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25日,圣诞节,席卷整个伊利诺伊州的暴雪终于结束了,位于芝加哥市郊的人们起床一边抱怨,一边拿出自己的铲子去清理门前花园中的积雪。然而他们却意外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一个车队浩浩荡荡地前往北方,其中为首的敞篷越野车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迎着风摘下了自己的牛仔帽,对所有正在看着他的人招手问好。
在他身侧的驾驶位上,汉高的司机对着自己的领袖说:“我们已经清理开通往卡塞尔学院的通道了。”
“那就把之前准备好的所有东西全都送过去,千万不要吝啬,这是天空与风之王赐给我们的绝好时机。”汉高兴奋地搓搓手,那天冒的风险得到了回报,而且回报率高的惊人,“现在是秘党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昂热那个老家伙可没有底气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昂了。你们那边得到了什么具体消息?”
司机听着耳机里的报告,回答道:“这次行动秘党损失惨重,四百多名精锐力量只剩下一百出头,加上这一个月来秘党的损失,恐怕秘党在短时间内拿不出任何力量了。”
“其他呢?那些注定会名载混血种史册的名字,他们怎么样了?”
“呃……昂热依然状况良好,楚子航成功把凯撒从奥丁的控制下救了出来,洛卿韵和绘梨衣同样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路明非和奥丁同归于尽了。”
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汉高沉默了。在寒风中,他摘下了自己的牛仔帽,放在自己的胸前,像是在为一个英雄哀悼。
当他赶到原本的卡塞尔学院时,首先看到的是巨大的陨石坑,曾经被叫做卡塞尔学院的部分已经彻底消失,一些地方依然燃烧着,如果不是昨天奥丁为这里带来了一场暴雪,恐怕火势会失控吧。
而在陨石坑中,刚刚被他调来的工程机械已经在工作,尝试挖掘碎石,控制火势。在那条公路的尽头,一个乱糟糟的临时营地已经被搭建起来,除了忙前忙后的秘党成员之外,还有放弃抵抗投降的圣宫医学会成员。在那些人中,汉高看到了一个人。
守夜人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酒瓶,指挥着营地内诸人的行动,见汉高来了他也没客气:“昂热现在在陨石坑里,你想见他的话等他回来再说。”
汉高点头,直接翻身下车:“那告辞,我现在就去……”
“你等等。”弗拉梅尔一把拉住了汉高,“现在不太适合,我甚至建议你不要提这些。”
“……为什么?”
“你自己看。”弗拉梅尔对着陨石坑努了努嘴。
在陨石坑的中央,属于原本达摩克利斯之剑的金属碎块掉落的满地都是,加图索家用混杂了炼金金属的合金打造了这颗卫星,哪怕是这样爆炸也没能将其完全摧毁,但在其最尖端,几乎所有东西都无法幸存。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在其核心处,人们找到了一些东西。
昂热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璀璨的龙骨十字,无声的叹息。这具尸体最后的模样告诉昂热,他死前依然试图去抓住什么,只可惜和他活着的时候一样,他什么都没能抓住。
昂热回过头,在他身后,几个人围成了一圈,无声地望着脚下。
在距离奥丁只有几米远的地方,洛卿韵跪在地上,茫然地望着眼前,那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个龙形的凹陷,化作龙类的路明非用他坚韧的身体硬生生在地面上压出了这个痕迹,但是在坑中什么都没有剩下,只有这个痕迹无声地述说着他的壮举。
他什么都没留下,甚至就连尸体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