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天穹如一匹最上等的墨色绸缎,清冷而高远。
再过数日便是中秋,夜风中已带上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凉意,桂子的清香若有若无,沁人心脾。
然则,此等良夜,于初华而言,却无半分诗情画意。
方从一场旧梦中惊醒,梦中是那滔天的江水与无边的血色。那股巨大的失落与空虚,如潮水般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在榻上枯坐半晌,终是无法再眠,遂披了件素纱单衣,缓步踱入中庭。
她发现透子正在……
[1d10=9]
1.练武
2.独自喝酒
3.练武
4.跟某个人在谈话的样子……
5.独自喝酒
6.练武
7.竟然在读书!?
8.跟某个人在谈话的样子……
9.正在约会(?)
10.大成功/大失败
甫一踏入庭院,她便微微一怔,脚步也为之顿住。
此处是她母亲,漕帮之主“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过江猛龙-瞳骨透的居所。
平日里,这庭院的景致也如其主人的性情一般,处处透着一股江湖人的豪迈粗犷之气。刀枪剑戟随意倚在兵器架上,练功用的石锁石墩散落一地,从不加以修饰。
可今夜,却是大不相同。
初华看在眼里,心下不由得啧啧称奇。只见院内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兵器入库,杂物尽清,地面光洁如洗,竟显出几分素雅洁净来。
庭院正中的小石桌上,甚至还供着一盆插花,夜色下花影婆娑,姿态清奇,风骨不凡。
在初华看来,这等手笔放眼天下,只有那位以花道领域大神-美竹兰的手艺方能与之媲美……
[其实透子也有大小姐身份来着,只是阳角几乎把标签占完了()]
而坐在石桌两端的呢,月光将她二人的身影描摹得格外清晰。
这两人呢,初华也认识,一个是她妈,一个是她妈的暗恋对象。
只听母亲的声音传来,那份平日里号令群雄的煞气与威严荡然无存,只余下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温柔。
“小白啊……你大病初愈,一定要多休息啊。”
初华在暗处看得心底翻了个白眼,她只有在白姐姐面前才能见到自己娘亲这副傻呵呵的样子……
小白闻言,不由得浅浅一笑,虽面色尚带几分苍白,却难掩其风华。她轻咳两声,道。
“咳咳……若非唐门睦少主慷慨,赠我那枚雪莲玉露固本培元,恐怕我这伤怕也没这么快痊愈。”
说着,她玉指轻拈,从碟中戳起一块月饼,巧笑嫣然地问道。
“对了,透姐,你是喜欢甜月饼呢?还是喜欢咸月饼呢?”
“额……”
此言一出,透子竟是微微一怔,脸上飞起一抹可疑的红晕,一时语塞。
这里另外提一嘴,在大朙这个时期,昔日乔帮主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被复盘了个一干二净,《天龙八部》不仅被记录在大内的[天机阁]内,同时也被某位说书人改编成了评书,在民间江湖的风靡程度:
[风靡程度:1d100=76]
《天龙八部》一时之间虽然不说是风靡大江南北,妇孺皆知。但也是相当有人气的评书,而那位名为若麦的说书人呢,得在我们下一卷中才有机会登场。
话说回来,这甜月饼、咸月饼呢,是评书中那位马夫人偷人时的暗号,透子也是爱听这种江湖传奇的故事,此刻被心上人无心一问,竟也当了真,显是有些心虚了。
而且别忘了,眼前这位可是药王谷的谷主,从另外一种角度来看,你们也可以看做透子怕小白下了毒……
“咳咳……”
眼见母亲愣在当场,窘态略微显露,初华终是看不下去,轻咳两声,自暗影中走了出来,打破了这略带旖旎的尴尬。
“初华?怎地这般晚了,还不歇息?”
透子见到女儿,仿佛得了救星,连忙问道。
“没事,谢谢娘亲关心。”
初华缓缓摇头,月光勾勒出她白皙的下颌,宛若一弯精致的玉弧。
“只是突然有些心悸,便出来走走,透透气。此刻见白姐姐身子已然康健,小妹这颗悬着的心,也算能放下了。”
她顿了顿,她知道有些事情可能不适合在小白面前说,但她还是幽幽地对着透子说道。
“娘……你觉得我姐姐,她还……活着吗?”
……
小白最先回过神来,初华的情况她也比较了解,她望着初华那双在月下显得格外清冷的眸子,柔声说道。
“初华,你心事太重了。这几日为了我的伤,你跟着忙前忙后,四处奔走,也是托了你的福,唐门那位睦少主才肯拿出那般珍稀的灵药……”
说到此处,她对着初华微微欠身。
“说起来,姐姐还未曾好好谢过你呢。”
“白姐姐快快请起!”
初华见状,吓得虎躯一震,赶忙上前将她搀住,口中连道。
“小妹如何受得起您此等大礼!若无娘亲出面,凭小妹的薄面,又怎能说得动睦少主。说到底,还是娘亲的功劳。”
透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哈哈,你这孩子,打小便口齿伶俐,又知进退。”
她随即话锋一转,爱怜地看着女儿。
“不过小白说得对,你近来心神耗费太过,也该松快松快。这样吧,明日里,你便去找睦贤侄玩上一日,如何?”
“不错。”
小白亦是附和道。
“睦少主年纪轻轻,便已是唐门百年不遇的奇才,你们年岁相仿,正该多走动走动。”
初华见二人一唱一和,心下了然,这是在为她排遣心中郁结。
她对着母亲俏皮地使了个眼色,转而对小白说道。
“白姐姐,您身子方愈,这庭中夜风格外凉,可不易多吹。还是让娘亲……先扶您回房歇息吧?”
透子心领神会,当即笑道。
“好说,好说。小白,来,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说罢,透子便小心翼翼地扶着小白,二人身影相携,缓缓消失在房门之后。
大概过了[1d30=14]分钟……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透子方才独自一人走了出来。只见月色之下,初华正坐在石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一个不知从何处寻来的旧拨浪鼓,那“咚咚”的轻响,在静夜中带着几分寂寥。
“娘亲?怎么样,进展还顺利不?”
初华并未抬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呼……多亏了我家乖仔娘亲创造良机!!小白她答应跟我过几日少年英雄会结束后跟我去西湖赏月!”
她高兴地坐到女儿身边,又道。
“不过方才的话,为娘也是真心实意。乖女儿,你近来愁思太重,也该出去散散心。那唐门的睦贤侄,人品武功皆是上上之选,你多与她这等少年英才来往,总归是有益无......”
话未说完,却见初华抬起头来,一双明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娘亲~”
初华拖长了语调。
“您该不会是……动了别的心思吧?”
[透子真的有联姻的想法吗?]
[1d2=1]
[1.有 2.没有]
透子被女儿瞧得心中一动,竟也不藏着掖着,脸上换上了一副饶有兴致的神情,凑趣道。
“乖女儿,娘亲我给你分析分析。你看你与那睦贤侄,一个是我漕帮的少帮主,一个是蜀中唐门的天骄,岂非正是郎才……呃,才女配才女,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啊!”
这番话若是被外人听去,定要惊掉下巴,堂堂漕帮之主,过江猛龙,竟在此为女儿说起了“媒”。
[初华的想法:1d10=4]
1-8.怎么可能呢?
9.我可以试试(?)
10.大成功/大失败
初华却早已习惯了与母亲这般没大没小的相处方式,唯有此刻,她才能彻底卸下心防。只见她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的好娘亲啊,您是真的瞧不出来么?”
“瞧出什么?”
透子一愣。
“睦姐姐她身边那位叫祁寒雅的姑娘啊!”
初华耸耸肩,解释道。
“她们二人之间的情谊,可非同寻常呢!女儿敢担保,您明日只需向白姐姐稍稍打听便知,那两人,平日里眉梢眼角,举手投足,无一处不透着情意,怕是早便是一对心意相通的璧人了!”
“啊?!竟有此事?”
透子闻言,大为讶异。
初华看着母亲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由得长叹一声,用那拨浪鼓轻轻敲着石桌,幽幽吐槽道。
“娘啊……女儿今日总算明白了,您为何追了白姐姐这么多年,却仍是……未曾功成了……”
“况且!娘亲你就不觉得这几日杭州城里不对么……现在真的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啊……”
“嗯?怎么说?”
透子眨了眨眼,问道。
“娘啊……你看,这几日杭州城里先是出现了阎王的踪迹,偷了白姐姐药材的天盗又在此处出现过,更别说在来杭州的路上,她甚至被醉太极所袭击,要不是娘亲您当时赶到,怕是……”
初华顿了顿,看着透子的神色越来越严肃,便继续说道。
“这怎么看!都是针对白姐姐的阴谋!但为什么要针对白姐姐呢……这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