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步辞态度冷淡的坐在客室。
邪了门了,艾慎行堂堂兵部尚书,竟然会亲自请自己?哼哼,不知他是要求自己什么,但不管是何事,李步辞都打算不帮。不仅不帮,还要落井下石。这个奸臣!李步辞愤愤。
“李大人百忙之中,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艾慎行笑着走出。他笑得声音很诚恳,但面色阴沉,给人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哼,难得艾部堂体谅。不过,艾部堂还是多想想自己吧。怀谨此去西南,到底是为什么,大人不会不清楚。”
范谨这次巡西南,明面上是督供,实际上是朝廷职位不好安排。六部尚书都是老臣,可若不提堂官,西北扫平叛逆的功劳,该怎么封?范谨自贬半级,自求调回,是给皇上台阶,没看到才几天就加回去了?罚完了,该赏了,这么识大体,怎么赏?
范谨被先帝提为兵部郎中,就没去过别的部。吏部尚书是他老师,户部尚书没经验干不了,工部尚书是帝党,礼部和刑部尚书都是根深蒂固的老怪物,艾慎行这个兵部尚书,一下子尴尬了。一个是拼资历的老头,一个是战功彪炳的新人,还让艾慎行压着范谨,朝廷不要面子啊?这波实际上,就是朝廷给范谨放个假,内部调动安排下,大家都别太丢人。李步辞看着艾慎行笑话,以为他求到自己身上了。
“哈哈哈,李部堂还是快人快语。那我也不卖关子了,咱们开诚布公。李部堂,你究竟有没有缓解朝廷财政的法子?”艾慎行不接话,神情自若。
李步辞心下奇怪,“此事乃户部事务,和部堂无干。”
“怎么会无干呢?兵部还等着户部拨款呢!”
李步辞心中越发奇怪,索性拱手道,“大人若是谈公务,那就明日去内阁。今日,我告辞了。”说着,作势离开。
“李大人,这么多年,你急什么啊?”艾慎行作势阻拦,“我有好消息告诉李大人。缓解财政的法子,有人想出来了!”
李步辞一愣,随即做出怒色,“果然是好消息。若是此事为真,那本官要代朝廷上下好好谢他!我和某些人不同,打压后辈,嫉贤妒能!他若是情愿,本官立刻上奏陛下,我退位让贤!”
“李兄果然大才。”艾慎行还是笑眯眯的,“可李兄不想知道,具体是什么法子吗?”
“艾大人告诉本官,此人究竟为何?本官亲自请教!”
“这人,李大人比我熟悉,正是户部左侍郎和椹。办法嘛,一为开海,二为废漕运,改海运!”
李步辞面色大变,“你说什么?你诳我!”
“谁诳你?昨日,和大人找海大人谈此事,谈到午夜才散。第二天一早,海大人的折子就进了宫,现在,陛下当也知道了。李大人,此事利国利民,艾某为大人贺!啊,哈哈哈!”
李步辞浑身冷汗,站立不住,瘫倒在地。
李家因这禁海的关系,吃了不少走私利润,党羽学生也有份额。这两条下来,那是动了李家的根基,不怪他如此。
艾慎行看着李步辞,心里感叹,上官大人,还是老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