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盛会上,实际上却有着内在的矛盾。倘若联盟争取到了卡西米尔,乌萨斯使者便必然要无果而归。而卡西米尔现在的势力增长趋势要远远高于寒冷的北国。作为北方一个兴复的新生强权王国,卡西米尔的争取价值绝对是要远高于此时尚未发达的乌萨斯的。而关于联盟内部统一立场、确定盟主和其他统一意见的条款,也需要很久才能落成。
从罗德里戈论纲发表至今才过去了不到二十年而已。一个调动诸国的联盟,在这个年代要完全成型,需要的时间也远高于此。莱塔尼亚同样也没有完全准备好以一个联盟的姿态掀起战争。他们需要让卡兹戴尔一方能够以比此前更高的效率提供受过武装的战士,并且分兵去保护拉特兰易于遭到攻击的西部和南方,拱卫他们的贸易和原料路线,才能确保一旦开战,拉特兰的武器还能够被正常地运输给他们。
因此,这场会议恐怕只是矛盾进一步激化的加速节点,还远远不是真正的大规模诸国战争爆发前的号角。而在这场会议上要解决的问题也不只是关于联盟的组建。更有试图以正教作为新型凝聚力的诸国尝试以加封尊圣的方式说服西方的黄金与翡翠之国:他们所尊崇的神灵在这一新的信仰中得到了尊重。尽管泰拉正教会宣称只有一位真正的神灵,但他们以圣徒作为实质性吸收多神论的遗产之手段和机制进行应用。与会者试图说服使者,翡翠圣徒和其他地区对于“西方的女主人”的不同尊称是一样的,都体现出了最大的尊敬,是正教会对她的官方肯定和认同。
但是,莎莉雅的使者,尽管看样子并不是什么食古不化、终日漫谈心境道德和哲学的老迈德鲁伊,而是一位崇尚实用色彩的新派人物,也认为正教会的册封是对他信仰的极大侮辱。
使者在听到教宗卡利克斯特一世已经尽可能地展示出尊重和拣选的言辞“我们希望能为西方的圣洁存在加上配得上她身份的名”时勃然大怒。
“你们怎敢以一个虚构的神灵妄尊于当真喂饱着你们所有人的伟力化身之上?!”这位德鲁伊几乎就是要破口大骂了。“胡言乱语的年迈鼠辈,休要在此继续满口狂言!尔等衣食住行,都承蒙德鲁伊术恩惠所致,而德鲁伊术上溯源头,亦由翡翠的伟力所滋养。你这老而无耻的贼人之牧首,又怎敢拿一个虚无缥缈的神扣在西方女主人的头顶上?!”
老妈子本尊可能不咋在乎,但莎莉雅使者在乎啊!(这年头使者作用很重要),主持使者的信仰立场是
(温和派,对方如果足够尊重,加封也不是不行—中立派,不承认这种,和我们保持距离,走远点—激进派,怎敢玷污我们的信仰!)
D100=92
这位莎人代表修的是
(古典德鲁伊术——现代德鲁伊术)
D100=92
与莎莉雅的使者一道勃然变色的还有萨尔贡的年长德鲁伊。这一位萨尔贡的德鲁伊长者可谓是德高望重,他是经历过伊芙琳皇后时代的牧树人之一,是克拉德斯内海沿岸的萨尔贡海军建立的功臣之一。不只是新派人士难以按捺怒火,年长的德鲁伊同样对这加封视作冒犯。而且他的话语说得一针见血。
“以我来看,贵方的所谓正教会,只是想虚构出某个不可实证,只可从言语辩论中完善的神灵,再用虚无缥缈的神圣作为凌驾在所有人头上的统一价值。然而你们却忘记了一件事。虚无的神灵既不能显圣,更不能降下奇迹。你的神是个谎言,而无论你怎样辩论它存在的必然合理性,怎样宣称它是通过引导尘世中的手去推行自己的意志,都不能令你的神惠及大地之上的众生。而真正触手可及的神灵,即使没有你们那妄想中的大能,也是恩惠与庇佑众生的伟大存在。她绝不应当被归纳和屈服于你们这群教士所编纂出的一套幻妄体系之下。我们向来愿意尊重各地的信仰,承认世间有不止一位神灵。然而,你们这群空口无凭之人,想要靠着编纂的传说和唬人的论证构建一套自洽却无力的体系,是骗不过大众的眼睛的。更遑论你们想让自己编纂出的神凌驾在众神之上,令万事万物臣服在你们那所谓的始源之神身侧,沦为其渺小的附庸。停下这充满谎言和愚昧的行径吧!否则萨尔贡将会把这当做愚者的污蔑和挑衅对待。”会议一开始便因此而陷入极不愉快的僵局。所幸正教会教宗卡利克斯特一世除了有极强的理论功底以外,说服和安抚人的本领也是一决,才没有让两国使者直接拂袖而去。尽管如此,西方之地的德鲁伊仍旧怒火难消。对于将他们拉拢进来的尝试,在开头就吃了个闭门羹。更不知道这二位使者,虽然同有德鲁伊信仰背景,但一人学习新派,一人尊崇古典,却全都对正教会的初次尝试大为光火,他们带回本土消息以后,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