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历643年的深秋,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大陆沉寂数年的战火因雷姆必拓积怨的最终爆发而再度燎原。莱塔尼亚皇帝,“风暴王”奥布利斯一世,在御前会议那冰冷如铁的宣告——“忍无可忍,则无需再忍”——如同出鞘利刃的寒光。一个月内,宣战书如同死神的请柬,飞向维多利亚与高卢。连锁反应瞬间引爆:萨尔贡对伤痕累累的伊比利亚宣战,卡西米尔则挥剑斩向世仇乌萨斯。泰拉大陆,彻底陷入三线鏖战的熔炉。
莱塔尼亚的战争机器,在数年的“工农剪刀差”淬炼下,已非昔日可比。边境线上,引擎的咆哮汇聚成毁灭的交响曲!无数涂装着金鸢尾徽记的“猎犬”装甲车和体型庞大的陆行突击舰,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组成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它们引擎轰鸣,履带碾碎泥泞与初冬的薄霜,在源石外燃机澎湃的动力驱动下,以维多利亚和高卢联军难以置信的高速,狠狠撞向两国仓促构筑的联合防线!
“为了皇帝!为了莱塔尼亚!碾碎他们!”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装甲指挥官狂热而冷酷的指令。
维多利亚的防线首当其冲。那些因饥荒和工业停滞而缺乏维护、士气低落的部队,在莱塔尼亚钢铁洪流与精准的炮火覆盖下,如同朽木般一触即溃!仓促调来的军队在“铁甲猎犬”灵活的穿插和凶猛火力面前,笨拙得如同活靶子,接连化作燃烧的灰炭。
高卢的“壁垒”防线展现出了更强的韧性。他们依托预设工事顽强抵抗,给莱塔尼亚的先头部队造成了可观损失。然而,莱塔尼亚的战术灵活性与火力强度远超预期!
“左翼!高卢人的炮火很准!‘钢卫’连队!前出!撕开缺口!” 前线指挥官咆哮。
“钢卫收到!为了皇帝陛下!” 通讯器中传来沉闷而充满力量感的回应。
数台高达三米、如同移动堡垒般的“钢卫-1型”蒸汽骑士从装甲集群中猛然跃出!它们无视袭来的炮弹(大部分被厚重装甲弹开),胸口源石核心爆发出炽烈光芒,沉重的钢铁脚步踏碎工事,巨大的破甲锤或速射铳巢喷吐着死亡火焰!高卢精心构筑的防御节点,在“钢卫”的绝对力量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撕裂!
萨尔贡承诺的援军?寥寥无几,且大多是缺乏战斗意志的二线部队,在莱塔尼亚装甲部队一个试探性的冲锋下便溃不成军,成为战场上无足轻重的注脚。
开战仅十个月,莱塔尼亚的钢铁洪流已如手术刀般精确地切割、包抄、碾碎了高卢与维多利亚联军的主力!战线以惊人的速度向高卢腹地和维多利亚残存的领土推进。兵锋所至,焦土千里,绝望如同瘟疫般在两国蔓延。
高卢皇帝夏尔一世站在皇宫那幅巨大的泰拉地图前,曾经象征理性与稳定的宫殿,此刻弥漫着亡国的阴影。地图上,代表莱塔尼亚的蓝色箭头已深深刺入高卢的心脏地带,维多利亚的抵抗更是近乎瓦解。他手中紧握着一份伤亡报告,数字触目惊心。
“陛下……” 外交大臣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前线……已无可战之兵!马塞洛元帅在香槟地区的最后预备队……被打散了!伦蒂尼姆……伦蒂尼姆再次告急!我们……必须求和了!趁还有谈判的筹码之前!”
夏尔一世闭上眼,那张签署了《林贡斯互助协定》的书桌仿佛在眼前灼烧。一步错,步步错……萨尔贡的屏障何在?维多利亚的盟友何在? 巨大的悔恨和无力感几乎将他吞噬。但作为皇帝,他必须为高卢留下最后的火种。
“准备……投降的初步意向书。”夏尔一世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以朕的名义……向奥布利斯请求停战谈判。高卢……愿接受一切条件,只求……保全国家和人民。”
这份浸透着屈辱与绝望的求和书,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莱塔尼亚前线大本营——一座由占领的高卢城堡改建的指挥中枢。指挥大厅内,气氛肃杀。丰川祥子端坐于临时搬来的、线条冷硬的莱塔尼亚风格皇座之上,身披黑色镶金边的帝王戎装,蓝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金色的眼眸毫无波澜地扫过那份由高卢特使颤抖着呈上的卷轴。她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令人心颤的轻响。“保全……国家和人民?” 祥子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在大厅内回荡。她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如实质的冰锥刺向高卢特使,“高卢皇帝夏尔,当他在林贡斯与豺兽共舞时,可曾想过保全高卢的国家与人民?”她站起身,披风垂落,无形的威压让高卢特使几乎瘫软。“告诉夏尔一世,”祥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莱塔尼亚的字典里,没有谈判,只有完全胜利!现在,滚。”冰冷的拒绝,如同最后的丧钟,在高卢特使耳边轰鸣。他失魂落魄地退出大厅,身后传来莱塔尼亚将领们压抑着兴奋的低吼:“皇帝万岁!为了完全胜利!”求和之路断绝,绝望笼罩着残存的高卢和维多利亚军队。然而,在维多利亚北部高地边缘的洛锡安,一位高卢名将——埃德加·马塞洛元帅,这位以坚韧和战术素养著称的老将,收拢了两国前线溃退下来的、仅存的、也是最精锐的部队(包括高卢最后的“近卫掷弹兵团”和维多利亚硕果仅存的“皇家高地团”残部),依托着洛锡安崎岖的地形构筑了最后的防线。“士兵们!” 马塞洛元帅站在一处风化的巨石上,风卷起他花白的鬓发和残破的军旗,他的声音嘶哑却穿透了绝望,“我们身后,是高卢最后的平原!是维多利亚最后的家园!莱塔尼亚拒绝了我们的和平!他们不仅要征服,更要毁灭!但我们是谁?我们是高卢的利剑!维多利亚的坚盾!今天,在这先祖之地,我们要用敌人的血,告诉他们——自由与尊严的代价!”他的演讲点燃了残兵心中最后的热血。求生的本能、军人的荣誉感、以及对故土的眷恋,在这绝境中化作了背水一战的悲壮勇气。当莱塔尼亚的钢铁洪流再次涌来时,马塞洛元帅展现了他毕生的军事才华。他利用洛锡安复杂的地形和突如其来的暴雨,巧妙地布置陷阱,分割莱塔尼亚的装甲集群。精锐的高卢掷弹兵和悍不畏死的维多利亚高地战士,在猎猎寒风中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他们用血肉之躯抱着炸药包冲向“铁甲猎犬”,用精准的射击和熟悉的地形,迟滞甚至摧毁了数台突前的蒸汽骑士!战斗异常惨烈,高地被染成了红褐色。但奇迹般的是,在付出了巨大代价后,马塞洛元帅竟真的挡住了莱塔尼亚的推进,甚至迫使对方后撤重整!残破的阵地上,响起了高卢和维多利亚士兵劫后余生、难以置信的微弱欢呼。“元帅!我们……我们赢了?!” 一名满脸血污的副官激动地喊道。马塞洛元帅拄着佩剑,望着山下暂时退却的莱塔尼亚钢铁洪流,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深重的疲惫和一丝不祥的预感。这不过是风暴眼短暂的平静……一周后,胜利的余烬尚未冷却,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洛锡安高地!天空骤然阴沉,狂风毫无征兆地平地而起,卷起漫天碎石!莱塔尼亚的军队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一辆巨大、狰狞、覆盖着厚重装甲的莱塔尼亚皇家指挥车——“风暴之怒”号,如同移动的钢铁要塞,缓缓驶到阵前。舱门开启,一个身影踏着无形的阶梯,升上半空。“风暴王”奥布利斯一世,亲自降临战场!她依旧穿着那身军礼服,蓝发在狂风中飞舞,金眸俯瞰着下方洛锡安高地上那些渺小而顽强的抵抗者。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绝对冷漠。“马塞洛……” 祥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风声,回荡在每一个高卢和维多利亚士兵的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赞赏的冰冷,“你和高卢人的坚韧,让朕……稍感意外。你们证明了,高卢的军魂,尚未熄灭。”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空气中,无数细小的源石颗粒开始疯狂汇聚、旋转!天地间的源石能量仿佛受到了帝王的召唤,发出臣服的嗡鸣!风,骤然变得狂暴,不再是自然之风,而是蕴含着毁灭意志的源石飓风的前奏!“因此,”祥子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九天雷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朕决定,赐予你们……作为对手的最高荣耀!朕将亲自动手,为你们不屈的军魂……奏响终焉的葬歌!”话音未落,祥子的右手猛地挥下!“终焉序曲(Apocalypse Rhapsody)!”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爆发了!以祥子为中心,一道连接天地的、由纯粹源石能量构成的毁灭飓风瞬间生成!飓风不再是自然的气流,而是由无数高速旋转、切割一切的源石结晶碎片和毁灭性的能量乱流构成!飓风之中,竟隐隐回荡着庄严而诡异的“金律乐章”旋律!这旋律不再是秩序,而是化作了毁灭的节拍,引导着风暴的狂啸!飓风如同拥有生命的灭世巨蟒,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轰然扑向洛锡安高地!高卢人精心构筑的工事、掩体、反装甲车桩,在这天灾般的力量面前,如同沙堡般瞬间被夷平、粉碎!巨大的岩石被卷起、撕裂!士兵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成碎片,或被锋利的源石结晶打成筛子!就连那些沉重的“钢卫”蒸汽骑士残骸,也被轻易卷入风暴,扭曲成废铁!马塞洛元帅站在风暴的最前沿,他最后的视野,是那吞噬天地的狂澜,是那在毁灭乐章中起舞的死亡之舞。他挺直了脊梁,举起佩剑,向着那毁灭的源头,发出了无声的最后怒吼,随即被无边的风暴彻底吞没……风暴过后,万籁俱寂。洛锡安高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光滑、如同被神明巨犁狠狠刮过一遍的恐怖深坑。坑内,只有零星的、扭曲变形的金属碎片和焦黑的痕迹,证明这里曾有过一场悲壮的抵抗和一支军队的存在。高卢与维多利亚最后的精锐,十不存一。幸存的士兵,精神彻底崩溃,如同行尸走肉。两国的脊梁,被“风暴王”亲手,以最震撼、最残酷的方式,彻底打断。洛锡安的终焉风暴,彻底摧毁了高卢和维多利亚最后一丝抵抗意志。消息传开,两国境内一片死寂。再无军队,再无希望。泰拉历645年一月,在莱塔尼亚大军兵临林贡斯和伦蒂尼姆议会门前时,高卢皇帝夏尔一世和维多利亚国王菲利普二世(乔治·雅特利亚斯之子,乔治国王已在绝望中病逝),在无数麻木而绝望的民众注视下,签署了无条件投降书。西线的风暴,以莱塔尼亚的完全胜利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