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樱井小暮放下手里的筷子,望着洛卿韵:“所以你决定祝他幸福吗?”
只有这一次,洛卿韵沉默了,在她沉默的这段时间里樱井小暮甚至专门回想了一下她有没有见过洛卿韵这样的沉默,答案是根本没有。
终于,洛卿韵趴在桌子上,嘟起嘴巴,似乎有点委屈:“我其实也有点不开心,我本来以为我可以牵着他的手,带他迈出那一步,我尝试了一次又一次,可是每一次都失败了。在我终于放弃了以后,有个红头发的姑娘也牵起了他的手,她只试了一次,就把路明非带离了原地……我会有点可惜吧,可惜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
樱井小暮低着头,心里想着另一个人:“所以你不甘心吗?”
“也没有吧,毕竟我只是他的前女友。”此刻,洛卿韵的表情已经恢复往日的冷淡,“那个时候我松开了他的手……我猜换成绘梨衣,她一定不会放弃吧?”
听完这句话的苏恩曦打开一瓶新酒:“……已经开始胃疼了。”
“给我也倒一杯,我口渴了。之前我听她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总感觉她说完以后就会把我灭口……但现在她就是想灭口都来不及了。”
苏恩曦微微一笑,递过去一瓶纯米大吟酿。尽管还是没什么力气,但酒瓶樱井小暮还是拿的起来的。两个坐在地上的女人甚至有心思碰一下酒瓶,随后便是豪饮。
在喝完以后,老板娘有些鸡贼的左右望望,随后附耳过去:“我和你讲啊,其实不只有洛卿韵和上杉绘梨衣在等他,还有一个人,她现在应该已经不在这里了……”
路明非奋力地游着,他浑身上下只有一把武器,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东京都边缘的红井。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找她,绘梨衣现在陷入了危险,自己要去救她。
可是他已经太疲惫了,他甚至没能游出高天原就已经手脚冰冷,但水灌进肺里,胸口好像都要炸开,神智一片模糊。
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这一次没有奇迹发生,他喜欢的女孩、喜欢他的女孩、号称要跟他不离不弃到天涯海角的魔鬼,都没有出现。
纤细但有力的手抓住路明非的领子,把他从水底拎了起来,跟着温软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一个凶猛的热吻,吻得路明非直哆嗦。
嘴唇被绝世妖姬夺走固然是让人激动的事,不过路明非哆嗦不是因为激动,而是那一吻太过强力,巨大的气压差彻底压瘪了他的肺部,把灌进肺里的水全都抽了出来。
好一个长鲸吸水式的深吻,什么法式深吻,跟这个吻比起来简直弱爆了!紧跟着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用于回魂,生生地把路明非那一团混沌的大脑抽醒过来。
酒德麻衣随手把他丢在积水里,扭头吐出满嘴的水:“还算有勇气啊,新郎官。”居高临下的语气,便如女王驾临。
“你你你你你……”
“行了,别在这里大呼小叫了,表情过于丰富的男人可是不会讨女人喜欢的。”酒德麻衣回过头,冷冷地说,“如果有什么还没来得及做的事就去做,如果害怕就闪在一边!”
说完,酒德麻衣把车钥匙扔给他:“车停在两条街外的停车场,那间拉面店后面,希望还没被水淹掉。全世界限量99辆的限量版,小心点开。”
路明非看向自己的手中,车钥匙上嵌着金色的蛮牛标志,这是一辆兰博基尼。
路明非抬起头,不知道酒德麻衣为什么要这样,但他又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水里。
望着他的背影,酒德麻衣无声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