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大事な人数えるなら あなた
碧勇觉得,在那一天之后,布雷邦就有点不一样了。
倒不是说布雷邦的涂装会有什么变化,但他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在布雷邦的驾驶舱里放了一只戴墨镜的小黄鸭。坐进驾驶舱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完全被小黄鸭吸引了,碧勇没忍住,伸手捏了一下。
小黄鸭发出非常响亮的“吱”的一声。
布雷邦有些沉闷的笑声顺着巨大的机体传达而来,碧勇红着脸用力去敲驾驶舱的墙壁:“你笑什么啊!不是你这家伙在驾驶舱里放儿童玩具的吗!”
“不,我只是觉得勇很可爱,”布雷邦说,机械臂轻轻绕在碧勇的手臂上,像是撒娇一样地蹭了蹭,“还要再捏两下吗?”
“不了……”碧勇嘴上说着不需要,手上还是又捏了一下,小黄鸭继续吱吱叫着,他也跟着露出了一个微笑。
“不过你的驾驶舱里G力很大吧,在爬升的时候负担太重,可能会把它弄破。”笑完之后,碧勇真心实意为了这个小黄鸭担心起来了。
“没关系,这是我做的,材料非常牢固,”布雷邦回答,他又轻轻蹭了一下碧勇的脸,“放心吧勇!顺便一提,之后也会吸在这里,不用担心战斗的时候甩出去然后一直叫的!”
“这样。”碧勇回答。
布雷邦有些不一样了,这一点体现在方方面面。
之前他让布雷邦随意抚摸的时候,即使极尽克制,布雷邦还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有时候还会有点痛,但现在那些抚摸更多的……变得有些暧昧和过于温柔。碧勇其实不讨厌这些事,只是还是会感觉到羞耻。
另外就是,布雷邦开始更加频繁地分享自己的爱好,也开始表现出了和史密斯相似的地方。
无论是英雄宅的一面,还是阳光的一面,甚至是意外的有些幼稚的一面……不成熟的英雄将自己展现了出来。碧勇会因为自己总是将两者的面容重叠在一起而感到苦恼,但问Acedia,能得到的结果只有“习惯就好了”。
碧勇觉得自己也不是很靠谱。
“瓦尼塔斯和裴西米兹姆总是同时出现,要应对他们并不算太难。但我很担心,如果他们也和库匹利达斯一样,具有上一次的记忆,会因为Bang Bravern而感到新奇的情感淡薄了……可能还需要新的形态。”
“那个,布雷邦先生……”
“怎么了,佐竹先生?”
“作战会议很好,但你为什么要一直把碧三尉拿在手里?”
佐竹看着被布雷邦捧在手里,时不时还被布雷邦拿手指轻柔地抚摸,大约也是因此而面无表情的碧勇,终于忍不住提出了这个问题。
“哈哈哈哈,问得好!”布雷邦大笑着说,“当然是因为我希望可以和勇更加亲密地接触,换取Chapter 4的灵感啊!”
“太遗憾了布雷邦!”从桌子的另一段传来了正常坐着的史密斯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神清气爽,“要问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我已经成功和勇谱写了Chapter 4啊!”
“什么?”布雷邦大惊失色,“什么时候?怎么做的?”
“昨晚!”史密斯说。
桌面上突然被烫出了两个巨大的洞,金属的边缘还在散发着白亮的光。Acedia收回了浮游炮之后冷漠地说:“继续会议。”
史密斯和布雷邦安静了下来。
碧勇觉得自己要不离开这个鬼地方算了,但他还是仔细思考着,然后提出了一个问题:“其实我一直都在考虑一件事……我们为什么要满足死亡驱动的愿望呢?他们明明是侵略我们地球的宇宙生物?”
“勇,那是因为如果不去满足他们的愿望,他们或许就无法迎来死亡。”史密斯回答了这个问题。 “……但是,我……不,Acedia也没有满足愿望,他的塔就自己消失了,甚至也不是在作为死亡驱动而存在了吧?布雷邦的情况相对来说比较复杂,而苏泊比亚并没有继承记忆……” “那是因为,”Acedia回答,“我超越了自己的愿望。” 超越了求死的心里,超越了自我拒绝也拒绝世界的想法,作为怠惰的自己不再逡巡不前,怠惰也自然而然地消失了。碧勇点了点头,他接受了这种说法,然后提出了全新的质疑。 “但这样的话,说明死亡驱动是可以超越本能的?” Acedia和布雷邦对视了一眼。 “很可惜,”接下来说话的是布雷邦,“要超越死亡驱动的本能是非常艰难的事情,至少目前为止,真正超越了本能的死亡驱动只有苏泊比亚。” “等一下……”史密斯举起了手,“我在思考一件事……” 作为“傲慢”的苏泊比亚,超越了“傲慢”的定义,开始将与他相比无比弱小的有机生命体视为同伴。 露露的身体结构和人类无比相似,虽然力量上有着极大的差距。死亡驱动可以通过将露露几十年的寿命一次性压榨出来然后继续生活。 还有…… 人类制作的,使用脑波的TS可以和死亡驱动融为一体,创造出来的布雷邦的驾驶舱和超越的死亡驱动的驾驶舱有着相似的构造——比如说手柄与合体拉杆。 死亡驱动使用的“哔咔”语更像是某种二进制语言,通过两个音节来诉说更多的内容。死亡驱动的机体大部分都有类人的构造,比如眼口鼻手…… 比如说,死亡驱动以人类的罪恶命名。 “假如说创造出死亡驱动的,不是什么外星的几万年,而是人类自己呢?”史密斯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假如说,死亡驱动……其实是人类的TS呢?” 需要驾驶员的死亡驱动,需要能量源的死亡驱动,在数亿年的漂流中在宇宙里寻找死亡,最后选中了地球作为它们的落脚点。死亡驱动选择了人类这种情感丰沛的生物,死亡驱动本身就是情感丰沛的机械生命。 假如说,死亡驱动和人类具有某种特殊的联系呢? 假如说,只有超越“罪”,才能明白“生命的本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