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书,范某有礼了。恩师在时,常言和大人踏实务实,是朝中少有的能臣。往日,蒙陛下不弃,范某常在戎马,少有结交。今日一见,果见恩师慧眼识人。”范谨恭恭敬敬倒上两杯酒。
“范阁老,下官蹉跎官场多年,不过凭着资历,做些分内之事。范尚书年轻有为,战功彪炳,出将入相,才是国朝栋梁!”和椹试探道。他怀疑今天这顿酒,是范谨准备斩首收狗的。对此,和大人虽然排斥,但他识时务。
他和椹被针对一年多,官帽都快保不住,是靠大清洗才上位的。眼前的年轻人,不到而立之年,就功勋彪炳。文官战功封侯,什么概念?就像皇帝做木工,做成了鲁班。面对这种变态级别的人,他识大体,但该争的,还是得争。
“唉,和尚书说笑了。范某自恩师去后,常常自省。恩师曾言,范某有个弊病,就是少年得志。少年得志,容易骄纵,骄纵便跋扈。恩师在时,范某尚不在乎,如今想来,极有道理。范某闻和大人曾受恩师教导,便舔着脸来认个兄长,日后还需向兄长学习。”范谨面容诚恳。
“不是收狗?这架势,要和我结盟?而且似乎要推我上位?”和椹惊喜不已。他不是个安分的,手段心性皆是拔尖,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他冒险越级,给海瑞上书,就是不甘平庸。如今,范谨这么个强大的助力亲自贴上来,他如何不喜?
“范兄,你这太客气了。”和椹的笑容真诚了许多,“海大人当属大楚第一臣,和某能得海大人教导,实在是幸事。海大人有范兄传道,更是幸事。国朝有幸,陛下有幸啊。”
和椹倒了满满一杯酒,递给范谨,范谨一口喝光。
两人对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