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楼————
这小子酒品真是差啊...
西纳普斯皱起眉头，给他递了一块湿巾。
西纳普斯：“难道你还想单枪匹马去救援加布罗？”
麻启自然而然地接过湿巾，莫名其妙地擦起了那枚酒杯，动作娴熟而专业。
接着，他抬眼看了看西纳普斯，目光里带着闪闪发亮的诧异。
麻启：“...您是不是以为我喝大了？我还没醉到那个地步。”
西纳普斯嘴角抽搐，他已经后悔跟这小子喝酒了。
西纳普斯：“把那杯子放下！别搞那些弯弯绕绕，三句话讲清楚！”
麻启“咚”地一下把酒杯顿在桌上，抬手敬了个军礼。
麻启：“报告舰长，说不清楚！”
西纳普斯：“臭小子，讨打！”
轻松接下丢来的纸团，麻启将它投入垃圾桶，略微迟疑地打了个酒嗝。
麻启：“咳咳，其实我是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往北轻松写意，往南九死一生。那这个选择，是不是让大家一起做比较好？”
西纳普斯对此的想法是：[1d10=10=10]
1-6：那就开会吧
7-9：那还是听我的吧
10：大成功/大失败[1d2=2=2]
啊？这时候大失败？
既然大失败了，那肯定不能同意了...西纳普斯的想法到底是...[1d10=2=2]
1-6：你小子发什么神经？
7-9：我还不如丢个硬币！
10：大成功/大失败[1d2=1=1]
看来舰长很反对这种甩锅行为，但是为何？[1d10=6=6]
1-3：因为他不信群体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决定
4-6：因为他认为军人必须要有背负性命的担当
7-9：因为他认为麻启在越来越政客化
10：大成功/大失败[1d2=2=2]
唔，那么投一个剧情对抗吧，看看哪一方的观点更加有力：
西纳普斯(人情+45，思略+32)：[1d100=84+45+32=161]
麻启(人情+45，思略+41)：[1d100=21+45+41=107]
(碾了，舰长，win！继续！)
话一出口，一道有如实质的目光就刺得他清醒了少许，但也只是少许。
西纳普斯：“...你想搞军事民主？”
他浑浑噩噩地笑了笑，耸耸肩。
麻启：“投个票而已，大家不是早就在战情室等着了吗？”
西纳普斯：“......Magic，你是真打算这么做，还是说，只是随口聊聊？”
啊...这个想法不对劲吗...但到底哪里不对呢？
人类唯一的自由，就是作出自己的选择。这...这不对吗？但是......
醉意上涌，麻启很难控制脸上的肌肉。他只能勉强拍了拍自己的脸，用力甩甩脑袋。
麻启：“...您也知道，我这人现实得很。现在情况紧急，您要是有时间，那就说我几句，要是没时间...那您是舰长，都听您的。”
西纳普斯：“(......这小子，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没错，只要自己下令，就算他喝大了，也绝对会毫不迟疑地照做。这是最适用于现状的解法。
但...这同样是一个机会。
一个稍稍纠正他天真想法的机会，或者...一个窥探他理性之下真实想法的机会。
马上就是九死一生的大战，现在，可能就是最后的机会。
他瞥了眼座钟，重重叹了口气。
西纳普斯：“...Magic啊，民主不是这么搞的。”
西纳普斯：“民主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牺牲少数派的利益去为多数派做事。但这种牺牲是有限的，是会有妥协和补偿的，少数与多数之间也是流动的，所以这个制度才会被人接受。”
看着对面那个努力摆出认真表情的小醉鬼，他撇了撇嘴巴，竖起一根手指。
西纳普斯：“那么，Magic，我问你，如果投票之后，咱们成了多数派，裹挟着那些投票向北的少数派往南去了，那咱们该怎么把他们的牺牲控制在有限的程度？如果不能，那咱们该怎么补偿他们牺牲的性命？”
在那小醉鬼的眼神出现些许清明的时候，他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西纳普斯：“再说，两艘船加一起一千多号人，能在战情室里坐着的只有十来个。如果你想大家自己作出选择，那这个投票是不是要扩大到全船范围？但咱们根本没有保证一千余人公正投票的时间和精力。又或者，让这十来个人的选择，决定一千多人的生死？Magic，这是你的本意吗？”
接着，是第三根手指。
西纳普斯：“最后，我也是从基层干上来的，我非常清楚，那些士兵并不只是数字，他们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一旦部分士兵知道自己可以往北轻松写意，但最后的决策却是往南九死一生，那必然会出现严重的士气问题。他们轻则消极作战，重则直接哗变，这要怎么办？一个个开导他们吗？”
西纳普斯的三根手指戳在桌面上，动作虽轻，却仿佛戳中了麻启紧锁的眉心。
西纳普斯：“Magic，如果你没办法控制和补偿牺牲，没办法保证人人平等，又没办法处理士气问题，那就不要谈什么军事民主。”
啊，没错，没错，这些可行性上的缺陷是必须考虑的，但在观念上...
忍耐着烈火灼脑的剧痛，他低吟着举起空杯，挡住自己的眼睛。
麻启：“...难道替他们作出这个选择，就比让他们自己选更好吗？”
西纳普斯笑了出来，但那笑声里却只有不屑与怒意。
西纳普斯：“呵，他们真能自己选吗？到头来不还是多数人替少数人作出选择？除非你不求什么民主，给他们绝对的个体自由，让他们自己决定去留...但那样还算是军人吗！”
他一掌拍在桌面，震得酒杯和麻启的身体同时抖动了几下。
西纳普斯：“把同袍的性命背在身上，让他们成为合理的战损，这就是军人应有的觉悟！用‘民主’的说辞给自己戴上高帽，把责任抛之脑后，那是政客才喜欢干的烂事！Magic，我还以为你早就清楚这个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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