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你刚刚出孝期。你家境不错,长的俊,才十四岁,便有姑娘寡妇私下调笑。你到不在乎这些,但你那义姐在乎的紧。
“你将来要做我相公的,可不许让她们勾了去。”萨珊那时十八岁,长的一张俏脸,身材健美,英姿飒爽。她爱你爱的急,对这些事很在意。她把你照顾的很好,你也把她当姐姐,但只当姐姐。你喜欢聪明点的,温柔点的,纤细点的,总之和萨珊不沾边。
“阿姐,这世间的养女,不只有童养媳。”
“你阿妈亲口和我说的!她儿子这辈子交给我了!你是楚人,不守孝道?”
你无奈。你娘死时,你才五岁,记得什么事。
萨珊本是编的,她确实喜欢你。但编着编着,她自己信了。每和你说一次,她就更信一分。直到后来,编的故事感人至深,流传在街坊邻里。至于你的癖好,萨珊觉得不是大事。这世间凑或的多了,并不一定就不幸。她有信心,爱你胜过别家女子,对你好过别家女子。她坚信,你们日久生情。
“可我要当官的。”
你的癖好或许不重要,但大楚的惯例,你得在乎。
你生得聪慧,又认真,学文总是让先生夸。你父亲有些朋友,可以为你作保。年少轻狂,那时你天真的想,考个秀才轻易,考个举人不难。有幸考个进士,少说是个知县。想着想着,你便以将来的知县自居。
据你所知,大楚官员的正房,好似没有胡女,通常,连小妾都不是。胡女只是玩物,常在青楼楚馆,或是送人,作为家妓。你当然不会这样对萨珊,甚至让她作妾也不行,但正房她又做不成,所以你急的很。萨珊还有草原来的习性,抛头露面,出入市井,和人赌斗,无所不为。大楚从没有这样的夫人。
萨珊却不在乎,她想和你回草原,觉得这里不自由。
“你莫要做官。”她总打搅你,你几乎恼了,跑到庙里去。萨珊寻你不见,便哭哭啼啼的,四处求你回来,答应决不再犯。没过几日,你再负气出走。
这日,你又和她怄气,跑到庙里。你轻车熟路放下干粮,正要去打水,便见有人倒在地上。
现在想来,若是没有那次相遇,你又岂会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