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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4-04 03: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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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大手正在操控……
[中明宁]的未来
[1d10=1]奇迹的救赎
1.奇迹的救赎
2.沉默的流亡
3.落幕的隐修
4~6.血腥的残阳
7~8.恶魔的陨落
9.癫狂的终末
10.大成功/大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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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价结果
[1d11=6]逛文玩市场,发现了一尊巨匠练手的雕塑
1.安价:中明宁特供惊吓宴会
2.安价:佩洛洛斯拉的运送
3.安价:艺术爱好大讨论
4.安价:伊吹路过
5.安价:烟瘾犯了的中明宁把整条街的锐刻五抢了
6.安价:逛文玩市场,发现了一尊巨匠练手的雕塑
7.安价:碰见佩洛洛主题活动
8.安价:教导伊吹画画
9.安价:主角在家闭门搞艺术创作
10.安价:食欲也是欲!
11.安价:生活用品大采购
……最终,它解脱了。我该讲的都讲完了。”
依旧是猫头鹰般柔和的嗓音,作为一场审判的主法官,宣判了最终审判的残酷判决,决绝而冷酷。中明宁急刹车似的踩住了牙齿的颤动,逐渐淡薄,不再言语哪怕一句:似乎她的默不作声,是为了万人的思考而放弃一人的启示似的。
惨淡的月光混杂着忽倏不定的昏黄,轻轻叩击着特制的防弹车窗。最终,狂暴的黑云席卷了弯曲的苍穹,掳走了那本就苟延残喘的月光。地鼓震颤、黑马扬尘,不知何处而来的旋风猛然扫过天地的万物,带起窸窸窣窣的树叶抽搭声。
似乎是千之眼的楼陀罗驾着发黑发恶的猛兽,猝然擎起霹雳之弓发射出划破太阳和繁星的暴烈之矢,射穿了已死的羚羊,激起了狂暴的波涛。一千匹脱缰野马发了狂,乘风奔腾,先是划开了璨光下虚假的安宁,接着刺穿了那虚假的繁星之子:雪白的羽毛混着污泥慌慌乱乱的堕向地面,掀起波浪状的呜咽和尖叫。最终,罔顾利弊权衡好害取舍,以朗格努斯之势重重砸向地面,掀起战栗的暴雨海啸:雷雨,是雷雨!是一切的和平都被毁灭了!
而恰如这怒涛澎湃中的一叶孤舟,皇冠车的速度登时慢了下来,渐渐地在天上的精神病之神的视角中,静止不动了。而车内则是尘埃落定的死气沉沉。那照亮从柔软的唇中吐露出的罪恶之言的昏黄残灯,更加明亮地闪烁起来。随后,在一阵泥巴被车轮溅起,噼里啪啦地打在车头的挡泥板的声响中,它越发哆嗦起来,渐渐闪烁不定,然后逐渐黯淡,最后在一阵短路导致的滋滋声中倏然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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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灭了。”
眼眸流转。因为光线的猝然消失,她的瞳孔遽然缩小,心里一慌,汽车猛地向左打了一个滑。豆大的雨点毫不留情的冲击到车前窗上,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声响,而雨刮器就在刚刚已被证明是毫无用处的。
但银镜伊织毕竟名叫银镜伊织。尽管这个泯然众人的姓名从未被证实或被预言过同“车神”这两个字存在半丝半缕的确切联系,可骤然清醒过来的行云流水不会骗人。卡在了人类反应速度的极限,她一下子意识到自己正处在危险的悬崖边缘,心一横牙一咬,脚松油门,切换低档位,关闭稳定性控制系统,手死死握住方向盘,微微转动方向盘。迅雷不及掩耳之间,车辆便脱离了火烧眉毛的险境。
可怜的驾驶员总算能松口气了。在明暗光线猝然而令人不知所措的转换中,伊织恍恍惚惚的抬起头,然后垂下头,这才发现她自己差点闯下一场弥天大祸:她放任自己的汽车如离弦的箭般奔腾狂飙,以接近死亡的速度在湿滑而缺乏摩擦力的路面上漂流了整整四十五公里。
而不知幸运或是不幸——在故事的最后一段也是高潮的一段,中明宁不知为何突然加快了语速,放弃了灵修式的暗示,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最后竟快的像野马奔跑。她是有意为之,似乎故意略过了一些似乎确凿发生的东西,而且可能是很关键的东西。
但不管如何,她得感谢中明宁打点计时器般的准时:这成功避免了伊织更进一步的意乱神迷,也避免了可能发生的车毁人伤的残酷局势。
中明宁忽然像是清醒了过来,眼球熠熠发光。
她扭过头,满心期待地看向伊织,后者立刻感到后背传来一股寒意,似乎是车外的寒风钻了进来。她打了个哆嗦,不敢对视那双不知深浅的眼睛。
令人脸色苍白的激情洋溢悄然褪去了,随之而来的是燃尽一切的虚弱乏力。伊织或许是由于刚刚分泌了过量的肾上腺素,她现在感觉浑身酸软、虚弱无力、人困马乏、心慌意乱。当然,这不是她的精神的常态,这是一种外来的疾病所导致的诡秘病变,使人丧失了对力量的信心,神经脆弱。而这种情况,也往往是人们的心灵防线最脆弱、意志最容易轰然倒塌的时候。
中明宁是充满耐心的。她只是静静地盯着伊织,不作声。她的眼神的角落是长着利刃的,侵略成性而步步紧逼,压缩着可怜的驾驶员的空间。黑暗中,唯有车大灯射出的惨白的光线。是沉默在发臭,恐惧在慢慢发酵。是苍蝇飞舞,令人绝望的精神崩溃。
“呃……呃……”
伊织的舌头好像被黏住了。她不能再一次响亮的吼出“hentai”这个词了,因为真正的令人战栗的威压她能感受的清清楚楚,感受的喉咙窒息。
而就在伊织快要崩溃的那一个瞬间,世界倏然拉远了,仿佛响起了沉静的铜钟声,融化了刺骨的畏惧。
+你感到畏惧……这是被遗忘的并发症+
那是仿佛从璀璨的星河深处穿来的,悠远而空灵的钟声,是王者之声,严肃而充满着不可阻挡的关怀。似乎是母亲温柔的安抚,又像父亲生硬的命令。祂是谁?这使最狂暴的海浪安定、使最惊骇的天火熄灭的声音又来自何方?伊织不知道,也懒得知道。她只是眼神空洞发直,好似灵魂出窍,双手精确而沉稳地操控着方向变化的细枝末节。她的灵魂感到摇篮般的安宁。莺歌燕舞、风和日暄。周围荡漾着繁花野草的芬芳馥郁,琴弦钟鼓的轻拢慢捻,和最温柔和熙的、淡彩色的微光,分辨不清东南西北、齐楚秦燕。
伊织的舌头在淡淡的沉醉中不知不觉的麻木了。不能弹出任何一个可辨认的声调。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着,听那庄严肃穆的诵读。
+放轻松吧,吾之仇爱的消遣+
奇怪的是,那难以忍受的虚脱感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现在伊织感到那混乱的感觉从头脑中遽然飞散了,有的只是神圣的崇高神秘之感。恐怖褪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
+牠来了+
在这种时刻,只有那神圣崇高的彼岸之物仍然傲然矗立。炫彩之光坚定闪耀着,越来越明亮,同汹涌而来的妖紫之光猛烈地碰撞,星空剧烈地震动。
+小可爱!你来了……+
那亵渎的声音尚未射进伊织的耳朵里,她便猛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力量把她抛了出去,她感到一阵可怖的失重感。她极度恐慌、歇斯底里。她大叫着,试图呼唤起那转瞬即逝的力量。
“伊织酱?伊织?你还好吗?”
伊织猛然踩下了刹车。在一阵令人惊悚的咔咔擦擦声中,汽车轮轴的转速逐渐减慢。最后在一股飘起的白烟中,每个人都感觉身体突然抖了一下,然后又抖了回来。汽车终于停下来了,停在道路的正中间。
“呜……发生了什么?”
在后座,睡的天昏地暗的风纪委员杂鱼酱——雾岛珣华睡眼惺忪的慢慢爬了起来。她迷迷糊糊,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在副驾驶位,中明宁一脸忧虑关切地询问着,声色柔和。她的眼神清澈而不带有一丝丝阴翳,好像真是一名纯真的少女。
“不,没什么……”
伊织定住心神,勉强回答道。
“就是这里吗?”
她的眼神指向窗外,一座滂沱大雨中被涂成漆黑色的、边缘模糊而飘散着水汽的方形建筑。
“到了,就是这里。伊织,要不要我扶你下车?你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
尽管这个建议是完全出于纯粹的善意的,但伊织仍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不是因为她发现现在的中明宁诡异的正常——而是由于她完全陷入了不正常的心神不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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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庄严的清唱戛然而止,一阵尖利的啸声从远处传来,像潺潺溪流,像海啸怒吼。它由远及近,愈发清晰,和一切发生恐怖的共鸣。幻境刹那间破碎了,灰飞烟灭。是花朵枯萎的萎萎焉焉,更是琴弦断裂的嘈嘈切切。伊织分明能感受到,那声音是紫色的,是血液的紫,带着无数被吞噬魂灵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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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织摆了摆手。这下,原本便稀薄到察觉不到的诡异气氛便彻底消散了。她熄了火,发动机嗡嗡的声音一下子停了。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了车门,哗啦啦的雨声一下子涌进了她的耳朵里,巨大而震撼。她走下车,差点在湿滑的路面上打了个踉跄。然后在一阵胡思乱想中,她啪一下撑开了雨伞,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雨伞黑色的蒙皮上,弹来弹去,最后顺着拱起的凸脊滚落流淌下来,接连不断地滴在柏油路面上。
她回头看过去,中明宁早已松松爽爽地下了车,撑开了雨伞,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在旁边没了灯罩的路灯灯泡所洒下的断断续续的昏惨灯光下,她那高大的身骨显得更加肃杀而可怖,投下了水雾弥漫的黑影。
“前辈……你刚刚是不是讲了一个故事,叫‘格赫娜的午夜幽魂’?”
莫名其妙的,伊织魂不守舍地问了那么一个奇怪的问题。
不知为何,中明宁突然不作声了,好像停止了呼吸。她只是执拗地抬着头,盯着昏暗的灯光,默不作声。
而一旁的雾岛刚刚才跌跌撞撞地下了车。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的雨伞死活撑不开来,雨点哗啦啦地洒在她身上,看起来分外狼狈。
“哦……我确实讲过。就在不久前刚讲完。”
中明宁终于打开了话匣子,简短的回答了一句。
“你忘了吗,伊织?”
黑夜的暴雨中,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气若游丝,像是孤魂野鬼的哀嚎。
“我没有忘”
中明宁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太不幸了……我们走吧。”
中明宁迈开脚步,绕过熄火的汽车,步履健稳地朝那黑暗中的石像走去,好似奔赴战场般决绝。伊织不再做声,紧随其后地缀了上去。而雾岛也只能淋着雨,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
而雨仍然在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