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沙砾在脚下翻滚,空气中弥漫着硫磺、血腥和源石能量剧烈碰撞后留下的焦糊味。祥子、睦,以及肃立如礁石的金律法卫与内卫,直面着哈兰杜汗以及路加萨尔古斯。
短暂的死寂,被哈兰杜汗的动作打破:他脚下的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沉,哈兰杜汗那魁梧如山的身影已如一颗燃烧的陨石,裹挟着焚风热土的酷烈高温,轰然砸落在祥子前方不足十米处!他双刀上罡气撕碎了十几名青年近卫军向祥子杀来。
几乎同时,路加萨尔古斯平举长剑,一股无形的、足以剥夺生命活力的力场便如同寒潮般扩散开来,脚下的沙砾瞬间化为苍白的灰烬!
两位古老的王者再一次联手了!
哈兰杜汗的双刀交错,炽热的刀芒瞬间撕裂空气,形成两道交叉的、足以熔断山岳的斩击,如同咆哮的巨龙,直扑祥子!他的动作狂暴、直接,充满了力量与毁灭的美感,每一刀都带着征服一切的意志!
路加萨尔古斯则如同一位指挥死亡交响的大音乐家。他手中的“诸王之息”优雅地划出一个玄奥的轨迹,地面上残余的长生军的动作瞬间变得无比协调,如同一个整体!他们沉默地举起剑或戟,尖端指向天空,无数道射线如同精准的蜂群,避开哈兰杜汗的烈焰斩击,从刁钻的角度攒射向祥子及其身后的帝国精锐!更有一道无声无息、却足以冻结灵魂的“时间剥离”诅咒,如同无形的毒蛇,缠绕向祥子的精神核心!
双王联手,力与技,狂暴与诡谲!这来自古老年代的绝杀,足以让任何凡俗的军队瞬间灰飞烟灭!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合击,祥子身后的帝国精锐,动了!
三十名金律法卫如同精密仪器的齿轮,瞬间移动,组成一个完美的三角阵列。他们齐声颂唱,声音低沉、肃穆、仿佛蕴含着宇宙的真理:“秩序所向,湮灭无序!”
随着颂唱,他们手中的巨剑同时高举,剑尖指向合击的中心!三十道纯粹的金色光束从剑尖射出,并非攻击敌人,而是在空中交汇、编织!一个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巨大金色法阵瞬间成型!法阵中央,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扭曲、坍缩!哈兰杜汗那足以熔断山岳的斩击,以及攒射而来的密集死亡射线,如同被无形的黑洞吞噬,在触及法阵边缘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湮灭、分解。
就在金律法卫湮灭攻击的同时,那些笼罩在阴影中的内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们已经出现在哈兰杜汗仅存的梦魇怯薛骑兵阵中!没有呐喊,没有咆哮,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他们手中的黑色长刀无声挥动,刀锋过处,并非带起血光,而是挥洒出无数片漆黑如墨、边缘锐利如刀的“雪花”!这些“雪花”无视怯薛坚韧的甲胄,如同拥有生命般附着上去,瞬间扩散、蔓延!
“呃啊——!”
一名梦魇怯薛发出凄厉的惨叫,他座下那庞大的裂兽连同他自己,如同被泼上了最浓烈的强酸,又像是被亿万把看不见的冰刀凌迟!血肉、甲胄在接触黑雪的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化为飞灰!这并非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生命本质的“凋亡”诅咒!如同黑色的暴雪席卷而过,所到之处,只留下一地迅速风化的灰烬!哈兰杜汗最精锐的怯薛,在这无声的黑色暴雪中,如同麦秆般成片倒下!
面对路加萨尔古斯指挥的长生军,睦动了。她没有华丽的动作,只是向着那沉默的不死军团,轻轻抬起了白皙的手掌。没有咒语,没有光芒。一股仿佛源自世界诞生之初的、绝对零度的寒意,以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
空气瞬间凝结成淡蓝色的冰晶。那些冲锋的长生军,动作猛地一滞!他们眼眶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凝固!覆盖着甲胄的躯体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晶莹剔透、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坚冰!这冰并非普通的冻结,它冻结的不仅是物理形态,更是他们的灵魂!短短数息,千余名沉默的长生军便化作了一尊尊姿态各异、却栩栩如生的冰雕!在焚风热土的高温下,这些冰雕非但没有融化,反而散发着更刺骨的寒意,如同矗立在沙漠中的一片寂静坟场!刹那的永恒,在此刻化为了死亡的永恒冰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