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8-17 09:41+6
与此同时
俄属波兰 维斯瓦河东岸 伊万哥罗德要塞(注1)附近
奥匈帝国第1集团军 前沿阵地
冰冷的秋雨已经下了一整天,将临时挖掘的堑壕变成了一座泥泞的迷宫。
夜幕降临,白日里震耳欲聋的炮火声终于稀疏下来,只剩下零星的步枪冷射和远处马克沁机枪令人不安的短促点射声,像是地狱交响曲在一整天的狂暴演奏后,只留下了几声不甘的余音。
简易指挥部里,诺瓦克上尉放下湿漉漉的望远镜,搓了搓冻得有些发麻的手。河对岸,俄军的阵地在暮色中像一头潜伏的巨兽,虽然暂时安静,但谁都知道它随时会再次咆哮。
白天的攻势被击退了,但代价是又一批帝国的好小伙子永远地留在了这片波兰的烂泥地里。
“俄国佬今天算是消停了,嗯?” 一个略带东普鲁士口音的声音从门口的交通壕传来——是来自侧翼德国第9集团军的联络官里希特上尉。他递过来一个装着烤菊苣根热饮(注2)的行军水壶。
“但愿如此,上尉。” 诺瓦克接过,感激地抿了一口。苦涩的暖流稍稍驱散了些寒意。
“他们的炮火比昨天更猛烈了。克拉希尼克将军(注3)的命令是让我们在这里钉住,掩护贵军的侧翼…只希望这单薄的胸墙能撑到明天天亮。”
里希特上尉拍了拍他的肩膀,望向西边维也纳的方向。
“坚持住,上尉。兴登堡将军(注4)的前锋距离华沙已经只剩下最后十公里了...而且,维也纳那边...”
诺瓦克疑惑地看向他。
“今天下午,我们那支‘皇家特许’的少女乐队——叫什么来着… Ave Musica?————已经坐着‘维多利亚·路易丝’号飞艇抵达维也纳了,计划晚上和你们奥地利的Raise A Suilen在金色大厅同台演出...”
里希特上尉看了看表。
“说不定就是现在呢。柏林和维也纳的报纸都在宣传,说这是我们德奥两国‘为了共同目标并肩作战’的伟大象征。”
诺瓦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是疲惫,也有一丝疏离。“啊,那艘飞艇乐队…听说了。”
他想起了撤退路上,那些同样年轻的、来自帝国各地的女孩子们,在泥泞和硝烟中为他们弹唱的情景。
“希望维也纳的市民们喜欢她们的表演吧。”
他叹了口气,再次望向阴沉的河对岸。
“只是,上尉先生,这里的士兵们或许更盼望听到我们自己的乐队…那些和我们一起从加利西亚撤出来的姑娘们的歌声。飞艇和歌剧院离我们太远了。”
诺瓦克紧了紧领口,试图让语气更柔和一些。
“不过,任何能提醒后方我们在这里流血的事情,总归是好的。”
一些战史脚注,对一战东线没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跳过
(注1)伊万哥罗德/Ivangorod现在叫登布林/Dęblin。
(注2)这时候德国已经开始物资管制了。烤菊苣根是一种咖啡的替代品。
(注3)奥匈第1集团军的司令,冯·克拉希尼克(von Krasnik)将军此时是共同陆军里少数表现还算正常的集团军司令官。奥匈第1集团军在加利西亚战役中第一个攻入会议波兰,8月23-25日在Lublin附近的Kraśnik大败俄国第4集团军,这是奥匈在大战中的首场胜利(考虑到奥匈是第一个宣战的,只能说颇具讽刺意味)。
当然,众所周知,某奥匈头号嗜血长颈鹿(指奥匈总参谋长康拉德元帅)拥有肥肠高超的战争艺术,因此此时奥匈的右翼已经在加利西亚攻势中溃败(当然本世界线中勉强没有溃败),奥匈第1集团军被迫在9月撤退。
"理不尽なオーダー(order)など 従う必要なんてないさ"(所有那些不讲理的命令 根本没有去执行的必要)——此事在ras的歌词中亦有记载
(注4)在坦能堡成为了德国的民族英雄之后,兴登堡被威廉二世授予第9集团军司令一职——这是德国在布雷斯劳/Breslau(现在叫弗罗茨瓦夫/Wrocław,西里西亚首府)组建的生力军,威威希望9集在1914年10月对波兰发动攻势,以缓解奥匈盟友的压力,这也是这场战役的起因。10月10日是俄国调集4个集团军(2,4,5,9)发起反攻的第一天。
,手机版里在设定翻半年了一直没看到![[ac:哭笑]](https://img4.nga.cn/ngabbs/post/smile/ac15.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