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科/安价] [原创][群像]飞吧！兰登高中！——由坛友安价组成的上海高中生活！

第八话

夕阳使天空的西边变得橙红，灰蓝的天空呈现出澄明的颜色。公路延长至遥远的天际线边，道路两旁的街道上尽是匆匆行人。高楼平地而起，那青绿色的立方体内闪着密集的橙黄斑点，如同宝石般晶莹剔透。
街道正因黄昏而变得昏暗，春日的寒风依然吹拂着S城的人们。漂亮的女人留着柔顺的长发，穿着蓬松的衣服走在街上。带着眼镜的男人点燃香烟，尖头皮靴闪着光芒，正与同行之人谈笑风生。
武游走向这核心商业区的繁华人流，目的地正是园区中心的科技企业。

远处，一个有着稀疏白发的男人正在门口等着。透过那企业的大门，武游似乎看到那泛着青色的刻着企业名字的钢板，以及巨大的陶瓷盆栽。还有穿着制服的女孩，在电梯口引导着人们。
武游看到父亲正坐在台阶上面，低着头看着手机。他披着一件灰色的羽绒袄，里面是紫色与灰色的格子服。牛仔裤下，一双破旧的运动鞋。
父亲的双肩包似乎要比别日鼓一些。

武游的猜测：
🎲 1d18

父亲失业了。
“武游啊。走吧。”
武游走到父亲面前，看到他努力从嘴角挤出的笑容。父亲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并且专精网页设计的技术，48岁。
“父亲，我这次考试……”
“走吧。”
父亲没像往常一样走进那家熟食店，也没有再与武游闲聊。他只是背着沉重的背包，独自一人往前走。
武游只能追上前去。

“爸爸，这次月考我又是年级前十。”
“……是吗，太好了。”父亲用手摸了摸武游的头发，然而紧皱的眉头却不曾舒展。
“……那……我想吃百味鸡，可以吗。”
父亲的手愣在原地，然后站定于人流中，回头望向已经走远的那家熟食店。
“……百味鸡太贵了。爸爸给你买关东煮吧。”
人群裹挟着父子二人向前走，似乎没有任何回头的余地了。

兰登高中
高一二班教师

下课时间。

王文老师已早早地来到了教室，在台上浏览着新闻。自从进入了高一的下学期，王文就打算采用新的教学方法来启发学生对时事与世界发展的敏感性。他正看着讲台上的电脑，点开“浪潮新闻”的网站，并且快速地浏览着。黑板上的电子屏幕因而闪来闪去，而台下的同学们正在相互打闹谈笑，或是埋头写着作业。

武游的内心笼罩了一层阴霾。他的脑中反复地重现着于父母寝室门外听到的对话。

“……主管和你说过了？”
“是的，没办法。年龄到了，只能走了。”
“那又没事，大不了跳槽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的。现在工作已经很难找了。AI……干的比我们还要好。”
“我不信，你们公司调AI的那些人不也是干你们这行的吗？”
“都是二十好几的年轻人，。喏，就是这个，DeepThink。稍微输点需求，他就能很快的写出来了。
“我们这些老程序员已经是没用的人了。”

关于人工智能的事情，武游早有耳闻。无论是游戏《超能幻想》，还是现行的绘画与网络小说，这些人工智能将人类社会的丰富程度翻了好几倍。集结了全人类的智慧与才华，这些智能体将替代许许多多平凡的智力工作者。
……真的是这样吗？

“咳咳。同学们，我们上课了。”
王文点点黑板。伴随着上课的铃声，武游正快速地浏览着黑板上的社论。

DeepThink火爆全网引发劳动者反思：AI之外，人位于何方？

“还是和之前一样。这次在台上发表观点的人，可以免做下周的研究作业。但是，每次发表观点的人都必须与前一次的人站在相反的立场。谁愿意第一个上台？”
王文的周记作业并不像其他学校那样，仅仅只是写一篇无关紧要的感文：它是为期一周的大作业，要求对某一特定的领域进行详尽的搜索，并且写出超过一千字的研究报告，说明自己的观点与反思。
正因为如此，所有的人都在探着头阅读着台上的社论。

谁愿意第一个上台？
🎲 1d33

“赵玖和，你来吧。不要紧张。”
于众人中，王文随机点了一名举手的同学。赵玖和低着头快步走上台前，站在了王文让开的位置旁。学着之前发言同学的格式，赵玖和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开始了每周一次的语文研讨课。“可以了，赵玖和。不要照着原文读。”王文敲敲讲台，“用一句话来概括这篇文章是什么意思。”“呃。”赵玖和捋了捋耳旁的短发，“大概……就是，人工智能会取代人类的意思吧。”“正是如此。”王文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大字。武游内心一惊。“那么，你的观点呢？赵玖和？”王文摇了摇手指，“只是概括内容可没办法免掉周记作业的哦。”“呃……我觉得……”众人的目光这下都落在了赵玖和急速升温的脸上。

“呃……大概……人工智能……会取代人类吧。”
赵玖和小声地说着。
“为什么？”
王文背过身，在黑板上划了一条线，恰好将空白的部分分为两半。随后，他在两边写上‘正’与‘反’的标题。
“赵玖和，你说说你的观点。为什么人工智能会取代人类？”
“呃，因为有这么多数据都证明了，现在很多事情都可以交给AI和机器人来做了啊。而且会比我们大多数人做的更好。比如写文章，还有各种考试……”
“没错，我们应该……”

武游已经不愿意再听下去了。这样正反合的陈词滥调在他耳边嗡嗡作响，无非是先承认人工智能的进步，随后又许诺人在技术之外的内容，然后最后回到普世关怀上来……
说到底，父亲已经失业了。人们在谈论电车难题的时候，大抵是不会想象自己就是那个被绑在铁轨上的人……
“武游，你上来说一下吧。”

？
王文的眼睛正严厉地盯着自己看。霎时间，许多目光都看向了自己。
诶，我没有举手啊？是因为走神了吗……但是——明明林宇，还有路仁，其他人都在低着头玩手机……
黑板上，偌大的标题与社论引入眼帘。人会被AI取代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绝对是肯定的……这还有什么讨论的必要吗？
难道，还应该把夺走父亲工作的东西捧上神坛，然后忘掉这些被时代车轮碾过的人吗？

“……切。”
“武游？”
“在这里讨论这种东西，一点意义也没有。”
武游只是快步走上台阶，随后夺过王文手中的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大书特书。
“我的想法……这种东西……根本……”
粉笔在黑板上用力快速地书写着，发出笃笃的声音。关于人工智能可能的议题，所有应该在高中作文里面应该出现的内容，几乎都被武游写完了。

人工智能会取代人类吗？
正：
1.现有的人类工作几乎都可以被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取代。
2. (反反1) 新的发展机会与工作只会越来越少，因为人工智能取代的是人类的思考，而非类似蒸汽机一样的体力。
3. (反反2)现有的世界体系下，能够不被人工智能替代的内容都是不正式计入经济发展与会计价值中的内容。家庭主妇为家庭付出的劳动与情感，根本不计入国民生产总额。
4. (反反3)“被看见”的理论本身，就是能够被人工智能替代的内容。当人类引以为傲的，与动物区分的理性与思考被人工智能超越，所谓情感与其他不被看见的内容，或许只是回归动物的退化，又或是某种安慰而已。

反：
1.(反1)即使现有的工作被取代，未来会有新的工作与新的发展机会。
2.(反2)即使按照如此，人类依然可以找出自身新的发展价值。譬如情感，譬如恋人与亲人的拥抱……
3.(反3)人类的生活并不是被这些体系所框定的。被人工智能所取代的那些工作，对人类来说恰恰就是桎梏。当现有体系下的计算内容因为人工智能而廉价，那些不被看见的价值就会因其稀缺性而被看见。
4.(反4)人类的价值不能够估算。人类之所以是人类，并不在于对理性思维的高超计算，而是在于人性本身的崇高与理想追求，而非仅仅只有理性。人类可以在99%的失败可能性中看见1%的希望，这就是人性的伟大。

“5.(反反4)，人类所谓的理想之远大不过是……”“够了，武游。”王文用苍老的手握住武游的胳膊，武游低着头，面色通红。“谢谢武游同学给我们带来如此精彩的分享。”王文抬着头微笑着看着大家，“我们不妨来分析一下武游同学的思路，这是一篇绝佳的考场作文。至于本周的作文免做，就是武游同学与赵玖和同学，如何？”王文低下头，对武游轻轻说这话，随后另一只手悄悄地将第五条正方立论擦去了。“武游，放学以后来办公室找我。回去吧。”

武游在众目睽睽下走下了讲台。
后面的课，武游都没怎么听。说到底，父亲的失业可能只是暂时的，而他或许还有许多其他的就业的可能……母亲也并没有显示出过多的担忧，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看着面前的书本，武游不由得出神……

“喂，你说，如果人工智能这么发达，我们为什么还要读书？”
后排穿来窃窃的私语。
“对啊……我感觉现在学的东西就好像在汽车时代学习如何驱赶马匹一样。没意义。”
“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学历吧。之前班里不是表决过要好好表现给校长看吗？只要能考到好大学就足够了。”
“女生的话，或许还能嫁人吧……”

……无稽之谈。
武游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翻开了待做的回家作业。每日每日，遵循着父亲的教诲，武游总是提前在学校就完成了作业。
就像那在一家公司勤恳干了16年的父亲一样。

武游的怀疑
🎲 1d20

那些东西都太过于遥远，以至于武游不愿意多想。他所在意的，正如自己的父亲不断地强调的那样，是考取一个好大学，然后再找一份好工作。
……
但是心中仍然有种东西在惴惴不安。诚然，像向隽心裴小钱刘备那般的富家子弟，自然可以毫不犹豫地相信人性的崇高与理想，但是自己……

好像有一张白纸从某处飘了出来，径直落到武游的脚下。
捡起来查看。

绘灵潮玩谷子店商业计划书
1.1 业务描述
绘灵潮玩谷子店是一家合伙人企业，计划将在兰登高中开设年轻人喜欢的动漫与潮玩衍生品(简称“谷子”)并逐步推广至全校。我们计划通过连结S城城区内所有对谷子感兴趣的年轻人(重点为高中生)，搭建C2C交易平台，建立一个属于S城年轻人自己的二次元社群。与目前主流的“腌鱼”等C2C谷子交易市场相比，平台通过严格审核参与成员确保用户质量，依托学校进行同好社交的线上下结合模式能够……

武游动动耳朵。某种直觉告诉他似乎不应该继续看下去，便连忙将白纸塞进了自己的桌肚。王文正慢慢地走过来，警告似地敲了敲武游的桌子。这让他赶紧将身体贴近桌肚，用手臂遮住脸。
真的假的……班里有人要开谷子店？

牢玖只有在一个方面不能容忍ai代替，写小说方面，她的老朋友写的小说没有任何东西能代替，她认为ai写不出一个真正的友情的故事，所以她不反对一部分没有意义的工作被ai取代，但是只有想像力方面ai决不能取代人类，这次辩论没触及这点，她大概率就属于应付一下了
顺带用这条评论补充设定

玖和设定补充

在初中时有两个挚友，一个是芸灵，一个是李雷罗，和芸灵做朋友是因为曾经被芸灵帮助过，玖和最后请她吃了一次饭之后芸灵就更加贴近玖和久了两人关系也好了，和雷罗则是因为雷罗身体不好在一次中暑后玖和最先发现他有问题，雷罗以还救命之恩的想法想和玖和成为朋友，玖和也就和他成为了朋友但是她也没让还救命之恩，毕竟还是太过了，之后她们成为了一个三人小队，并知道了雷罗在写小说于是她们两个顺理成章的做为小说中的主角团在异世界冒险，玖和称号“雷电狂狼”芸灵称号“超越者03”雷罗称号“书写故事之剑士”，最后故事在三人的努力下迎来欢乐结局

高中生活之前三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雷罗最后去了其他城市上学不过经常会给她们打电话聊天

关于玖和喜欢她哥这事其实除了她哥家里人都知道，玖和的养父母觉得无所谓，但如果玖和来真的他俩就立刻把玖和户口腾到芸灵或者雷罗家里，芸灵和她聊的时候也表示表示其他法律上整点办法能结婚，但玖和表示重点不在那里觉得他们三个都太大条了，玖和她哥赵科里只把玖和当妹妹所以从没往那方面想而且他是不婚主义父母也拿他没办法，有时候他俩甚至想过直接立玖和为大女儿，把他扔一边，当然最后只是开玩笑

安价
姓名：芸灵
内在性格：粉发梳着两个小辫子，沉着冷静，有着腹黑属性，对友情极其重视和玖和以及李雷罗曾是初中好友，三人曾经共同创作了一本小说并且将自己以角色的形象写了进去，她在暑假里将其打印成电子版并存在电脑里，遇到两人会先用角色称号打趣他们，内心善良淳朴不会选择任何伤害他人的决定，反而遇到那种情况时会选择保护全部人的决定，那怕没有也会去创造，她并非只是想像者还是行动者，她的梦想是创造一个没有争斗的世界，并且为之努力着，数理化可以称为天才的存在，但是相反文科完全不行，因为她比起描述情感更喜欢用数据来说话，后来在雷罗的小说下才试图学习写作，但句子基本上都很不顺，因为讨厌私立高中的制度转学来找玖和，转到了3班并且很受欢迎
刻苦程度：20 后期运势：20
深层矛盾：对她来说，她因为善良所以会同请任何人，为任何人悲伤，总是会触景生情，但她并不会哭，反而会试图拯救，但在她知道无法帮到悲伤者时才会真的落泪，她渴望人与人的相互理解，但现实总是在抨击她的观念，同时因为父母的科学家身份经常不在家，她有时渴望着家庭圆满

同日 兰登高中
下午 5：01分

“爸爸，今天我可能要晚点了。”
武游将信息发出后，深吸一口气，然后背着书包走进了王文的办公室。

“武游，来了啊。”王文正低头批改着试卷。武游拘谨地鞠躬，点头，然后站在门旁。他不知所措地看着王文。
“别紧张。今天叫你上台呢……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你有点不专心。这样可不好。”
王文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透过镜片将目光投射到武游身上。
“你是我们班最好的那一批，所以我对你的要求也是最严格的。你最近有什么烦恼吗？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武游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武游的掩饰：
🎲 1d5

尽管王文已经露出和善的目光，然而武游的内心依然惴惴不安。自己与面前这个大人之间，自然是有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尽管他现在露出和善的表情，但实际上却是要自己对过去的不专心给出一个解释。
“那个……最近没什么……就是刚开学有点不适应……我以后会更加专心学习的，请老师不要担心。”
王文叹了口气。
“武游，你的问题不是不专心。”王文将茶叶倒在古色古香的茶器内，然后斟出了两杯茶，“坐吧。”
王文大腹便便地站起来，然后将小小的茶杯放在茶几的两边。

武游落座了。
“今天在黑板上写的东西，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诶？……这个……”
王文轻轻地吸了一口茶水，然后将茶杯缓缓地放了回去。
“本来今天这个写作课，老师也是为了看看同学们怎么想。但是，我想大家其实都不愿意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写道作文里吧。
”王文顿了一顿，“武游，你有想过以后你要做些什么吗？”
？
武游一愣，然后手不自主地握紧了。

我是想好好学习，然后考一个好大学，像爸爸一样读顶尖学校的计算机系，最后成为一名IT工程师，做游戏……
“……”
不知怎么地，早已编织好的话如同鱼刺一般卡在嗓子眼。武游只能低着头，看着眼前那黄绿色的茶杯，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武游，喝口茶吧。”

苦涩的热茶顺着喉咙流入肚中，随后是清新的回甘，使人精神为之一振。
“我记得你在上学期的作文里面，曾经写过自己想做什么。你爸爸就是做IT的，不是吗？”
“啊……那个……”
“当时你是想当一个游戏工程师，写代码。”王文笑了笑，“怎么，现在不愿意了吗？”

武游的忍耐：- 10 来自 压力

武游面色赤红，他实在是不知道王文到底是想要干些什么。做些安慰？彰显师表的尊严？说到底，王文不过是一个外人，这种事……一股冲动让武游脑子一热。“王老师，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不高兴，是我不懂事，还请担待。”“我只是想问，像这样浮于表面、隔靴搔痒地去评判一个即将真正改变你我生活乃至于世界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人工智能是要替代我们这种认认真真读书的脑力劳动者，这种事根本就不会因为什么人文关怀而改变……当然，王老师你自己是人文行业的从业者，您是一个正高教师，自然是不会被这些东西改变。那些能够八面玲珑的人，那些能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的人，自然也是要晚点才能被替代。”武游自顾自地说着，“但是人和人之间是由天赋秉性的差距的。有些人他就没有这样的天赋，他不会给人提供这种价值，而只能够做一些人们看起来普通的、会被机器人还有人工智能替代的工作。这种人是被绑在电车铁轨上的人，而你们却依然在旁边谈论着什么道德问题，说着到底是牺牲一个人好，还是牺牲一群人好的问题！”“一味地相信人类的创造力和理想，到底有什么用途？不过是给人以虚无缥缈的希望，最后却无法兑现而已。勤恳地读书，成为脑力劳动者，最后发现自己快要被人工智能取代，这就是我们现在面对的现实。难道说什么人类的理想就能够让所有S城的高中生都战胜人工智能吗？难道我们在相互竞争，相互比赛以后，还要胜过那个被人培养出来的怪物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什么爱啊理想啊情感啊，根本就没有实际的意义！”“我们受到的教育根本就是在打造一系列能够随时被替换的零件……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想做的事情！”……等到武游回过神来，他早已站起身来。面前的茶杯被打翻，茶水在茶几上肆意流淌。王文只是低着头，不做声。“……武游，我很抱歉。”片刻后，他才用疲惫地声音说着，“你已经想这么远了。”他脱掉自己的眼镜，拿出眼镜布擦拭着。“你先坐，别激动。”“……老师，我……”“我也和你说说我的事吧。我小儿子，现在刚研四，他现在也要找工作，但是……你知道的。”王文又戴上了眼睛，然后苦笑了一下，他的眼角堆积着皱纹，“我自己也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说实话，你真的很优秀。我想整个S城，能够考虑到大学生活，乃至就业的高中生，可能你是独一个。”“大部分的学生都是把目光放在高考……等到高考结束，就是考研……然后就是想尽办法进入公司。”“就算很多人会反思这样做的意义，但是多半还是被家长还有社会裹挟着推着走。但是……他们的未来会怎么样，我们都不清楚。”王文叹了口气。“说实话，你问的这个问题，我现在根本无法担保。也就是说，取得一个好成绩，获得一张好文凭，并不意味着拥有一个好的未来。那种确定性已经不复存在了。”“……”“这个世界其实是不确定的，武游。我们整个教育，高中还有大学的教育，乃至整个社会，其实都是为了在不确定的世界里建立一些确定性。很多人以为这样的确定性就是幸福。”“但是你有这样的才智和潜能，所以我把这个真相告诉你。”王文起身，走向办公室的窗外。“世界上有一种英雄主义，叫做看清生活的真相以后，依然热爱生活。私以为，不确定性就是人工智能永远无法胜过人类的地方。……”“武游，运用你的才智，去拥抱生活中的不确定性吧。”

武游的思考：
🎲 1d20

不确定性是战胜人工智能的……没能搞懂。

武游离开王文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楼道的灯苍白地照射着狭长的走廊，办公室大楼一片寂静。不时，能听到女老师谈笑的声音。
“真是精彩的谈话。”

身后忽然冒出一个男生的声音，让武游不由得退后半米。
裴小钱站在门的一侧，轮流抬着两腿。
“就是有点久。站的我腿都麻了。”
“你……你为什么在这？”
“为了等你啊。”
“？”
“作文课上，你是不是捡了什么东西？”
裴小钱靠着墙，抱着胸说。

“啊……是那个商业计划书……”
武游放下书包，翻找着。

“你很在意人工智能的事？”
武游的动作停了下来。
“……”
“……算了，把企划书给我。”

武游拿出那张薄薄的纸，看着裴小钱。那问句是什么意思——武游自然是知道的。裴小钱已经看出自己对人工智能反常的关注：他的眼神飘忽着，像是在掩饰什么东西。

武游的思考：
🎲 1d18

“你什么意思？”武游盯着裴小钱刘海下的眼睛。背着灯光，他的脸变得十分模糊。武游自然是知道：自己在语文课上的反应，已经让所有人都对他另眼相看。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最近人工智能的事情对你影响很大。你爸爸该不会是被……”
“啧！”
裴小钱看着此刻已握起拳头的武游。
“没事，人工智能的事情对我影响也很大……”
“不要说了。”
武游粗暴地拉起拉链，背上书包。
“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呃……”
望着武游飞奔到楼下的身影，裴小钱伸手想要叫住他，却不敢发声。片刻后，他只好拿着那张企划书快步下楼。
“操，这个武游……”

兰登高中 行政楼大楼 门厅
夜晚 5：48分

向隽心在昏暗门厅的一角站着，她的脚旁是裴小钱与自己的书包。远远地，脚步声混着回声传来，抬头一看，武游正急匆匆地跑下楼梯，随后忽地从自己面前跑过。
数秒后，裴小钱也跑下楼梯，手里拿着那张早已被弄皱的商业企划书。

“为什么他要跑走啊？”
“呃……”裴小钱低声说，“Plan A失败了。我的问题。”
“所以你只拿回了灵川的企划书？然后也没和他说我们的计划吗？”
“……差不多。没想到第一个合伙人就这么难缠……”

向隽心看向远处跑远的武游。

向隽心的猜测(相对气质)
🎲 1d20

望着远处武游的背影，一种直觉告诉她，武游的心情并不是很好。那紧皱的眉头与抿紧的嘴唇——大约是裴小钱害的。
“你不会说错话了吧，他刚被老师找……”
“没有。王文主要是开导他，我猜他可能也是被最近的人工智能冲击到了。没想到真被我说中了……”
“你说什么了？”
“我说他爸爸被人工智能代替……”
“……真是笨蛋！”
向隽心将刚拿起来的书包重重地摔到地上，然后向门厅外跑去。

兰登高中 主干道
下午 5：49分

“武游，不要走！”
武游感到手腕一紧——有细长瘦削的手指将它紧紧地套住了。此时已是黄昏，那湛蓝而带着橙红的天空，正如同武游与父亲一同回家的一个个傍晚。
回过头来，他看到向隽心正用双手握着自己的左臂。一阵风将她散乱干枯的头发吹开，于凹陷的眼窝中，一双眼正紧盯着自己的眼睛，仿佛能从中看到火焰。
……印象里的向隽心不是那个有着精致面孔与妆容的开朗美女吗……？

“不要走……我一定要……”
“武游，我们有话要和你说，希望你能够听一听。”
裴小钱双手提着书包，轻轻将向隽心握着的手分开。
“……”
“武游，你也看到了那份商业企划书。那是我们班的灵川起草的，他打算融资开发一个以校园为媒介的二次元谷子交易平台，我和向隽心都觉得很不错。因为你爸爸是IT工程师，所以我们想问问你这样一个线上线下的商业模式，在落地过程中会遇到什么阻力。”
武游看着一高一矮的裴小钱与向隽心二人。

武游的思考：
🎲 1d18

一系列揣测在武游的内心如同齿轮般转动起来。裴小钱，就是那个财团公子，曾经和温酒闹出过天台新闻的那个。向隽心，是有名的向氏财团千金。灵川……是那个一直在玩网络烂梗的家伙。
为什么这三个人会有交集？在S城的高中内部开二次元动漫周边店……他们是怎么敢的？
只有一种可能……
“……电商平台的代码，交给AI去弄就可以了。”武游侧过脸去，“我对你们富家子弟的事情不感兴趣。”
“但是，这个东西是有盈利的可能的呀！”
向隽心急切地说着，
“这种商业模式，明明是可以做的！裴小钱的爸爸都说……”
“你们找错人了，我都说了，这个事情现在只需要AI来做就可以了。”武游烦躁地厉声说着，“我可不像你们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能够花费在创业上面。”
“武游，你先别急。”裴小钱将向隽心拉到自己后面，“我们只是在问你这件事有没有可行性。”
“当然有可行性了！”武游忍不住露出戏谑地笑容，随后连珠炮似地开始说着：
“你们只要有足够的本金可以赔进去，还有什么可行不可行的呢？日产或者国产的谷子，平均价格在100到20元不等，我们就算它50元一个。假设你一开始能吸引我们学校和全部Y区三校，也就是兰登、褕梓、安科附高还有六三的学生，总共也就是六千人不到。把这些人中的三分之一加入你的平台，假设每5人每天做一次交易，每天就是400次交易。假设每次交易都换了三只谷子，月总消费额也不过60000。也就是说，你们平台的流水是一个月18万，从中抽成10%，你们的收入只有1.8万。而这只是我假设你们的每一个用户每周都会雷打不动在平台上做一次交易！”
“你们的谷子店要达到我假设里的规模，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来维持宣传，线上线下的结合形式意味着你们每个月至少要办一到两次聚会。服务器、聚会、还有推广的费用，每个月绝对会超过1.8万。等到你们的平台发展到足以收回每月的成本的时候，我们早就已经离开兰登高中，进入大学了！”
“所以你们的这个项目是绝对会赔钱的东西。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种东西……”“看吧，我就说不行。”裴小钱转过头，看着向隽心，“你最好还是……”“不。”向隽心又一次握住了武游的手。“武游同学，请你一定要加入我们。我每个月给你五千……不，每个月给你1万块钱，作为报酬！”哈？父亲的工资也不过1.5万左右，若是……“向隽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就连裴小钱也不禁为之一震。“我很清楚。”向隽心坚定地说着，“现在这个时间点……我最需要的就是像你这样的人。你还需要多少？2万，三万？”武游看着向隽心的眼睛，那眼神依然燃烧着火焰，似乎怎样都不会被浇灭。“……你们有合同吗？保险呢？”武游半开玩笑地问着，他努力想要压住嘴角的笑容。“你别太得意忘形了，武游。”裴小钱板着脸说。“我们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他转向向隽心，然后斩钉截铁地说着。“武游，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不高兴，不过看在向隽心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忘记。”“你有何高见？”“以工资、金钱甚至盈利为目的而从事工作，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你的父亲勤恳地工作了多年，最后却遭到裁员，确实值得同情。但是从企业的角度来说，这是完全正义的。给你们灌输努力考学，最后安分工作的，并不是那些企业，而是这些学校，是这些抱着过时保守观念的人们。从这些学校走出来的学生，自主地选择了具有十二分确定性的生活，不去也不愿意思考其他的可能性，而是将自己的命运拱手交给诸如社保、公司这样的机构。”“……”“但是现实世界的变动，会告诉你：世界是不存在确定性的。人工智能只能解决那些确定的东西，但是这个世界大部分都是不确定的东西。明天会怎样？我们没有一个人清楚。但是，明天恰恰就是属于我们的。”裴小钱不紧不慢地说着。“我是觉得，像你这般有着出众才能的人，是不应该和那些普通人一样，过着这种没有明天的痛苦生活。”透过紧锁的校园大门，武游看到无数人流在街道上匆匆行走着。“你不是想问，有什么东西是AI做不了的吗。不是什么骗人的人文关怀，不是什么不切实际的大饼。如果你有着能够为了明天舍弃一切的觉悟的话，那么我知道有一个东西，它是永远无法被任何技术战胜的。”裴小钱摆弄着手机，随后将它展示给武游.“武游，我们想让你做的就是这个。”裴小钱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你洞悉事物的本领，还有定量处理信息的能力是我们远远比不上的。我相信，凭借你的才能，是能够取得稳定的盈利的。你也知道，这个企划在开始的几年里几乎不可能盈利，反而有亏损的可能。通过战略投资，我们能够将那些暂时还不会被用到的资金增值，从而维持运行。”“如果你对这件事感兴趣，明天我会把我们公司的战投培训教材拿给你。你现在模拟盘操作，随后我们再看后续。”

我来炒股？真的假的？

武游的思考 vs 成见：
🎲 1d18
vs
🎲 1d20

S城股市的诡谲波动，武游自是有所耳闻。更何况，他除了“高抛低吸”这四个字以外，对股市几乎没有任何概念。
“你这个机会确实很难得。”武游揉了揉衣角，“但是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股市这种东西我根本不懂，压根没有了解过。”
裴小钱笑了笑，然后摊开手。
“很遗憾。我也不懂。准确来说，根本没有人会说自己真的懂得了股市。巴菲特曾经说过……”
“武游，我知道你的担心是什么。但是，我们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这一次是向隽心打断了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已经完全黑了，主干道被路灯照亮。武游能够看见向隽心头顶晶莹的发丝：他实在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这个世界已经夺走了我们的一切……就算再哭，再痛苦也没有用。所以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已经没有什么能比现在还差了。”

向隽心的说服：
🎲 1d20

向隽心的声音传进武游的耳膜，他的眼睛恍惚地看着远处校门口的车流。
一瞬间，他似乎觉得自己身处一片荒凉而无人的孤岛，似乎还能听见海浪与野兽的声音。眨眨眼，远处S城有着闪亮晶莹的写字楼，夜空正被车水马龙照耀着，大街上还有窈窕时尚的女性在飘飘然的行走。
于这分外文明十分先进的国际都市S城，武游却平生第一次感到某种透彻的孤独，就如同刚从山洞中走出来的野人。他忽然十分想笑。
是啊，月考考了年级前十，但是那又怎样呢？在兰登高中就读，但是那又怎样呢？能够考上S城顶尖的安科大学，但是那又怎样呢？未来，会从事一份固定的工作，拿到固定的薪水……随后获得一个固定的伴侣……
但是那又怎样呢？下次也不一定月考前十，现在也没有考上S城顶尖大学，也没有找到那梦寐以求的稳定工作——没有人能保证这一切的发生。S城用无数高楼与人流编织了一张神话的网，与街坊邻里社交媒体的传闻中，兜售着完全不存在的故事。自己，还有兰登高中乃至S城的许多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那被许诺的未来就是真实，并且因此自我感觉良好，同时畏手畏脚地害怕着一切。

武游回过神来。他看见裴小钱的嘴角经常挂着的那一抹戏谑的笑容，似乎有点理解这笑容的含义了。同时，他似乎也明白这个裴小钱为什么完全不在乎考试的成绩，不曾对那些‘学霸’展现过一丝一毫的羡慕之情。……“谢谢你们的好意。”武游的声音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冷酷且低沉。“我会仔细考虑你的建议的，裴小钱，还有向隽心。”二人意味深长地对视，武游背起书包，然后留下二人向校门口走去。

羽丘炒股部，何时来的？(bushi)

目视武游走远的二人依然站在主干道清冷的路灯下。

向隽心目视着武游的背影。他走出大门，向右拐去并且消失不见，向隽心却依然怔怔地看着远方。三个月前，盛极一时的向氏财团宣布破产重组，向隽心的父亲也不知所踪。

“那个……你的父亲……”裴小钱想开口，但却又知趣地闭上了。在向隽心的背后，他已看到向隽心微微低下了头——那就是对裴小钱攀谈的拒绝。
“你给我的50万，我会全部用于绘灵谷子店的投资。”
“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这笔钱是你的，它不属于我。”向隽心的声音极其平稳，让裴小钱无法想象她的表情，
“裴小钱，你不知道你做的事有多么愚蠢。”

裴小钱的冷静 vs 怒火
相对气质
🎲 1d9
vs
刻苦程度
🎲 1d15

“哈？”
一时间，裴小钱竟没反应过来。他看着向隽心转过身，正皱着眉用眼睛瞪着自己。
“不要再往我的卡里面打钱了，裴小钱。是向氏财团破产，不是我破产。”
真是闻所未闻了。向隽心明明是那个和自己一样挥金如土的人，现在却没法理解自己的行为吗？自己完全不在乎这点钱——救济一下相识的朋友，难道这很难理解吗？

“不。不。”裴小钱举起双手，然后摇头，
“你不了解我们家的情况。我爸爸他要求我每个月都得花掉点钱，否则就没法交差……你就当我存在你卡上面了，这样……”
“你不用再和我解释。”
向隽心插起腰，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知道你们家那种奇怪的规矩，但是怎样挥霍你那些财产是你自己的自由。既然你不愿意让我把钱还给你，那我就只能这样做。其次，你对50万人民币根本没有任何概念，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些钱到底能做些什么。”
“能做些什么？”
裴小钱的嘴角又露出一丝微笑。
“50万足够你维持一个月的大小姐生活了，对不对？比如那些无处不在的黑衣人，还有你那个做慈善的乐队……”

向隽心的忍耐 vs 怒火相对气质vs刻苦程度

“……”刘海上的散发将灯光切割聚散，那睫毛下的眼睛翕合闪烁着，然后低垂了下去。“我……哎。”向隽心叹了口气，似乎泄了气，“以前……我不知道金钱对人的力量是怎样的。所谓慈善，现在看来也是炒作罢了。但是50万，我真的不能收。”“那你现在靠什么生活？乞讨吗？”“没有。我现在在食品店打工。就在家门口的楼下。”向隽心摇了摇头。“原本是售货员的那个女生她母亲生病了，我来顶她晚上的班。她的母亲得了癌症，需要好几万来做手术，后续还要很多钱。“但是这个女孩掏不出来。我现在的家就在XJ医院旁边，这种例子我还看到许多……你这随便挥霍的50万，能够拯救几个家庭的命运。“人和人从来没有谁比谁高贵……你有这50万的闲钱，不如捐给这些需要帮助的人——他们比我更需要这笔钱。”……“我爸爸……他不允许我把钱捐掉。”裴小钱的声音里没了以往的戏谑声调。“每个月的钱，实际上都必须有‘正当’的理由。捐款……不在其中。因为父亲的本意是要我学会如何运作钱——而不是把钱直接砸到水里。”“……”“把钱给武游，教育他去炒股，这不是慈善，而是投资。但是把钱给这些老人，这是一种浪……”“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在主干道响起，裴小钱趔趄地跌坐在地上，用手捂着自己的右脸。抬头看去，向隽心双手握着拳，胸口起伏着，几乎快要哭出来。“……你干嘛打人……”向隽心盯着地上的裴小钱良久，然后决然地扭头离开了。

导游，消失了

导游是坑了吗？还是(?)

(几个月前，导游自感才思枯竭，同时各项事务繁多杂乱，无法高效更新。加之裴小钱/向隽心这两个角色塑造的难度，使前两个月的我感到力不从心。遂不辞而别，休整数月，今日方才重新执笔。虽然很对不起读者，但我总希望自己能够享受这呕心沥血创作的过程，并遵从自己的内心，让创作变得更加纯粹。这算是一种私心，还请见谅。)

第二日。雨天。

裴小钱撑着伞站在自家洋房的门前，看着法国梧桐被雨水拍打于灰白天空下摇摆的样子。SN路的街道的地砖被染成的墨蓝色，行人的脚步轻轻踏过，泛起小小的水花。
啪嗒啪嗒，这是雨打在雨伞上的声音。用手接着，雨滴湿润而冰冷。现在并非夏天。
一只手似乎抚上自己的头顶。裴小钱心里一惊。
“钱钱，这几个月在兰登怎样？……还适应吗？”
裴小钱用手臂轻轻将父亲的手从自己头上拨开。
“……还行吧……”
回转过身来，父亲穿着的海滨衬衫在风中轻轻摇荡。
“这几月我看你似乎不在状态……看来你似乎不适合在兰登这种平民学校读书。”衣衫上方的声音发话了，显得低沉，“我给你在英国找到了新的高中，那里有爸爸朋友们的小孩。你觉得合适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办理转学了。”

裴小钱的情感 vs 忍耐
🎲 1d9
vs
🎲 1d18

与雨伞的遮蔽下，裴小钱的嘴唇抖动着。
“好的，父亲。”他只能答应下来，“我……我随时都可以，只要父亲同意。”
“嗯。”父亲的身躯左右移动着，似乎欲言又止，“……小钱……兰登高中很不好吗？你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手抬起雨伞，使得裴小钱不自主地撇过头去——

“小钱，你的左脸为什么肿了？学校有人欺负你了吗？佳丽，你过来下，儿子在学校被人……”
大手伸过来，那手腕上戴着的是泛着金光的手表。裴小钱下意识闪躲，用手遮住那红肿的地带，不顾疼痛。
“裴小钱，你说啊？是不是被人霸凌了？到底是谁打的……”

裴小钱的伪装检定：
🎲 1d9
需求 7

“不是……是我不小心……”
“……没必要对我们撒谎。我立刻就联系在英国的那所高中，下周……不，明天我们就飞到英国去！”父亲裴钱蹲了下来，透过镜片，他的眼里满是焦急。片刻后，他直起身子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喂？是张校长对吧？我有个事……”啪嗒啪嗒，是雨打在伞上的声音。“啊，对，你们高二二班怎么搞的！我要你立刻把那个学生找出来……”脸颊刺痛着，母亲从洋房跑出来，开始对着自己嘘寒问暖。“……有人看到他和一个女孩昨天在一起走？谁？”心跳的越来越快，几乎分不清雨滴的声音了。“是谁？老向的女儿？”“不是的，父亲。”裴小钱脱口而出，“我……我是想要摸她的胸部，所以才被打的。父亲，你罚我吧。”第八话 远去的人们 完

回来了，好欸

第九话

裴父的动作忽然僵住了，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那个，张校长，不用麻烦你了。这事儿你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大手在空中挥舞着，然后搭到裴小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挂断了电话。
父亲和自己有着相似的眼睛，并且带着方框眼镜，此刻与裴小钱四目相对。从他的神情里，读不出什么愤怒或责怪的含义。

“是啊，你也到这个年龄了。”大手在裴小钱身上拍了一拍，“但是玩玩就可以了。弄成这样就……”
玩玩就可以了？
“你要记住你是裴家的儿子，并不是普通人。要记住，男人不能被女人耽误了。”

一股冲动憋在胸口……裴小钱的表达：
🎲 1d9
需求 7

……
裴小钱看看父亲远去的背影，又看看一旁正悉心给自己上药的母亲。母亲今日依然浓妆艳抹，身着旗袍，像是没听到父亲的话一般，照常带着和煦的笑容。她的眼角已泛出些许的皱纹。
“小钱，去了英国也要好好听爸爸的话啊。”
那股冲动就此卡在喉咙——母亲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温柔而带着央求。

……英国，吗。
再见了，兰登高中。
听着雨打在伞上的声音，裴小钱这样想着。

有人刚从英国回来，又有人要去英国了

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