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言峰四郎。”
那人穿着一身标准的神职者黑衣,胸前挂着十字架,白发冲冠,亚洲人的面孔久经日晒、肤色健康。他就那样不慌不忙地走上台,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干练可靠的印象,让大家愿意去听他的下一句话。
(言峰?)
霖之助心里嘀咕着这个名字,仔细打量着这位青年。
(走姿、站姿,一丝不苟,是教会的代行者吗?就像是修炼几十年的武者,只是站着也不留破绽,明明看起来这么年轻......)
(然后是,“言峰”......最关键的是这个“言峰”......)
确实言峰父子已经死在第四次圣杯战争里了,就是说,言峰绮礼还有个弟弟吗?这方面霖之助没有信息,无法判断,他的直觉告诉他,此时此地突然蹦出来这么个“言峰四郎”,很可疑。
“......这方面大体上已在请柬上介绍,诸位的时间都很宝贵,在此不再赘述。”
在霖之助整理思绪的时候,台上的言峰四郎三两句话略去了开场白,然后直入主题:
“本日邀请诸位来此,是为了展示一物。”
他说着,台下便有一位侍者,推着个小推车上台,停在他身旁。那推车上放着一件四方物件,半个人高,形状像个小柜子,被一层绣着金丝的红布蒙着,看不见里头。
“六十三年前,发生过一场战争。”
“当时,家父言峰璃正也在其中,作为监督者,见证了战争的结局。”
“在场的客人中也有不少认识家父的人,那么,那场战争的正体想必也已清楚。”
言峰四郎的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环视了一圈面前的人群,有那么一瞬间,霖之助觉得自己和四郎对上了眼。真的只是很短的一瞬间,是不是错觉,霖之助也不清楚。
“那是第三次圣杯战争,63年前的极东,七对主从为了夺取圣杯展开了殊死一战。其结果,没有任何人取胜,没有任何人得到圣杯。”
“要问为何,答案在此。”
言罢,言峰四郎揭开了那块红布。被红布遮着的四方物件,实为玻璃展柜。而那展柜之中,有圣杯,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展现在众人面前。
“竟然是圣杯?!”
霖之助差点跳起来,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在附近数人的扭头注视下慌忙整理好心态。
(不可能呀,但是......)
是真货,霖之助有鉴定道具的魔眼,映入眼帘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是真货。但是不该如此,不该是真货才对......
“太恶劣了,竟然做这种事,实在是太过于恶劣了......”
霖之助喃喃道,而他身边的祈荒也笑眯眯地附和道:
“诶,我也是这么想的,真是位不得了的恶人呢。”
随着与会的魔术师们渐渐地认识清楚眼前的状况,会场的气氛急转直下。连呼吸都被压制的寂静之中,金杯反射着冰冷的光芒,在每一个人的眼中闪烁。
如同将肉选在群狼头顶一般,饥饿感在人群之中传染。这场集会的性质,至此已经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