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6,殖民卫星巴尔达。
桑吉巴尔级巡洋舰具备在大气与重力环境下飞行的能力,因此它没有停在港口,而是驶入卫星内部,掩藏在一片戈壁荒漠的峡谷之中。
夏亚轻装简行,留下大部分船员原地整备,只带了几个侍从官和技师前往附近的弗拉纳冈地下研究所。
研究所内部,弗拉纳冈博士正和助手一起,带着夏亚等人参观研究所。
那是一名年近七十的老人,但须发皆黑,看起来只有五十岁上下。可能是他红褐色的皮肤遮掩了老态,也可能是研究的热情燃烧着他的活力。
弗拉纳冈博士:“夏亚中校,请随我来。”
他的脾气有些怪异,但基西莉亚·扎比却相当纵容他。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研究的,是足以改变时代的东西。
夏亚也理解这一点,而且他本就不是个很拘小节的人。
研究所里,所有的研究室都罩在单向透明的玻璃中,外界可以一眼看清里面在进行什么样的试验,但里面却看不到外面的状况。这也是弗拉纳冈博士的要求。
一行人缓缓走过一座又一座立方形或半球形的研究室,看着里面进行的各种意义不明的试验。博士的助手负责进行讲解,只有个别关键信息要由博士本人解释。
小白鼠、狗、猪、马、猴子、猩猩......实验室中,那些动物的头部有着明显的缝合痕迹,一条条导线从缝合的皮层下穿出,一端连接着复杂的仪器,另一端则连接到简单的机械上。
研究员们正忙碌地调整参数,记录实验结果。但除了猪和猴子的实验室外,大多数研究员的脸上都带着失望和麻木的神情。
夏亚中校:“...这是在让那些动物用思维来操控机械吗?”
弗拉纳冈博士:“对。这就是‘塞克谬系统’。我以为基西莉亚司令已经跟你说过了。”
夏亚中校:“遗憾,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还望博士不吝赐教啊。”
弗拉纳冈博士:“简单来说,就是收集和扩大生物的脑电波,与米诺夫斯基粒子产生共振,进而实现对物理世界的影响。”
夏亚中校:“用脑波影响物理世界...超能力装置吗?”
弗拉纳冈博士:“不是那么单纯的东西。但如果它能让你理解,这样想也无所谓。”
夏亚中校:“呵呵...这些试验也会作用在人类身上吗?”
弗拉纳冈博士:“用人类进行这种试验太浪费了。”
也就是说,人类要用在更高级的试验里。
挤出一丝微笑,夏亚没将这句话说出来,打算绕过这个话题。而此时,那位一直在他身后保持沉默的随行技师开口了。
提姆·雷:“呵,有什么意义呢?无论野兽还是人类,生物的脑波都过于微弱了,以现有的材料科学根本做不到正常的信号输送。只要材料上没有突破,这种事就只有极小概率发生在试验室的理想环境里,没办法常态化、轻量化和便携化。”
直到此时,弗拉纳冈才第一次看向这位蓝头发的随行成员。他并没有纠结于这个人的身份和行为,而是认真给出了回应。
弗拉纳冈博士:“材料科学的局限确实如你所言,但关于生物的脑波是否微弱,我持有不同的见解。稍安勿躁。”
提姆·雷冷哼一声,回到队里。众人继续前行,没过多久,便看到了一座巨大的水族箱。
不,应该说是一整间灌满了海水的研究室。室内,一条胖胖的白鲸正在安静地游动,它的头部同样连着导线。一条机械臂时不时会从镶在研究室外壁的玻璃容器里取出一条大鱼,扔进白鲸的领地。
这座实验室的玻璃似乎是双向的,白鲸发现了他们的到来,慢悠悠地游到了玻璃边,用厚厚的脑门轻轻撞了撞玻璃。那条机械臂则向众人作出挥手的动作。
见到它之后,弗拉纳冈博士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弗拉纳冈博士:“白鲸是很奇妙的生物,它们智力很高,性格温顺,喜欢人类,非常配合。大部分初级试验都是靠它才能完成。”
弗拉纳冈博士:“但可惜,它们是属于地球的生物。能够适应宇宙环境的,只有这一条。”
提姆·雷:“......那条机械臂,是它控制的?”
弗拉纳冈博士:“如你所见。”
提姆·雷:“但这没道理啊,别说是白鲸,就算是人类的脑波也不可能达到突破材料极限的程度...”
弗拉纳冈博士:“在适应宇宙环境的过程中,它的大脑产生了难以复刻的复杂变化。这种变化极大地强化了它的脑内神经元,使它产生了足以突破材料局限的脑电波。”
弗拉纳冈博士:“如果能方便你理解的话,你也可以叫它,超能力白鲸。”
提姆·雷心中对此的反感(动物实验是非常正常的-40,超过50的部分会被加到后续事件中):[1d100=22-40=-18]
(司空见惯,不仅接受甚至支持)
提姆·雷:“............”
提姆·雷不再说话。在场的每个人都沉默下来,静静地看着那条慵懒的胖白鲸盯着他们游来游去。
在太空殖民卫星的戈壁之下,与一条进化出了超能力的白鲸对视。这梦境般的场景,将会一直印在夏亚等人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