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米浴!今天的比赛赢得很漂亮呢!]
“嗯,谢谢你,荒漠。”我回答着在电话另一头的荒漠。
[不用说谢谢啦,不如说,我应该说对不起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没办法亲自去看你比赛什么的。]
“你才不需要因为这种理由向我道歉才对。”
[但是,没能在现场看到好朋友的比赛,也是会感到可惜的嘛……啊!居然已经这个点了吗……对不起米浴,我现在不能陪你聊下去了。]
“没关系的。荒漠那边也很忙吧?如果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到有空闲的时候再说吧。”
[嗯。晚安,米浴,祝你有个好梦。]
“也祝你有个好梦。晚安,荒漠。”
滴。
我挂断了电话,眼睛也从窗外的天空转向没有其他人在的寝室,对面的床空荡荡的。
荒漠她家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她就请了几天假,和她的训练员一起回她老家了。在这几天里,整个宿舍也就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太习惯,不仅仅是因为少了一个在我身边的朋友,更是因为……这像是一个我信赖的人,突然就离开了我的身边一样。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
但我的内心还是有些害怕,害怕这个暂时会变成自我欺骗的暂时,再变成一年前发生过的……
永远。
“你似乎在想一些让你很不愉快的事情,米浴。”
令我感到熟悉的声音冷不丁的从窗台响起,我转头看去,而站在窗台上的鸟先生也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他的嘴里还衔着一张门票一样的东西。
“……也没有那么让人不愉快。”
“但在睡觉之前,还是不要想这些会影响睡眠质量的事情好点。”
它飞到我的手边,把那张衔着的票放下。“这是给你的门票。”
“诶?这是……”
“这是大和阿尔贝让我带给你的门票,他具体的意图并没有告诉我,但我想,他应该会告诉你的。”
叮——
像是对鸟先生话语的回应一样,手中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收到信息的line声音。我点开消息,而出现在屏幕上的,也正是被我标注为“训练员”的,他所发的消息。
[今天的你赢得很漂亮,按照brand的惯例,只要赢了比赛,我都会赠送一个礼物,你也不例外。另外,我托那位先生带给你的门票,你应该也收到了。这是一场画展的门票,门票上也有关于画家的简介,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明天下午两点钟,我会在学园门口等你。]
“……”
我放下手机,将手旁的门票拿起,看起了在那上面的简介。
[……作品均有强烈个人风格,画风多变,作品产出极多。曾担任《四色童话集》的插画绘制师——嗯?《四色童话集》的插画绘制师?]
刻意忽略了作者生平履历的眼睛发现了令我在意的字眼,我将视野紧盯住那里,而自己的脑海里,也出现了过往的记忆。
“米浴,今天想听个故事吗?”
“嗯。今天要讲什么故事呢?”“这个嘛……今天就继续讲四色童话集里的故事,怎么样?”“好!”[……真是令人……感到怀念的时光。]“这让你想到了什么吗,米浴?”“嗯。这个画家,是《四色童话集》的插画师。那是我很喜欢的一本童话集。”“你对此感兴趣吗?”鸟先生就这样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对此感兴趣,还是单纯的爱屋及乌。但是,我想去那里看看。”“这样吗?我明白了。早点睡吧,米浴,时间也不早了,明天的你还要去追赶美浦波旁的,不是吗?”“嗯。晚安,鸟先生。”……[训练员!下午有什么安排吗?][下午的行程?有。我得和米浴一起去看画展,作为她昨天赢了比赛的酬赏。][那好吧,我还想着约训练员一起出来玩的呢。][既然这样的话,就去约优秀素质她们怎么样?你们现在不是成了朋友吗?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联络感情。][对哦!谢谢你训练员!我这就约她们出来!回见啦训练员!]“……帝王也找到了朋友呢。”站在学园门口外的阿尔贝关掉与帝王的line聊天窗,而在手机信号栏旁边显示着的十三点三十四分也说明着阿尔贝站在此处的缘由。他不是喜欢让别人等他的人,所以,每次和别人有约的时候,他总是会提前半小时甚至更早的来到约定地点等人。反正在他邀请别人或者接受别人邀请的时候,他总是把他需要去做的东西做完了。至于这次画展额行程,他倒也没有做太多的规划,无非就是看画,如果看得久了的话就再请她吃顿晚饭。毕竟他在昨天也向邱默打电话确认过了《四色童话集》的插画手稿会在这次的画展里展出,他也不确定米浴是否会为此着迷。当然,他不会对此有什么意见,毕竟这次的画展也是一个机会,一个以“训练员”的身份了解米浴的机会。虽然他也可以继续用“鸟先生”这种近乎作弊的手段,但他不是那种只知道躲在幕后的人。“我来了,训练员。”米浴的声音突兀的传入阿尔贝的耳中,而他也抬起头,看向走到他面前的米浴。“看来你也不是喜欢让别人等的人。走吧,我们步行过去,画展离这里不是太远。”“……”米浴没有回答,她只是无言的跟在阿尔贝的身后,然后,与他一起缓速前行着。虽然的天气看上去不太好,被阴云遮盖的天空随时都有可能落下雨来,但现在毕竟是休息日,此时的东京街头依旧是人来人往,或悠闲或匆忙的行人摩肩接踵,一如既往的扮演着这场无休止时代剧的小小主角。[……]米浴小步的跟在阿尔贝的左后侧,这能让她有最大的视野范围,又不至于在拥挤的人流之中被阿尔贝落下。她似乎是个天生的追随者,在她的记忆里,她似乎一直都跟在别人的后面,而她的身体似乎也是为此而生:娇小的身材,黑色的头发,还有那符合世人刻板印象的深色眼眸。这像是某种保护色,能让她自然而然的融入人后的阴影里,却也将她限制在这其中,好似某种抽象的牢笼。[……他走得太慢了。]她看着眼前身穿便服的红色背影,而那背影也只是保持着一开始的悠闲步伐。虽然她没有特别关注阿尔贝平时的步伐速度,但与周围的行人一对比,她就能轻易的得出这个结论。很明显,这个行进速度是他有意为之,但她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这么慢。“……你就不能走快一点吗?”“走快一点?不需要走那么快。放缓一点,米浴。”阿尔贝回答着米浴,而她的步伐也保持着一开始就没有变过的自在悠闲。“路程不是很远,而且,比起急匆匆的赶往目的地,去享受沿途的风景,或许会比目的地本身更有意义。”“……歪理。”“歪理吗?只是你还没有理解而已。到未来的某个时候,你自然就会理解了。”“那一天不会到来的。”“是这样吗?”阿尔贝的声音依旧带着张扬随性的气息。“绝对是这样。”“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米浴没有再继续接话,而是又回到了作为跟随者的沉默之中。街上的行人变得多了起来,但有着身前作为挡箭牌的阿尔贝,米浴也并没有感到拥挤。这又似乎是某种复现,某种时隔许久但结果一如既往的复现,只要她的身前还有着能被她跟随的人,那么,那个人就能挡在她的身前,像是王子殿下一样为她遮风挡雨,将那些不幸与伤害通通挡在外面——过往的她如此坚信着,又或者是自欺欺人着。但是,现在的她面前已经没有任何人了。而她也不会招致来不幸了。[……但是,为什么我会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像是以前一样的,可以将自己的重要东西交托给他的感觉?是因为他和鸟先生达成了合作吗?还是说……不!绝对不是那样!]在心中冒出些许苗头的想法立马就被想法的主人否决,也就在这同时,那想法的主人就将人群强硬的挤开,加速着将阿尔贝超过。“到前面红绿灯的时候不要过,直接右转,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画展,不用等我。”“那种事情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她粗暴的回应着阿尔贝,而她的身影也彻底融入人流之中,像是融入阴影里的墨水一样消失不见。[看来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并没有将米浴突如其来的行为误解,阿尔贝只是悠闲的继续走着,丝毫没有想要追上去的意思。事实上,他很清楚,现在的米浴就像是一只把自己囚禁在小圆圈里的刺猬,一旦有陌生的东西想要越过圆圈去触碰她,她就会用自己的尖刺去扎穿那个东西,直到那个东西退出圆圈。当然,现在的她不会去逾越那个圆圈,又或者把米浴推出那个圆圈,因为对于现在的米浴来说,那个将她囚禁的圆圈,就是她最好的安全区。天上的阴云似乎变得更厚了些,人流中也多出了些拿着伞的行人,但阿尔贝还是没有丝毫慌忙,他只是慢悠悠的转弯,慢悠悠的在人群之中穿行,然后,在画展的门口停下。“我说过不需要等我的。”他看向那个一直在门口等待着他的身影。“那你就给我走快一点。”“但在某种意义上,你陪我走了一路。”他走到那个身影的旁边。“走吧米浴,去验票入场。”“……”又一次的以沉默应对着阿尔贝的话语,米浴只是跟在阿尔贝的身后,与他一起在工作人员那里验票,戴上作为参观者证明的纸手环,然后,走进了画展场馆之中。或许是因为天气不好,又或许是因为画展开放的前几天就吸引了大部分的参观者,现在的画展上并没有很多人,而这也显得刻意没有进行多少装饰的展厅更显单调,也显得那些被展出的画更加引人注目。“是一点点看下去,还是先去看你更感兴趣的那些?”“……一点点看下去吧。”“这次不选择直奔主题了吗?”“只是对这些画感到了好奇而已。”米浴回答着阿尔贝的问题,而她的眼睛也开始在一幅幅画上驻留。或细致入微,或不拘小节,或光怪陆离,或井然有序,这些画并没有一个固定的画风,有的画甚至将其称之为“画”都十分勉强。但是,并不需要特意用鉴赏的态度去看待这些画,只需要就这样普通的看着,就足以从这些画的构图和色彩运用之中感受到作者落笔时的认真和对此所倾注的感情,以及从一幅幅画之中所透露出来的,最真实的心绪——“他从不画画,只是以画笔宣泄自我。”[外公对外太公的悼文还真是准确无比。]看着眼前被一幅幅陈列出来的画作,阿尔贝也并没有深入去想太多,他只是跟着米浴的步伐,与她一起将视线聚焦在这些画像上,感受着在线条和色彩之中的东西。他们并没有因为哪一幅画而驻足,只是他们走得很慢,慢到给每一幅画都留足了将视线聚焦在那里的时间,当一副画被看完时,另一幅画就会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他们就这样一路走走看看,直到在他们视野中的画像框都消失不见 被封在玻璃橱窗中的纸张突然冒出。“……那个是……!”“那是《四色童话集》的插画手稿。”阿尔贝向着在他说话时就跑向橱窗的米浴说着。“你对这个感兴趣吗?”“……这是一直陪我长大的童话集。”米浴看着橱窗中被展示出来的手稿,就连语气都变得小心而温柔。她已经有整整两年的时间没有再翻开那本《四色童话集》了,但是,即使时隔这么久,她还是能够把她脑海里的画面与她眼前的纸张分毫不差的重叠起来。这是她记忆之中为数不多的美好片段,而她也一直把这些片段小心的保存着,不让那些肮脏的黑泥将其侵染。“看上去,你很喜欢这些插画。”“……嗯,很喜欢。你知道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鸟——”她转过身,可出现在她眼前的却并非那只小小的发条鸟,而是比她还要高上很多的红色身影。“……抱歉,我认错人了。”“你这是把我这个训练员当成什么人了吗?”从一开始就在阿尔贝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一分。“下次说话之前,还是先确认一下你要对谁说吧。”“谁让你刚才的语气那么像它。”米浴的声音又恢复成平时那种生人勿近的样子。“也许是因为你看得太过于入迷也说不定。还要继续看下去吗?”“……不用了,就看这么多的话,已经够了。”“那就走吧。”阿尔贝迈开脚步,而米浴看着阿尔贝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玻璃橱窗,然后,几乎是忍痛割爱一样的将头扭回,迈出要将阿尔贝追上的脚步。……在经过了手稿橱窗之后,接着展示出的作品就是画家在青年时期的作品。和画技与表现手法都已经臻至完美的中年时期画作相比,青年时期的画作会更加生涩与抽象一些,在这其中的东西也让人更难捕捉抑或理解。所以,在这里看画的人和前面相比更是稀少,而这也让这块场地显得空旷,却也更加突出了在场馆最后面的,被一个大号玻璃橱窗保存着的画。“……这些画和前面的话相比,实在是太难懂了。”“那就直接去看最后一副画吧。”“……好。”放弃理解画中感情的米浴应答着阿尔贝,她也跟着阿尔贝一起往前走着,将那一幅幅画抛在后面,然后,在封存着最后一幅画的玻璃橱窗前驻足。那是一幅很简单的画,而画的内容则是一只写实的心脏与一小段与其相连的动脉血管和静脉血管。静脉血管用深灰上色,而心脏的颜色则是几乎要溢出到线条外面的黄与紫,至于动脉血管,画家并没有给它上色,但从这其中喷出来的,是将画布余下所有空间都占满的所有颜色。[人生不只有绘画,但我想用绘画描绘我的人生。]“以绘画描绘人生……”米浴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幅画与画下的画家签名。“与其说是人生,不如说,他一直在描述自己的本心。”“本心……吗?”米浴有些迟疑的说着。“那些画里的感情,都是他的本心吗?”“嗯。在那些画了的,都是他的本心。无论是什么色彩,什么风格,他所做的,都是在描述他的本心。”阿尔贝同样看着那幅画。“你的本心,又是什么呢,米浴?”[……我的本心……现在的我,又是以什么为本心的呢?]这样的问题在米浴的脑海之中出现,她看着画,开始沉默的思考着。而阿尔贝也看着她,看着望着画思考着的她。两个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而这个沉默,也在不知道多久之后被沉默的发起者打破。“……我不知道。”“不知道吗?那就先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吧。”阿尔贝慢悠悠的说着,而他也在说话的同时转过身去。“不过,你为什么要在这么久的时间里盯着我们看?”“你为什么在说中——!”“……啊,这个……”看着那只又不接变为警惕的深色独瞳与玩味的赤色双眸,不知何时起就站在他们后面看着的女人也显得有些慌乱。“我只是在想……居然会有人这么久的看这幅画。”“这幅画很少有人看吗?”“……是的。”女人恢复了镇定的样子。“我在这里观察了几天,发现这幅画很少有人看,一些人就算是看了,也只是看了一样就走。你和那位小妹妹,是我见过看这幅画最久的人。”“你们到底在用中文说些什么?”“说些有关于这幅画的事情。”阿尔贝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副耳机样式的东西递给米浴。“这是翻译器,戴上吧。”“……”米浴没有说话,只是拿过翻译器又戴上,而在一阵杂音之后,传入她耳中的话语也从中文变成了丝毫不差的日文。“我能邀请你们到那边的绘画体验区画一副画吗?”“理由?”“……我是一位画家,也算是这位画展主人的故友。最近的我有些灵感枯竭,又恰好知道了这次的画展会展出这幅画,所以,我就想在这里等一个对这幅画感兴趣的人,再邀请他画一幅画,这样的话,我或许就能从这其中找到一些灵感。”“那还真是个不错的理由。”阿尔贝看了一样米浴。“要去画幅画吗?当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给这次的画展之行收尾。”“……你真的不是为了讨这个女人的欢心吗?”米浴以怀疑的目光作为回敬。“就算没有她,我也会对你说这句话。”“……那就走吧。”“那就走吧。”阿尔贝迈开脚步,而米浴也紧随其后,与他和那个女人去往着另一个尽头的绘画体验区走去。顾名思义,绘画体验区就是让来这里观看画展的观众们可以在这里画画以作为纪念的地方。当然,现在的这里也没有什么人,能看见的人也只是在这涂鸦的孩子与耐心看着孩子的家长。但这似乎也是一种和谐,一种动与静,外界与自我的和谐。“那就在这里开始画画吧。”“你不画吗?”“当然画,毕竟这里的画笔与颜料都很齐全。”阿尔贝坐在一块画布前。“放开去画吧,无论画什么东西都好,只要让画布上面有东西就好。”“……”米浴没有回答,只是从手旁拿过一只蜡笔,而阿尔贝也看了一样站在另一边的女人,然后,开始熟练的调起色彩,在画布上作起画来。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在场上的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除了单调的呼吸声之外,为数不多的声音就是蜡笔或者画笔在画布上移动的声音。固定的暖色调灯光并不会像是午后的太阳一样将身影逐渐拉长,但时间仍然会从聚精会神的创作与等待之中流逝。不过,对于三人来说,外界的时间宛若不动的钟表盘,但作为机芯的他们依旧在运作,直到画笔与蜡笔如同齿轮复位般的放回声音同时响起。“我画完了。”“看来我们的速度一致。”阿尔贝从座位上站起,看向在另一边的女人。“请看吧,你可以在这里寻找灵感了。”“……那么,失礼了。”那个女人回答着阿尔贝,她的视线也开始向那两幅画聚焦。米浴的画很简单,很明显能看出是模仿《四色童话集》插画的画风,而画面上的东西也很鲜明:蓝天,白云,太阳,草地,高耸的城堡,公主与骑士,还有蓝蔷薇丛与黄色的小鸟。至于阿尔贝的画,却是和米浴的画截然相反的景象:如日食般的太阳占据了画布的上半部分,就连天空都因此被染得漆黑。在这之下的荒芜大地上,一个洁白无瑕的背影正遥望着那在太阳边缘处的,要将黑暗的天空与太阳中心烧尽的火焰,但在那洁白背影后的影子却被那火焰的光辉染得赫红,只能低下头去,似乎要被灰色的大地吞噬。“……你们是在画你们自己的心吗?”“……”米浴摇了摇头。“是单纯的画,还是对心的投影,这取决于你自己的看法。”阿尔贝的眼中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如果这不代表我们的心,那么,它们又代表着什么呢?”“……那么,它们就什么都不代表。”她斩钉截铁的给出了回答。“那么,就请抱着这样的想法吧。”阿尔贝拿过一只画筒递给米浴。“把你的画收起来吧,我们得回去了。”“你不带走你的?”“即兴创作而已。”他看着把她自己的画收进画筒的米浴,而他的脚步也迈动起来。“那么,先行一步。祝你能找到属于你的灵感。”“请等一下!”女人朝阿尔贝的背影喊着。“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吗?”“抱歉,对此我无可奉告。但作为补偿,我可以告诉你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转过头,看向往他跑来的米浴与那个女人的紫色秀发。“今晚,请到行人街三十六号的周日咖啡馆一趟,有两个孩子会等待你的到来,文女士。”“……”女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原地,然后,看着那红与黑的背影渐行渐远。……“你和那个女人认识?”“我不认识她,但把门票给我的人认识她,他拜托我来找她。”“那你又怎么知道她会在这?”米浴把翻译器还给了阿尔贝。“我并不知道,所以我在赌,而我赌赢了。”“可你刚才的表现不像是在赌。”“那就证明你还不够了解我。”“我为什么要了解你?你又不是鸟先生。”“说不定呢?”阿尔贝的语气依旧张扬随意。“……”米浴没有再接她的话,只是跟着他往前走着,然后,在走到门口时看向在外面淋漓的暮色雨幕。“……你带伞来了吗?”“带了把折叠的。”阿尔贝从外套的内袋里拿出一把折叠伞递给米浴。“为什么给我?”“你不撑吗?”“这种情况下,不应该是比较高的你来撑吗?让我来撑的话,我怎么可能遮得了你。”“我可没说我要撑伞。”阿尔贝伸手接住外面的雨水。“伞的面积就那么大,两个人一起撑,要么两个人一起湿一半,要么一个人湿一大半。这样的话,不如把事情做绝一些。反正某位地上最自由旅行家曾说过,有的时候,在雨中漫步也是一种乐趣。”“你是傻子吗?现在可是早春。”“淋雨可不分时候。”阿尔贝轻描淡写的说着,还未等米浴把他的话接上,他就突然迈步,走向了雨幕之中。“跟上来吧,现在时候不早了,我请你吃顿晚饭。”“喂!等等!”米浴急忙把伞打开,冲向在雨幕之中的阿尔贝。“你这个疯子!赶紧给我把伞撑住!”“你不撑吗?”“两个人一起撑不就好了吗?!”冲到阿尔贝身旁的米浴将伞柄拼命递给阿尔贝,全然不顾落在她身上的雨水。“赶紧拿着啊!别在这里逞能!你是想感冒发烧吗?!”“多谢关心,但我还没有那么脆弱。而且……”阿尔贝不紧不慢的说着,而他的手也慢慢伸出,然后,轻轻的拍在米浴的头上。“要听话,米浴。”“……诶?”突然感到头上冰冷与温暖感觉到米浴不解与疑惑的看着阿尔贝,而映射在她眼眸里的,是褪去了随性张扬,显得过分温柔的笑容与眼神。“我就这样就够了,你好好撑伞,不要被淋湿了。”“……”米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伞移回自己头上,手紧紧握住伞柄。“这才对嘛。”他把手从米浴的头上移开,与那撑着伞的小小身影并肩走着。“……你一直都这么傻吗?”她看着被路灯照亮的雨幕。“如果这是傻的话,那我一直都是。”“那你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是啊,一个奇迹。”阿尔贝也看着前方。“但谁在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奇迹呢?”“奇迹没有那么廉价。”“但它的确无处不在。”阿尔贝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本封装好的童话书递给米浴。“给,你的庆功礼物。”“庆功礼物?”她不解的看着在封装胶下的封面。“庆功礼物不是……”“我可从来没有说过那张门票就是庆功礼物。”“……”米浴看着在她身旁的阿尔贝。在仰视角下,他的湿润身影被路灯照得好似在散发微光。“……怪人。”但是,并不让她讨厌,甚至还让她想起了一位故人。一位已经随风而逝的故人。与她招致来的不幸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