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份协议从根本的层面上,可以说与天军所秉持笃信的旧日教典逻辑是背道而驰的。正教会一直都以其普世泰拉的前缀而自居。天军不是也相信他们应当在所有被需要的地方为正义而战吗?但现在,他们虽然仍旧坚信这个目标,却主动地将自己放在国界线和主权划分的屏障之外——就好像渎神盟约签订前偏安一隅的拉特兰那般。地上乐土有着自己的国界线,也在诸国的国界线之外。这相当于承认了法权和主权在道德权和教规权之上——在某种极端情景下,意味着,倘若洛泰尔三世没有对迪威尔统治领施加暴行,而是把所有这些恶毒倾泻到他自己的国土上,那么炼灵天军除了在得到莱塔尼亚本国适当地位和身份的反对者的邀请前,只能在国界的主权外对这些恐怖望洋兴叹。
因为这份协议在以上那些进步的层面之外,也是相当于否定了炼灵天军作为迪威尔统治国领土之外的正义执行官的权力:他们甚至在协议中声明,炼灵天军无权,也没有废黜洛泰尔三世。将他废黜的权力属于莱塔尼亚人,也由莱塔尼亚人所执行。换句话说,即使洛泰尔继续着他蚕食和毒害臣民的暴行,炼灵天军在不与其处于战争状态且没有得到莱塔尼亚适当的权力者邀请的前提下,也认为自己是无权干涉他行为的。迪威尔对自己界限外的一切暴行和悲剧都感到遗憾,但在由合法的当地力量准许在国界线上开启一个进入的通道前,他们无权进入之并平息当地的痛楚。当然,倘若是像洛泰尔三世这样,事前已经与迪威尔处于战争状态下,那么在交战期间的国界线自然是不需要被遵守军事通行权和国土所有权的。
如此大跨步的转变当真不像是他们能够自行作出的决议。事实上,这种根本性转变也的确不是来自于他们自身的判断,甚至不是在此时才定调的。这可以追溯到二十多年前。在那时,暮年的卡利克斯特一世向着三位指挥官做了最后一次训诫。这也是最后一次,正教会的初代教宗同时向三位天军指挥官做训诫了。这的确就是他的遗训。
这么大跨度的转变真能是他们自己的思维做出的决定吗?这一决定的主要思想来源是
(子机建议—最新分析—卡一训诫)
D100=100
完全是老教宗生前就留下的训诫?
1-3:教宗晚年放弃了圣战目标,放弃了使用武力和强制手段干涉各国的打算——没有任何人民应当被不情愿的征服,无论征服者是怀着怎样的目的而来。
4-6:教宗晚年强调自由意志的重要性:路是要靠自己走的,不能靠外力提携。否则那就不是救恩而是奴役。不是爱而是支配。各国的人民自己能不能得救,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没人该替他们选
7-8:老教宗因为创造天军的圣化心智的手段只能通过摧毁人格,剩下美德的精神谋杀方式,认为对其推而广之太过罪恶深重。从而传授给天军,让他们放弃净化泰拉的大圣战目标
9:其实是老教宗晚年也意识到,平息大地苦难,建立万众天国,是尘世中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从而放弃了?(甚至可能说,绝望了?)
D10=5
教宗老迈的躯壳同三位神灵般的武士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衰老的萨科塔就连光环都不再明亮。而这些天军指挥官则是宛若星辰诞生的灼目光芒中被赋型的炽烈火柱。洪水般的能量是光炼之躯的血液。贤者之石的完整力量是无远弗届的。即使是最低级的圣骸战士,其手臂都能如活塞般挥动不止而不觉疲惫,干净利落的力量像砸碎黏土般敲碎甲胄,折断骨骼像是切开黄油一般简单。就算不像他们的指挥官那样完全断绝尘俗,光天和耀天战士的躯体中也是充满了沸腾的能量。炽热的火焰在全身流转,在体内涌动的能量超凡绝伦。巨大的法术力量会直接从他们的盔甲上反弹回去,如同照射在镜面上的光束。但三位指挥官都恭敬地在他面前单膝下跪。聆听着垂老教宗的最后几口呼吸中蕴含的智慧。“...阿克苏尔,曾是掘墓人的儿子弗兰纳瑞。迪莉娅。曾是渔民的女儿菲利希亚。坎瑞恩。曾是破晓者军团保民官之子拉斐尔。你们来自于各国各界。但你们聚集在此,通过了最终的考验,可曾有半分不甘,半分不情愿?无论在前生还是后世,你们是否都是出于自身的意志选择加入炼灵天军的队伍?”“无怨无悔。”三位指挥官异口同声地说道。“如果有不情愿和动摇,那么我们便无法幸存过和贤者之石完全结合的过程。”坎瑞恩补充道。“很好。”卡利克斯特一世又吐出了他在人世间最后的若干次呼吸之一。“这就是为何你们令我自豪的缘由。无论教会内外如何看待——我知晓,没有一位炼灵天军的成员是出于非自愿而加入的。所有人都是由他们的自由意志选择了纯洁之路。你们不是被征召上的农民,也不是被奉献给君王的贡品。而是心甘情愿聚集起来的正义之士。你们是凭着自由意志而凝聚起来并行动的战士。故此你们才是无往不胜。”“天上如是,地下亦然。实行正义的手,是由心甘情愿加入的战士凭着自由意志选择了不朽奉献的命运。而实现正义的路,也应当由人们自愿行走而出。每一条道路,都是由人们所自己选择的。我们是扶持他们的手,却不能代替他们的脚步去行走。我们只能提供帮助和劝诫,却不能,也不应靠着外力去提携。因为只有出于自由意志所行的善,才是真正之善。无心之善并不能令人的灵魂得以净化。即使是十恶不赦之徒也能因意外而行无心之善。正因如此,由自由意志所行的善功才尤为可贵。”“正因如此。我要给予你们最后的劝导,却不强求你们将其当做教典执行。我在地上的兄弟和姐妹,我的孩子们:过去,我们曾以剑与火成为不信者之灾殃。然而如今,我却领悟到了过去的错误。我在地上的时间已经少了,上主的日子近了。我是幸运的,得以在离开地上前再度开悟:如同父亲不能为了避免孩子摔倒,便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臂弯与视线那般。所有的道路,总要靠旅人自己所践行。靠着外力的提携,就算抵达了终点,也是以被搭载的货物、锁链拖拽的奴隶或装在囚笼中的犯人之身份,而非旅者、自由人和朝圣者。虽然尽头是不变的光明,但万千的道路曲折多变,其中不乏艰难险阻,也总会有旅人迷失方向,滞留于黑暗的沙漠,在午夜到来前困死于其中。然而,我们却不能因出于怜悯那些迷失于黑暗中人的目的,而将迷途之子从沙漠中强行带出,装在我们的行囊里与其一道上路:否则那就不是救恩,而是奴役。不再是爱,而是支配。诸国的人民自己能不能得救,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也唯因其出于其自我的选择才有真正的意义。没人能,也没人该替他们作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