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可知,我是谁?”
面对一群懵逼的中下层军官,范谨拿出十二分演技,把官腔打的足足的。
“您,小的不知。”
范谨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个武官。从补子的图案,看出这是位百户官。天可怜见,即便是九品芝麻官,见到自己,也是称下官,堂堂百户,竟如同仆从般自称“小的”,可悲可叹。
范谨心里有了底气。
“说出来,吓诸位一跳。本官是兵部!”范谨故意停顿,看着众人脸上变换的神情,然后说,“兵部郎中!本官怕你们跋扈,所以,先把你们的上官都请出去了。你们可有不满?”
请出去是真的,就是请到莫大人的刑部大牢去了。
“小的,小的不敢。”还是刚刚那位百户回话。
范谨暗暗记住此人,接着说,“本官在兵部时间不长,但对你们,也是略有了解。你们这群废物!”
突如其来的呵斥,让众人懵在当场。
“噗通”一声,刚刚的百户跪下了,接着,周围的人争先恐后跪下。没辙,本朝以文制武,七品官都敢扇千户耳光。总之先跪下,脸早丢没了。
范谨目光逼人,环视当场。
“所以,我说你们废物。你们这些军户,都是当初跟着太祖,打江山的功臣。怎的到了你们这里,如此的没有骨气?你们说,你们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对得起太祖他老人家吗?”
军官们心中肺腑,我们都跪了,你还要埋汰我们,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虽然这么想,但没人挑头,自然就没人敢站起来。
“如今,太平盛世,边关安靖。你们无功可立,便自甘堕落。喝兵血,吃空饷,雇人演习!除了谋反,你们还有不敢做的吗?”
“咚”有人五体投地,开始磕头。这位爷来者不善,不会是来查案的吧?这么想的众人,开始磕头,整整齐齐,比操练整齐。
“都停下!你们莫不是认为,本官是来抓人的?本官确实来抓人,但抓的,都是不忠不义,尸位素餐,陷皇城安宁于不顾的人!你们的上官,一个个不知忠君报国,难道不该抓吗?可你们呢?你们有满腔热血,却终生因为世袭的军职,不得寸进,受一群蠢货挟制!你们说,你们像不像让朝廷见到你们的热血,你们的忠诚?”
在众人反应过来前,范谨一拉身后的幕布,顿时光芒闪闪,白花花的银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今日,本官来抓尸位素餐的人,也是来犒赏忠勇之士!监国殿下授我全权,提拔解任,凭此印信而决!你们,到底是忠臣,还是心怀不轨的叛逆!”
“小的,小的忠啊!”一看到银子,众人瞬间觉得,自己还能跪上几天,纷纷表忠心,气氛热烈无比。
“好,好好好。本官也相信各位同袍。不瞒诸位,在下任职兵部,看了边关的将士功劳,看了奸臣对你们的迫害,心里非常不忍。本官想替众位讨个公道,哪知他们沆瀣一气,竟罢了我的官,还抓了我的人!”
场面安静下来。
“可我今天站在这里,为什么?因为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英明啊,他早就知道各位的处境。他刚刚监国,就把本官官复原职,还特地派我来犒劳众位!你们说,该怎么回报太子殿下?”
“小的。。。”
“称臣!你我都是同袍,哪有高低之分?太子殿下从不鄙弃武官!”“臣等唯太子殿下马首是瞻!”一个百户声音洪亮。“混账!”谁料想,范谨大怒,“把这个投机的奸臣拿下!”身后的荣锦卫出马,捂住他的嘴,拖走。众人一惊,看着范谨。“各位记住,朝廷有朝廷的规矩。你们忠的是朝廷,是陛下!”“小。。。臣等谨记!”“好!众卿,听旨!”范谨念了一遍历正帝的遗诏,然后让众人起来。“诸位都听清了?”“听清了!”“如今,陛下斌天,太子就是明日的陛下!太子殿下英明,只要他顺利即位,必不会忘了诸位的功劳!诸位,你们进步的位子,都亮出来了!谁做的好,谁最忠诚,副千户,千户,副指挥史,指挥史,甚至总兵,都不是梦!机会在这里了,太子好话说尽,就看你们想不想为自己,为子孙,杀奸佞,报朝廷!”“杀奸佞,报朝廷!”“杀奸佞,报朝廷!”“杀奸佞,报朝廷!” “众将听令!”“诺!”声音洪亮,整齐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