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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6-02 13:30
回复 caesiumfluoride2025-06-01 23:57
蛇王龍是吧![[ac:哭笑]](https://img4.nga.cn/ngabbs/post/smile/ac15.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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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之言(生命与希望的缔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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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说:“我是阿塞利亚。我不是别人,正是阿塞利亚。”
[飞鸟]即是[飞鸟],[飞鸟]是他不是别人,请相信!
[飞鸟]说:“早先的时候,的确非常早的时候———只有玛纳·尤德·苏塞。玛纳·尤德·苏塞在诸神存在之前就已存在,也将在诸神消逝之后———那会是非常晚的时候,继续存在。”
[飞鸟]说:“诸神消逝之后,诸世界也将不复存在,因为它们已经和诸神相处了太久———非常久!久到已经无法割舍。无论世界是大是小,结局都是一样。”
[飞鸟]说:“玛纳·尤德·苏塞将孤身一人,恰如你和其他人的相逢在一万年里不过是诸神的一瞬。”
既然已书写在册,那就请相信它!难道它没有被写下来?难道你比[飞鸟]更伟大?[飞鸟]就是[飞鸟]。
关于[主人](驾驭时间的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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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主人]的驽马。
[主人]出行时,时间在他的胯下践踏世界,在他身前,亦在他身后。
[主人]从不后退,也不停留;对曾经知晓的事物,他从不怜悯,也从不回顾。
[主人]的身前是[飞鸟],身后跟着[佩剑者]。
在[主人]之前,一切欣欣向荣,在[主人]身后,万物破败凋零。
[主人]一路前行,从不停留。
曾经,诸神像人类一样在地球上行走,像人类一样开口说话。他们曾经待过的地方是玛蒂亚-本丘。而今他们已经不在那里漫步了。
玛蒂亚-本丘曾是地球上最古老的城市,但如今它已不再是了。
[飞鸟]是仁慈的,[佩剑者]没有对它抬起手来,[主人]也没有用他的长箭攻击它。玛蒂亚-本丘的废墟坐落于一条大河的南边,城门面向北方。[主人]年轻的时候曾在花丛中抛玩过[长女]的金球。当城门打开后,[主人]从那里走入诸世界,毁灭都市,用他的弓射向万物,用锈迹和泪水去折辱已成过往的荣耀。他的长箭[岁月],是用微风和灰尘做的,浸泡过被他遗弃的钟点的眼泪。时间是[主人]的驽马,它唯一的饲料是被[岁月]击倒,被它的铁蹄践踏为碎片的万事万物。[主人]让藤蔓攀爬,让野草丛生,灰尘从他的手中落下,覆满庄严堂皇之物。他对万物张弓搭箭,只放过他年轻时玩耍过的花园。玛蒂亚-本丘的废墟依然面朝北方,依然在滔滔河流的旁边静静伫立,花丛依旧盛放,就像诸神年轻时一样;甚至连蝴蝶也依然在城市中穿梭飞翔。在[猎人]推倒它之前,诸神依然允许它作为最古老的城市留存于世,尽管他们对其他事物无有怜悯,但对他们最初的记忆,他们还是心怀仁慈。玛蒂亚-本丘的废墟依然面朝北方;但如果你能找到它,那你比诸神都要幸运,因为他们而今已经忘却了玛蒂亚-本丘,也不再在山坡上漫步了。有一次,一位先知以为他隔着群山望见了它,看见了那崩塌后仍不失宏威雄伟的,仍不失典雅神圣的大理石柱。但随着[时间]一阵嘶鸣,[主人]站了起来,对先知张开了弓。从那以后,[岁月]的疼痛就一直追逐着他。[时间]是诸神的坐骑;但是故老相传,它终有一日会扑向它的主人,试图踩碎并噬灭古老的诸神。它独独不会攻击玛纳·尤德·苏塞———诸神皆是他的梦境,一场悠久的长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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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523g8882025-06-02 23:11严格来说,[主人]也不是追杀,他只是一视同仁地执行自己的责任,把时间和岁月扔到凡人、包括永生者身上而已。在这个世界里,明目张胆的永生反而是次代诸神折磨人的一种方法,因为[主人]一视同仁地给永生者添加岁月的负担,而[佩剑者]不会给永生者最后的安宁
少部分偷偷摸摸的永生或许能躲开[佩剑者](所谓避死延生),但是最终所有的道路都会通往[船长]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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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剑者]的事迹(一切死亡之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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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剑者]行于世界,横跨星河,进出城市,穿越平原。有一次,他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人。[佩剑者]说:“我是康肯西斯。”那人深感畏惧。
[佩剑者]说:“过去的数千万年是否让你难以忍受?”
[佩剑者]又说:“将要到来的数千万年不会让你更难忍受!”
然后,[佩剑者]对他结出[亡之徽印]。从此生命的存在不再被桎梏于四肢之中。
箭矢坠地之处就有[佩剑者]的存在。他亦存在于人类的房舍与都市之中。每时每刻,[佩剑者]无处不在。但是他最喜欢在黑暗与寂静中行走,暗夜与黎明在诸世界之间的大路上相逢前片刻,风止息时他走在河畔的迷雾之中。
有时,[佩剑者]走进穷人的茅屋;[佩剑者]也会在帝王面前深深鞠躬。然后,穷人与帝王的生命都飘散到世界上。
[佩剑者]说:“[飞鸟]赐予每个生命各自的道路,让他们在地球上行走。[主人]驱使着他们不断向前,直到走完自己的路。每条路上都有许多转角,在某一个转角背后就坐着[佩剑者]。”
有一天,一人走在[飞鸟]赐予他的道路上,突然遇见了[佩剑者]。[佩剑者]说:“我是康肯西斯!”那人喊道:“啊,我之所以选择这条路,是因为如果我走其他任何路,都不会碰到[佩剑者]。”
[佩剑者]说:“如果你能走其他的路,《万物纲纪》就是另外的样子,神明也不再是这些神明了。当玛纳·尤德·苏塞忘记休憩,再次创造新的神明之时,或许他们会使你重临世间;那时,你或许可以选择别的路,且不会遇见[佩剑者]了。”
然后,[佩剑者]结出了[亡之徽印]。那人的生命带着昨日的悔恨、过往的哀愁和被遗忘之事流逝而去——去往[佩剑者]之门,那个只有[佩剑者]才知道的地方。
[佩剑者]继续向前走去,肩负分离生命与血肉之躯的任务。[佩剑者]遇到一个人,看到[佩剑者]的阴影令他悲痛欲绝。而[佩剑者]说:“在[亡之徽印]面前,你的生命将飘离此地,你的哀愁也将在生命断绝时消失。”但那人呼喊道:“噢,[佩剑者]!请稍停片刻,不要现在就对我结出[亡之徽印],因为我在尘世上还有家人。尽管悲伤会因[亡之徽印]离开我,却会伴随他们。”
[佩剑者]说:“对诸神而言,每一刻都是现在。在[主人]抛掷掉诸多岁月之前,你的家人对你的悲伤就会像你的悲伤一样消逝。”于是,那人看见[佩剑者]在他的面前展开了[亡之徽印],而这就是他所见的最后一件事了。
[面具]与千万梦境(以梦为戏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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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是创造艺术、睡眠与诸多小小幻想的神明。
[面具]说:“为了避免他们在无数次陷入夜晚的黑暗之后对这伟大的世界心生厌倦,我会为他们送去一段不被打扰的时光,里面会填满永不重复的幻梦,诸神也会在此时保持寂静。我还会为他们送去万千造物的一缕残影,这样他们便能模仿它们,并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如诸神一般以他们创造的万物为游戏了。”
[面具]说:“这微不足道,太微不足道了,对诸神而言,给予诸世界的每一生灵一份短暂欢愉有什么难的呢?”
她窃走了[画家]的笔,把金刚石磨成颜料,在天穹上画出璀璨的银河,点亮诸世界本该永远漆黑的夜晚,她的每一滴颜料都会化作一粒渺小的星尘,就像诸世界之于诸神。
她整夜都在把美丽的梦境和幻想带往诸世界和地球上,使那些能够享受她的创造的生灵心情愉快。
她把睡眠赐给害怕死亡的人,让他们看不见[佩剑者]的阴影。即使如此,那些人看见了又能如何呢?
她把小小的幻想分发给穷人,也将宏大的幻梦分发给国王。
为了在夜晚结束之前把梦境分发给所有人,她实在太忙了,以至于常常忘记谁是穷人,谁是国王。有时,她甚至会落下一些梦境,这些梦境会在白昼焦虑地寻找主人,当人们在阳光下睡着的时候,这些梦境就会找到他们。
被遗忘于白昼的梦境希望自己能被人们所认可,但是它们永远都是那么短暂,因为所有梦境都是[面具]用斑斓的露水做成的。
要是有谁没得到[面具]给予的安睡之梦,他就得整夜忍受诸神最为嘲弄的笑声。[碎镜者]的声音最大也最可怕,而[佩剑者]永远是最安静的。
[面具]整夜都在给城市送去安宁,直到破晓,她才离去。此时,诸神又开始履行他们的职责,并且以人类为戏了。
到底是[面具]的梦与幻想为假,白日之事为真,还是白日之事为假,[面具]的梦与幻想为真?除了玛纳·尤德·苏塞,无人知晓,可他却从不言说。
[猎人]的话(无尽前行且永不停止的冒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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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说:“有运动之神,亦有静止之神,而我是前行之神。”
因为[猎人]的存在,世界永不止息,星辰、大地、流水、以及世界本身,都被[猎人]的精神所激励着,他说:“前进!前进!前进!”
早在万物之初,世界仅有运动和静止的存在,而后,后退与前进才被创造出来,[猎人]是诸神中最年轻的。诸世界,[猎人]在空无之中用他的手指轻轻推动着它们,从那时起,它们便从未止息。[猎人]还将所有的溪水送到海洋,给[船长]的灵魂送去道道河流。
[猎人]对水结出[不休之徽印],瞧!它们离开了群山;[猎人]对北风耳语,于是它也不再停驻。
夜里,人们的屋外曾传来[猎人]的脚步声。从那时起,他们就不知舒适与安稳为何物。他们的面前展开了周游全世界的旅程,路途迢迢;在他们的家与坟墓之间,永无停歇——这全都是遵照[猎人]的呼唤;[猎人]从不命令他人。
群山无法拘束[猎人]的脚步,三十片巨海也不能给他设下界限,黑夜无法让[猎人]迷失方向,因为他曾推动群星去寻找世界被创造的原因,所以群星会为他指明答案。
无论[猎人]想去哪儿,他的人民都会前往,诸世界、溪流、风也是一样。
夜里,我听到[猎人]的低语:“南方有香料之岛。”[猎人]的声音传达着:“出发吧。”[猎人]说:“那些被留在家中的神明有一千个,他们坐在灶前,照看炉火———但他们不及[猎人],[猎人]只有一个。”
夕阳西下,在无人聆听之时,[猎人]总会低声说:“诸神有何作为?玛纳·尤德·苏塞又有何作为?”[猎人]不喜欢被崇拜,他不是那种你可以在灶火前礼拜的神明,他也不会庇佑你的家。
向[猎人]献上你的辛劳与速度,以去往南方的营火之烟为香,以前行之声为歌,你或可抵达他唯一的神殿,他唯一的神殿比最远的山还要远,坐落在东方以东还要往东边之东的土地上。
亚里那黑斯,马茨拉尼斯,法尔潘多克,它们的意思都是“远方”;以三种文字和金色的字符刻在[猎人]之殿大门的拱券上。[猎人]的神殿朝向东方,坐落在海边。[猎人]的雕像是一头正在吹响号角的金色雄狮,他的号角指向远隔重洋的东方。
不论是谁听见了[猎人]的声音,他们都会抛弃家中的神明,踏上那条不因昼夜而终止的朝圣旅途。
关于[长女](神谕之光的唯一支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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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悄声所言:“[长女]是诸神的女儿。[长女]亦是诸神的祭司。但神也需要祈祷吗?”
[长女]是诸神的祭司,但是她祭祀的又是谁呢?
如果[长女]祭祀的是玛纳·尤德·苏塞,诸神唯一的创造者,诸神又能献上怎样的供品呢?诸神的荣光与力量于他那只创造了诸神的手而言,不过是轻轻一挥即可消散的云雾而已。
无人知晓[长女]祭祀何人。这已被言说,这已被写下。
太阳,亦或是光明,是[长女]手中的金球。当她掷起金球,白昼来临,光明将诸世界收纳其中;当金球落下,黑夜即来,诸世界被笼上一层灰黑色的薄纱。
尚在诸神年轻的时候,金球是诸神的玩物,那里储存着诸神最初的回忆。
当诸神各司其职之时,金球就成为了[长女]的翻动昼夜的用具,可谁又知道那明亮的火焰是以什么为燃料而燃烧的?
诸神悄声所言:“当[长女]不再抛动金球,诸世界将陷入黑暗。届时,神明也将不再成为神明了。”因此诸神遵从她,希望她会因为喜欢诸神的遵从而抛动金球,但[长女]从不言说她是否喜欢这样。
[长女]是唯一被神明遵从的神明。这已被言说,这已被写下。她为诸世界带来光明,为凡人和神祇都带来了“盲目”和“真理”,因此,我们应当知晓,启迪和欺瞒同出一脉。
某些异端传说宣称:当[长女]不再抛掷金球时,次代诸神也将厌倦了他们主宰生命的游戏。而后在黑暗和寂静之中,[佩剑者]将来到诸世界的中心,玛纳·尤德·苏塞沉睡的地方,虔诚地触碰他那创造了诸神的手,说:“玛纳·尤德·苏塞,您已经休息了许久了。”
而后,[长女]将最后一次抛掷金球,而这一次,金球将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被[时间]贪婪地践踏并嚼碎。从此之后,光明就消失了,理所当然的,没有了光明,诸神也不再是诸神了,诸世界亦会随之烟消云散。
如果[长女]带来是的盲目,那么上诉所说的就不会发生。但不论如何,这已被言说,这已被写下。
[船长]的话(深渊与浪潮的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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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说:“不要让人们对玛纳·尤德·苏塞祈祷,谁可以拿凡人的悲愁打扰他?谁可以用诸世界中千家万户的哀伤触怒他?”
也不要让人们对玛纳·尤德·苏塞献祭。因为,对他这位诸神的创造者来说,祭品与祭坛能带来什么荣耀呢?
也不要向次代神明们祈祷,他们虽不残忍,但对万事万物亦没有怜悯,你的祈祷能让他们停下他们的游戏吗?虽然他们确是行动在现在的神明;而玛纳是行动在过去的神明———他的工作已经完成,正在休憩。
所以,向次代诸神的造物祈祷吧,祈望他们能够听到。然而,次代诸神包括他们的仆从又有什么仁慈可言呢?正是他们创造了死亡与痛苦。或者,难道[主人]会因为你们的祈祷而收紧[时间]的缰绳吗?
[船长]不过是个次代诸神。但[船长]就是[船长],这已被写下,已被言说。
因此,抛开一切烦恼,对[船长]祈祷吧!不要忘记[船长],当你最为渴望死亡的时候,[船长]或许不会忘了把它赐给你。
地球上的人类说:“地球上回荡着一段旋律,仿佛有一万条溪流在一齐唱歌,为了被它们抛弃在山间的家园歌唱。”
[船长]说:“我是流水之主,泛着泡沫的急流与静水都归我管辖。我掌管着全世界的水以及所有积聚在山间的长溪,不论那些水是否被阳光照耀过;但[船长]的灵魂在海洋里。地球上所有的流水都奔向那儿,所有河流都终结于海洋。”
[船长]说:“[船长]的手玩弄瀑布,[船长]的脚迈下河谷,[船长]的眼从平原的湖泊中向外张望;但[船长]的灵魂在海洋里。”
[船长]在人间的城市里备受崇敬。森林间、平原上,条条水径多么美丽;他在山中舞蹈,那儿高高的溪谷多么怡人。但[船长]不会被堤岸束缚,只要[船长]的灵魂在海洋里。
在那儿,[船长]可以在阳光下休息,向着他上方的诸神尽情微笑。相较于那些统领世界、掌管生死的神明,他要开心得多。
在那儿,他可以闲坐微笑,或攀上船只,或是心满意足地绕着岛屿发出呜咽与叹息之声———[船长]是个吝啬的财主,[公主]则是凶暴的财主,他们拥有的宝石与珍珠比任何传说里提到的都要多。
在那儿,当[船长]欣喜若狂的时候,他可以举起他巨大的手臂,或是甩动他有力的头颅,拖着蜿蜒数英寻的长发,为失事船只放声高唱狂暴的挽歌。他用他全部的存在去感受[船长]摧毁性的力量,摇撼海洋。于是,海洋像是临战前夜的勇猛军团,狂热地为他们的领袖欢呼,在风的吹袭下积聚力量,一同咆哮着,追随着,歌唱着,摧毁着,去征服万事万物这全都是遵照[船长],这位灵魂居于海中的神明的命令。
鉴于神明情绪万千,当[船长]的灵魂安闲的时候,海洋平静;同样,如果海上卷起风暴,说明[船长]的灵魂正遭烦忧。因为[船长]坐在诸世界的高处,所以他的身影能同时出现在许多地方。无论水在哪儿流动,无论水在哪儿静息,那里都有[船长]在沿着河谷漫步———但[船长]的声音与呼唤来自海洋。不管是谁听到了呼唤,他都必须追随于它,把所有稳定的事物抛在身后;在[船长]的喜怒哀乐之中,他必须永远陪伴着[船长],直到抵达海洋方得安歇。
前方是[船长]的呼唤,背后是家乡的山川,十万之众奔赴海洋。以神明哀哭他子民的悲声,[船长]为他们的骨骸哀悼。即便是内陆的溪流听到了[船长]遥远的呼喊,全都会抛却草地和树木,奔向[船长]汇聚之所。它们为[船长]喜悦之事而喜悦,一路唱着[船长]之歌,就像当最终的时刻来临,所有人类的生命也将这般将汇聚于玛纳·尤德·苏塞足下。
[公主]与她的仆从(欲望与贪婪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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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瓦努提亚的人们相信,[公主]是创造了诸世界万物的造物神。
她是一位凶暴的财主,坐在一堆小小的、光洁的珠宝之后,坐在她那用铜和金铸造的宝座上,总是用双臂紧紧搂住它们。
那些闪光的宝石不过一滴水珠大小,都躺在[公主]贪婪的爪中,而每一颗宝石即是一枚生命。
那些曾是[飞鸟]的仁慈赠予,在创造出生命之后,[飞鸟]为每一位次代诸神分享了他的创造。但在[公主]的手中,生命与她在深渊里收藏起来的宝石并无两样。
[公主]珍视一切有价值的事物,在它们价值尚存之时,它们不必担心会被摧毁。
[公主]鄙夷那漆黑的大山,因为他们将有价值的物质藏匿于黑暗深处。当玛蒂亚-本丘的人们向她祈祷时,她便对大山结出[焚烧之徽印],说:“去吧,将山之骨髓以火煅烧,直到烧出国王也不能拒绝的宝物。”
然后人们就走向大山,在石头的惨叫中挖出矿石,大山的遗骨。用火焰把它们煅烧成金属,制成工具,开辟田地的同时制造武器来斗殴,相互屠杀。[公主]对此很满意,但她永不知足。
[公主]说:“凯瑟琳永不满足,她是火焰和熔炼黄金的神,火焰怎会满足于当下?”
[公主]喜欢凡人,她行于商贾的身后,看管他们用账本和算盘挣来的钱。她为贵族捧杯,在他们的服装上织上丝帛。她为国王加冕,将王冠上的宝石擦得锃亮。但是总有一日,诸神皆知;总有一日,[佩剑者]会对他们结出[亡之徽印],而后那些金银财宝就不再属于生者,也不再属于死者。
它们就会被[公主]夺走,藏在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在诸神之中,[公主]有着数量最多的仆从,这些都是她的仆从:[熔炉],他是一个嫌贫爱富者,他把日日服侍他的穷人熏得面目全非,却让远离他的富人光鲜亮丽。[镊子],他是一个吝啬鬼,是[公主]的财务官,当他夹起钻石仔细端详时,他粗哑的嗓子就会发出“咯咯咯咯”的笑声。[玻璃],她来自西方,是[公主]的侍女,她拥有众仆之中最美丽的眼睛。[丝绸],她来自东方,是[公主]的侍臣,她拥有众仆之中最曼妙的身姿。[纸花],她们是[公主]用纸制作的,她们希望能像真正的花朵一样欣赏晨曦,却经受不住露水的洗礼,因此她们憎恨花朵,她们用那尖细的嗓音,诅咒她会在风霜下枯萎。[嫉妒],它是一条绿眼睛的狼犬,不论是谁,只要他们拥有的东西比它好,[嫉妒]就会咬他,它唯独不会撕咬[公主],因为它永远看不到[公主]的存在。
[公主]的祭司不会是最聪慧的,但他们永远是最悲观的,比[佩剑者]的祭司更悲观。
她的祭司,苏霍特曾写下过如下之言:
“对于她的祭司,[公主]并不吝于展示启迪。在第九百个月的第二十夜,我在梦中同[公主]一同行走在[主人]将要行走的大道上,顺时而下,走向未来。”
“路的两旁,一直有人在自相残杀。因相互杀戮而死的人,多于任何一种神明降罚而消灭的。”
“城市崛起,而后房屋又化为尘埃。沙漠再度回归,覆上所有曾打扰它休息的事物之最后残余,将它们埋藏起来。”
“人们仍在自相残杀。”
“最终,我抵达了这样一个时代,人们不再靠兽类扶犁,而是为自己创造了钢铁的兽群。”
“在那之后,人们用雾气来屠杀人类。”
“然后,因为他们所造的杀业已经超出了杀戮的欲望,所以杀戮者给世界带来了和平,人们不再自相残杀了。”
“城市扩张,攻陷了沙漠,打破了最后的寂静。”
“突然,我看到那终结近了。因为在诸世界之内,那唯一的神明厌倦了休息,出现了一阵动静;因为我看到,那[时间]挣脱了缰绳,正试图将它那年老的骑手从背上掀下来;因为那[碎镜者]的眼睛终于开始闭合。”
“[长女]的金球消失在黑暗之中,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如石子落入深水。诸神已不再是诸神,诸世界也不再是曾经的诸世界。于我们而言,此乃终结。”
关于[碎镜者](诞生于疯狂和混沌的凝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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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镜者]是唯一一位疯狂且死寂的神明,她生而疯狂,生于漩涡,成长于混沌之声缭绕的玛蒂亚-本丘。
玛纳·尤德·苏塞造出次代诸神和[碎镜者]之时,[碎镜者]敲碎了一面镜子,藏进了其中,在镜子的世界里,混沌之声永存,这令她安心。诸神为她制作了一面鼓,她在镜子里打起鼓来,仿佛要永生永世这么击打下去。玛纳·尤德·苏塞创造了诸神,已然疲倦不堪,又听见[碎镜者]的鼓声。那鼓声在每一面镜子和光线之间混乱地跳跃穿梭,他只觉烦扰且昏昏欲睡,终于陷入沉眠。
诸神见玛纳休息了,全安静下来。除却[碎镜者]拍打出来的没有节奏的鼓声,诸世界再无半点声息。[碎镜者]行走在玛纳·尤德·苏塞身边的镜子中,凌于诸世界的次代诸神之上,在镜子后面的迷雾中敲击着她的鼓。有人说,诸世界与恒星不过是[碎镜者]凌乱鼓点的回声;另一些人则说,它们是玛纳·尤德·苏塞因[碎镜者]的鼓点而产生的梦境,就如同被歌声搅扰了睡眠的人会做梦一样。但是无人知晓答案-有谁听到过玛纳·尤德·苏塞的声音呢?又有谁见过他的鼓手呢?
因为诸神的目标尚未实现,不分寒暑,无关晨昏,[碎镜者]一直敲着她的鼓,注视着他们的进度,并把那些进度镌刻在镜子上。有时她的胳膊没了力气,可[碎镜者]仍继续击鼓,让诸神可以做他们的工作,让诸世界可以继续运转。因为要是她暂停一瞬,玛纳·尤德·苏塞就会苏醒,诸世界与诸神将不复存在。
然而,当[碎镜者]的手臂最终停止击鼓,如山洞中响起惊雷一般,寂静将会令诸世界为之震惊,玛纳·尤德·苏塞也将停止休憩。
那时,[碎镜者]将负起她的鼓,离开她栖身至永恒终结的镜面旧巢,走向诸世界之外的虚无;因为那就是终结,而[碎镜者]的工作已经结束。
在那儿或许会崛起另一位神明,[碎镜者]或许会侍奉他;又或许[碎镜者]会就此逝去。但是对[碎镜者]来说,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她已经做完了[碎镜者]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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