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一片静谧的林荫下,阳光从枝叶间洒下斑驳光影,微风轻轻掠过草丛,传来树叶彼此摩挲的细碎声响。
爱音正盘腿坐于一棵老树之下,眉头紧锁,神色沉思。她双手轻举,在法术引导下,树上的嫩叶一片片飘落,仿佛听从召唤般在半空中旋转、交汇、凝聚,似要孕育出某种新生的奇迹。
然而,就在那一刻,尚未完成的绿色涡流突然崩散。所有的叶片如断了线的希望般坠落在地,悄无声息。
[爱音瑟娅]:唔……又失败了……
她烦躁地挠了挠头,有些委屈地盯着地上那堆无用的叶子。她已经尝试了无数次,连一个最基本的生命体都无法成型。
[爱音瑟娅]:不是说生命可以诞生木元素吗……
她喃喃低语,眼神中夹杂着不甘与困惑。
[丰川祥子]:爱音?
脚步轻响,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灌木间传来。穿着整洁斗篷的祥子提着蓝色长袍的裙摆小跑过来,面带疑惑地看着冥思苦想的爱音。
[爱音瑟娅]:啊,祥子,你来的正好!能告诉我怎么创造生命吗?
她语气认真得可怕,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再日常不过的小事。
[丰川祥子]:创,创造生命?!
祥子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整个人都像被电击了一样原地僵住,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无措。
[爱音瑟娅]:毕竟,浮士德先生说过,必须得要有生命才能生成木元素嘛……
[丰川祥子]:原,原来是法术的事啊,哈哈哈……
祥子强笑着擦了擦额角根本不存在的冷汗。
[爱音瑟娅]:?不是法术还能是什么?
[丰川祥子]:不,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她赶紧挥了挥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扭头,试图把脑中刚刚掠过的不良联想赶出思绪。
[丰川祥子]:你是在开发新的法术?
[爱音瑟娅]:没错……但是木元素似乎需要一些生命来作为养分……但是光是鲜活的植物恐怕还不够啊……
爱音低头叹了口气,眉宇之间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苦恼。这是她自学法术以来,少有的瓶颈——一个难以用知识和经验解开的谜题。
[丰川祥子]:养分……如果说木元素和植物的特性类似的话……那么它应该需要肥料之类的?
[丰川祥子]:嗯……但是我又不是很明白园艺之类的……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一丝懊恼。
[丰川祥子]:要是睦在这里的话说不定能够解答你的疑问……
这句话说完,她眼神一颤,似乎在脑中翻阅着记忆,灵光一闪。
[丰川祥子]:你说,木元素会不会类似于树人的身体结构?
[爱音瑟娅]:树人?你是指怪异树木?
[丰川祥子]:你看啊,既然是木元素,而且还是生命,那不就是怪异树木吗?说不定好好研究一下他们就可以明白了呢!
[爱音瑟娅]:等等,他们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我怎么能……
[无畏巴克]:你是说我们吗?
一道低沉温厚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仿佛老树开口一般。爱音整个人几乎从地上弹起来,猛然转头,就看到那熟悉而巨大的身影。
无畏巴克如山般出现在她身后,仿佛从森林的阴影中自然生长而来。
[爱音瑟娅]:那那那那个……我、我……
[无畏巴克]:不必那么害怕。我没有小肚鸡肠到和一个未成年精灵少女计较的程度。
他面无表情的席地而坐。粗壮的树根从他身上垂落,如同披风般自然垂地。随着他呼吸的节奏,绿色的自然能量从他体内徐徐散出,在阳光下宛如晨雾蒸腾。
[丰川祥子]:这是?
[无畏巴克]:那群侏儒把孢子撒我身上了,我得修养一会,把那些孢子给净化掉。
[爱音瑟娅]:……
爱音张了张嘴,不知如何接话,眼神小心翼翼地在他高大沉稳的身躯上游移,仿佛生怕哪一句话又不小心惹怒了这位“暴脾气的树人”。
最终,她像是破罐子破摔般一鼓作气问道。
[爱音瑟娅]:那个……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树人的身体构造到底是怎么样的?
[无畏巴克]:是因为木元素的事?
[爱音瑟娅]:你全都听到了?!
[无畏巴克]:那是当然。
他淡然一笑,身侧的树皮像香蕉皮一样层层剥开,露出其中流转着绿色能量的根须。他似乎已将体内残存的孢子完全净化。
[无畏巴克]:我记得,你们提到了生命对吧。
[无畏巴克]:生命乃是自然的开端,是万物复苏的契机。
[无畏巴克]:但是,倘若生命无限制地增长,那么势必会给自然带来无比的负担。
[无畏巴克]:既然世间存在增长,那么必然也会存在着消耗来维持世界的平衡。
[无畏巴克]:于是,死亡诞生了。
他低声言语,像是在向两位少女讲述一则自然的古老祷词。
[无畏巴克]:死亡吞噬生命,也在造就生命。
[无畏巴克]:每一个伊然逝去的灵魂,都会带来一个呱呱坠地的孩童。
[丰川祥子]:感觉……是不是偏题了?
[爱音瑟娅]:不是很理解的样子啊……
[无畏巴克]:你们还年轻,所谓死亡和诞生对你们而言只是概念。
他的目光忽然柔和,却又仿佛穿透了时间与命运。
[无畏巴克]:若是再过个几十年,你们便会深刻理解,生与死之间的距离……以及种族之间寿命的差异。
他意味深长地扫视了她们一眼,目光落在爱音与祥子之间,似乎察觉到了她们间无法言说的联系与未来的断层。
[无畏巴克]:我想,若是再继续长篇大论的话,恐怕你并不会加深对生命的理解。
[无畏巴克]:你想要用
来作为木元素的
。
[无畏巴克]:那么,请好好想一想自然吧。
[无畏巴克]:在树上凋零的花朵,会化作土地的肥料。
[无畏巴克]:早已逝去的尸体,却会滋生菌类的生长。
[无畏巴克]:死亡和生命密不可分,一种事物的消亡,会催生另外一种事物的诞生。
这番话仿佛掀开了爱音思维的帷幕,爱音的眼神猛地一震。
她心中曾经如迷雾般的混乱,此刻正在迅速抽丝剥茧。
[爱音瑟娅]:也就是说……用已死之物……不,不是已死之物,是将死之物……
[丰川祥子]:爱音?
[爱音瑟娅]:我大概明白了,谢谢你,巴克。
她站起身,眼中不再是疑惑,而是坚定与光芒。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如同迎来破晓的旅人。
[无畏巴克]:不必谢我,不过你竟然能记住我的名字,看来现在的年轻人还算有点耐心。
[丰川祥子]:等等,所以你明白了什么?话说我们不是应该研究树人的结构吗?
[爱音瑟娅]:这和结构没有关系哦!等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她转过身,背影在光影中逐渐拉长,手指轻轻抚过腰间的暮影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