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历621年的春风,并未给维多利亚带来暖意,反而裹挟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高卢皇帝夏尔一世终究没能抵挡住维多利亚这块“熟透果实”的诱惑。在风暴王祥子明确拒绝共同出兵后,夏尔一世悍然挥师入侵维多利亚!
战争的进程,快得令人窒息。正如祥子所料,维多利亚的精锐主力深陷塔拉地区的平叛泥潭,仓促调往边境的军队,无论是士气、装备还是指挥协调,都远非蓄谋已久、装备精良的高卢大军的对手。
帝国情报如同雪片般飞入维杜尼亚皇宫:
“报!高卢‘金百合’军团突破灰岩隘口!维多利亚守军一触即溃!”
“急报!高卢‘鸢尾’重装兵团在翡翠平原击溃维多利亚三个整编军团!维多利亚名将道格拉斯伯爵战死!”
“特急!高卢兵锋直指伦蒂尼姆!”
沙盘上,代表高卢的紫色箭头如同狂暴的洪流,势不可挡地淹没维多利亚的疆土。维多利亚的蓝色旗帜节节败退,最终被压缩到以首都伦蒂尼姆为核心的狭小区域。兵败如山倒的惨状,透过冰冷的文字都能感受到:溃散的士兵丢弃了武器盔甲,像受惊的羊群般涌向伦蒂尼姆;道路上挤满了逃难的贵族和平民,绝望的哭喊声与高卢追兵的号角声交织在一起;曾经繁华的城镇在战火中化为废墟,浓烟遮天蔽日。
伦蒂尼姆,这座维多利亚引以为傲的古都,此刻被战争的阴云和末日般的恐慌所笼罩。坚固的城墙上布满了临时征召、面有菜色的民兵和伤痕累累的残兵。皇宫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乔治·雅特利亚斯国王双眼赤红,往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不堪,华丽的王袍上也沾染了灰尘。他对着仅存的几位重臣咆哮,声音嘶哑而绝望:
“废物!都是废物!防线呢?!朕的军团呢?!这才多久?!就让高卢人打到了家门口?!”他猛地将一份战报摔在地上,“夏尔那个混蛋!他想要什么?!想要整个维多利亚吗?!”
军务大臣脸色惨白,跪倒在地:“陛下…高卢人…太强了!他们的源石火炮射程远超我们,步兵协同如同铁壁…我们…我们挡不住啊!军团…根本抽不回来!塔拉人像疯了一样!再这样下去…伦蒂尼姆…危矣!”
首相颤声进言:“陛下…为今之计…或许…或许只能…求和了?或者…向其他强国求援?”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比如…莱塔尼亚的奥布利斯皇帝?她去年拒绝了高卢,或许…”
“求和?!向那个趁火打劫的夏尔求和?!”乔治国王像受伤的狮子般怒吼,但看着窗外远处地平线上高卢军营连绵的灯火和隐约传来的攻城器械组装声,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他颓然坐回王座,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屈辱:“…去…去联系奥布利斯…看看她…是否愿意…出面调停。告诉她…维多利亚…愿意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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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杜尼亚皇宫,风暴王正悠然地看着一份关于雷姆必拓新矿区产量再创新高的报告。弗莱蒙女伯爵快步走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陛下!伦蒂尼姆急报!乔治·雅特利亚斯…正式请求您出面调停高卢与维多利亚的战争!言辞…极其恳切!”
祥子放下报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尽在掌握的弧度。“回复乔治陛下,”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帝国一贯致力于维护泰拉和平。既然维多利亚与高卢皆愿止戈,朕…愿做这个调停人。请两国特使,速至维杜尼亚。”
同时,一道密令悄无声息地发往帝国西部边境:“黑山、磐石、铁流三大军团,即日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向维多利亚-帝国边境秘密机动。无需接战,只需…让高卢人和维多利亚人都能‘看’到帝国的旗帜。”
当高卢特使(依旧是那位杜勒斯伯爵)和形容枯槁、如同惊弓之鸟的维多利亚首相在维杜尼亚的谈判桌前再次相遇时,气氛剑拔弩张。杜勒斯伯爵趾高气扬,提出的条件苛刻无比:高卢边境直扩伦蒂尼姆城下、巨额战争赔款、以及高卢在维多利亚全境的贸易特权!维多利亚首相面如死灰,几欲晕厥:“伯爵阁下!这…这与亡国何异?!我主乔治陛下绝不可能接受!”杜勒斯伯爵冷笑:“不接受?那就在伦蒂尼姆城下,用你们国王的王冠来谈吧!”就在僵持不下、谈判濒临破裂之际,风暴王祥子驾临。她一身庄重的黑色军礼服,玄铁暗金皇冠散发着威严,步履沉稳地走到主位。她的目光扫过杜勒斯伯爵的倨傲和维多利亚首相的绝望,平静地开口:“战端一开,生灵涂炭。高卢所求,无非边境安定与战争补偿;维多利亚所求,无非社稷存续与和平喘息。”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朕既为调停人,自当秉持公道。”她提出了自己的“调停方案”:1. 高卢方面:维多利亚割让靠近高卢边境的五处关键军事关隘(包括易守难攻的“巢隘”),以及支付一笔数额巨大但尚在维多利亚砸锅卖铁能承受范围内的战争赔款。2. 维多利亚方面:为感谢帝国主持“公道”,维护其“主权”与“和平”,同时“补偿”帝国为维护地区稳定所做的“努力”与“潜在风险”,维多利亚将靠近莱塔尼亚-叙拉古帝国的四处重要关隘,以及国内三处大型金银矿脉、两处优质煤矿、一处富源石矿脉的99年独家开采权,移交帝国。3. 双方:即刻停火,高卢军队撤出维多利亚境内(除新割让的关隘),维多利亚保证边境安宁。杜勒斯伯爵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这方案大大低于高卢的预期!他刚要开口争辩,一名高卢随从匆匆而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内容自然是帝国三大军团陈兵边境的情报)。杜勒斯伯爵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死死盯着祥子,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丝恐惧!祥子也正平静地回视着他,那双深邃的金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却仿佛蕴含着能将一切反抗碾碎的力量。杜勒斯伯爵明白,高卢虽然能打残维多利亚,但绝无可能在伦蒂尼姆城下与养精蓄锐、早有准备的莱塔尼亚-叙拉古帝国精锐开战!继续打下去,只会便宜了虎视眈眈的乌萨斯和卡西米尔!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压下翻腾的怒火,转向同样震惊却看到一丝生机的维多利亚首相,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夏尔陛下…念及奥布利斯皇帝陛下的…‘情面’…以及泰拉和平大局…原则上…接受此调停方案。” 他把“情面”和“和平大局”咬得特别重,充满了讽刺。维多利亚首相更是如蒙大赦!虽然割让关隘和矿权也是剜心之痛,但比起亡国灭种,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他几乎要哭出来,连连鞠躬:“接受!维多利亚完全接受奥布利斯皇帝陛下的调停方案!感谢陛下的仁慈与公正!维多利亚永世不忘!” 协议在祥子的“主持”下,迅速签署。当夏尔一世在凡尔赛宫收到杜勒斯伯爵的密报和正式协议文本时,气得砸碎了最心爱的水晶酒杯。但他终究是理智的帝王,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高卢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关键关隘和巨额赔款,战略态势大大改善,此时与莱塔尼亚翻脸,得不偿失。“传令…撤军!”夏尔一世最终颓然下令,声音充满了不甘。消息传回维杜尼亚,弗莱蒙女伯爵看着协议上那四处关隘和六处矿脉的99年开采权,眼中充满了对风暴王手腕的极致钦佩。祥子站在巨大的泰拉疆域图前,看着新添置的帝国关隘标记和矿脉符号,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一种冰冷的、掌控一切的满足感。她拿起工部呈上的关于维多利亚矿脉初步品位的报告,虽然发现雷姆必拓后帝国不怎么缺矿,但矿总是多多益善,尤其是现成的、靠近本土的矿脉,可以立刻补充雷姆必拓矿石运输周期长的空档。“雷姆必拓的矿藏是帝国的未来,”她低声对弗莱蒙说,指尖划过那些矿脉标记,“而这些…是帝国现在就能落袋的实惠。关隘在手,维多利亚门户洞开;矿脉在握,国库更添底气。让维多利亚在塔拉人的泥潭和高卢的阴影下继续挣扎吧。帝国的根基…越发稳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