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船船的轮廓在远处的黑暗中若隐若现,当船身破开水面,拖曳出一道蜿蜒的光痕,仿佛划开了夜的帷幕,露出大海深藏的荧荧梦境。浪尖迸溅的冷光宝石一样缀在墨色绸缎上,转瞬即逝却摄人心魄。
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的美丽,但施耐德的心脏几乎就要从胸膛中跳出,不只是他,此刻通讯频道里乱做一团,所有人都在报告情况不对劲。站在他身旁的本森更是忍不住后退一步:“水温正在上升,我看到浮冰正在破碎。”
施耐德咬紧牙关,正准备下达指令,可是凯撒的声音却先一步出现:“所有人都离开海面,现在海水是有毒的!”
在船上,帕西后退一步,他刚刚正在向下张望,看到海面一片五彩斑斓,不只是蓝色,这地方的细菌出现了人类尚未观测到的特性。
他回头对着加图索家的人下达命令:“把龙骨拉起来,远离这片海面!”
仅仅过了几秒,帕西头顶的吊机就开始运作,对面的破冰船也跟着启动电机,那具沉入水底的龙骨正将两艘船牢牢系在一起,不论要做什么都要先把龙骨捞起来。
然而几秒种后,帕西就感觉脚下的破冰船摇晃了一下,抬头一看,一根黄色的钢索已经断裂开,无力地垂钓在吊机上。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第五根第十根,只十几秒的时间,两艘破冰船上的钢索全部断掉了。沉闷的碰撞声在帕西脚下响起,波光粼粼的海水中,巨大的阴影再次触碰海床。之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头顶滑轮转动的嗡嗡声。
周围的混血种们全都拿出了武器,不知为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几条断裂的钢索上。
帕西屏住呼吸,不知为何,他听到了咔咔作响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咀嚼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
“钢索上有东西!”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晚了,帕西看到一条鱼一样的东西挂在钢索上冲上甲板。绿色的表皮比起鱼类反而更加类似于青蛙,但它的背上却长着一条鱼鳍,随着它章鱼触手一样的双腿一同摆动着。
在冲上甲板的瞬间,它就松开钢索,直接朝着离它最近的帕西冲来。足以嚼碎钢铁的牙齿仿佛顷刻间就能撕开帕西的喉咙。
电光火石之间,银白色的刀光一闪而过,帕西手中的奥古斯都以远超旁人反应的速度刺穿了那只怪鱼的大脑,而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将枪口塞到了它的口中。
伴随着一连串枪响,它变成了一朵半空中绽放的血花,鲜血四处飞溅。可帕西没有任何时间犹豫,因为又有好几个类似的怪鱼顺着钢索跳上了甲板。它们全都瞄准了离它们最近的帕西。
“无尘之地。”
一连串短促的龙文被帕西吐出口,在那个瞬间,无形的气流扩散出去,将半空中和刚刚落到甲板上的怪物们全都撞飞出去,力量大到直接将其中一些的身体拍碎了。等到帕西重新抬头,只有一条怪鱼撞在了甲板围栏上,还不等他动手,两边的战士们就将其打了个粉碎。
帕西低头看了眼面前的残肢碎片,刚想要说话,就听到船长的大喊声:“船舱外有东西!它们要咬穿我们的外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