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在躯壳深处的小小男孩哭泣起来,稚子和恶鬼的双重表情在风间琉璃的脸上高速地切换。
“哥哥,不要离开我啊……我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他喃喃地说,“哥哥”两个字还是那么温顺和轻柔。
突破了层层桎梏,源稚女的意识在这一刻轰然复苏,极恶之鬼风间琉璃强到能对抗八岐大蛇,却在那个山中少年的痛哭声中烟消云散。
源稚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仍旧坐在血泊中央,怀抱着源稚生,大雨哗哗地下着,冲刷着鲜血去向红井的深处。
在他身旁,那些蛇岐八家的战士们全都倒下,其中有一些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去。楚子航和凯撒距离他最近,但此刻全都躺在地上抽搐着,凯撒的眼泪爬满了脸,楚子航则一直在试图抓住什么。
源稚女抱着自己的哥哥,幸运的是他还活着,尽管梦貘重创了他的精神,但现在梦貘已经结束,一切都还来得及。
灯光从天而降,仿佛舞台上的聚光灯照亮了彼此拥抱的演员,同时柴可夫斯基的舞曲《天鹅湖》回荡在红井里,大功率的扩音系统把这首舞曲播放得气势磅礴。
升降平台轰隆隆地下降,平台周围的LED灯亮了起来,五彩的灯光把简陋的工程设备装饰得像是升降舞台。那个闪光的舞台上,隐约有人翩翩起舞,跳着《天鹅湖》中王子的舞步。
源稚女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这光怪陆离的一幕。
起舞的人穿着修身的燕尾服,搭配笔挺的西裤和鲜艳的亮紫色衬衫,白色的丝绸领结,黑白双色的布洛克鞋。在LED灯光的簇拥之下,他是那么地英俊挺拔,简直就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每个节拍他都踩准了,旋转起来轻快活泼,即使是芭蕾舞巨星也会被这个老人的舞姿折服。他的舞步堪称完美无缺,唯一的不足是,这支舞曲本该是哀伤的、绝望的,但他跳起来却那么得意洋洋,简直有种喜不自胜的感觉。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舞者?在别人的鲜血面前显得那么欣喜若狂?
升降平台降到了红井的底部,老人翩翩地跳着舞,踩在血泊里,轻盈地围绕着源稚生和源稚女旋转。那张源稚女无比熟悉的白色面具上,笑容越发地亲切动人。
源稚女恐惧得几乎尖叫起来,却没法发出声音。王将,这个杀不死的幽灵,几分钟前刚刚被炸碎,此刻却衣冠楚楚地跳着舞回来了。
王将在源稚女的面前躬身行礼,就像是演员对着唯一的观众谢幕。
“真遗憾呐!这么精彩的表演,最后只有你一个人能够欣赏到结局。”王将轻笑着对源稚女说,“不过你应该很荣幸才对,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够知晓这个秘密的人。”
他伸手想要摘下面具,然而忽然,一个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下面还有活人吗?!”
两人同时抬头,他们看到在红井的边缘,一个人正在俯瞰着他们。
暗骰解明:洛卿韵的速度:1d80 + 20(早有准备)= 8 + 20 = 28
洛卿韵微微一笑:“我花了半天才解决外面的那些菌丝。虽然好像慢了一步,但似乎差不太多?”
说完,她直直跳了下来。
将芬里厄刺入岩壁,洛卿韵用和楚子航别无二致的方式迅速下降,接着又是一个标准的蹬墙跳,重重落在那个巨大的舞台上。
王将看着面前的女人,惊恐地后退了一步。这是源稚女第一次在王将身上看到这样的表现,可洛卿韵却微笑起来:“还要带着那副面具吗?橘政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