜缸,竟是被她硬生生挑起,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呼啸着,朝着日菜当头砸了过去。
日菜见状,却是“呵呵”一笑。不退反进,一个“顺势而为”,便已将那巨大的铜缸稳稳地拥入了怀中。那缸中,竟是溢满了浓郁的酒香,显然是盛满了上好的美酒。她托在手中,却也不见得如何吃力。
她端起铜缸,豪迈地喝了一大口,笑道。
说罢,她长笑一声,左掌轻轻在那铜缸外壁上一覆。只见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迅速自她掌心蔓延开来,不过眨眼功夫,便已将整只大缸都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缸中美酒亦是瞬间冰镇,酒香更是被这寒气一激,变得醇厚无比。
随即她手中天蚕刀刀背使出一式“满月倒钩”,在那铜缸底部轻轻一拍。那重逾两百斤的铜缸,竟是滴酒不洒,又循着原路,平平稳稳地飞了回去。
这等对劲力的运用,已是入了化境。但若是换了那身怀千斤神力的真奈在此,遇上这飞来铜缸,除了运力将其砸碎,怕也再无第二种法子。全然做不到,如这二人将这重物当成个绣球一般抛来接去。
透子亦是挑起白蜡棍,稳稳接住铜缸。她舔了舔嘴唇,也美美地喝上了一口。
二人相视,同时朗声大笑了起来,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竟是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