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平淡却令人珍惜的上学日。午休时分,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花咲川学园的每一个角落。祥子享用完自制的便当后,一时心血来潮,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音乐室或天台小憩,而是信步在初中部附近闲逛。
初中部的庭院比高中部更显小巧精致,绿化也更为茂密。就在她绕过一丛茂盛的杜鹃花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矮树丛下,似乎有一团毛茸茸的、与环境色近乎融为一体的东西。
她好奇地稍稍走近些,放轻了脚步。
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蜷缩在柔软的草坡上,背靠着矮树的根部,似乎睡得正香。那女孩有一头略显凌乱的白色短发,几缕发丝柔和地贴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她穿着初中部的制服,裙摆随意地铺在草地上。呼吸均匀而轻微,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极了某种在阳光下找到舒适角落、安心打盹的小动物。
祥子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好像一只猫……)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那种毫无防备的、慵懒又自在的姿态,那种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静谧感,确实像极了一只熟睡的猫咪。
而且,不知为何,看着那白色的发丝和那副即便在睡梦中也似乎带着一丝超然物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也可以说毫不在意的神情,祥子的脑海里竟然莫名地闪过凯尔希的影子——当然,是缩小版、无害化、并且需要投喂的版本。这个荒谬的联想让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也许是细微的脚步声终究还是打破了宁静。树丛下的“小猫”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却又异常清澈的异色眼眸。她眨了眨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祥子,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是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茫然和探究,依然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仿佛在判断来者是否友善。
祥子的心瞬间被某种柔软的情绪击中了。这种纯粹又带着点神秘感的气质,让她产生了强烈的……既视感和一种莫名的保护欲或者说是投喂欲。
她走上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对方平齐,语气不由自主地放得极其轻柔,生怕吓跑她: “你好呀。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哦。”
灰发少女——要乐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答,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微微歪了歪头,动作神态更像一只猫了。
祥子笑了笑,向她伸出手,语气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要不要跟我来?我那里有很舒服的沙发,还有……”她想了想,记忆中似乎闪过某种抹茶色的甜点,“……很好吃的抹茶芭菲哦。”
“抹茶……芭菲?”乐奈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虽然表情变化不大,但那细微的光彩逃不过祥子的眼睛。她犹豫了一下,像是权衡着继续晒太阳睡觉和美味点心之间的重要性。最终,美食的诱惑似乎占据了上风。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被娇纵惯了似的理所当然,向着祥子伸出的手张开了手臂——那是一个寻求拥抱的姿势。
祥子微微一愣,随即笑意更深了。她小心地、轻柔地将乐奈从草地上抱了起来。女孩轻得不可思议,身体柔软而温暖,真的像抱着一只温顺的猫咪。乐奈甚至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信赖地靠着她。
于是,在花咲川学园午后静谧的阳光下,高中部的丰川祥子学姐,就这样抱着初中部的要乐奈学妹,如同捡到了一只珍贵的流浪猫,一路无视了少数几个路人惊诧的目光,淡定自若地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回到家,祥子果然从冰箱里拿出了之前买的、品质上乘的抹茶芭菲。乐奈的眼睛立刻牢牢锁定了那份翠绿欲滴的甜品,乖乖地在餐桌前坐好,姿态优雅却带着迫不及待的期待。看着乐奈小口小口、却无比专注地享用抹茶芭菲,那满足又幸福的样子,祥子靠在厨房边,抱着手臂,脸上露出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柔软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