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围着茶几坐着,或者站着。祈荒依次给每个人端茶——刻意跳过了迦摩——最后自己再捧着一杯茶,贴着霖之助坐了下来。
“......”
“嗯......这个茶叶,有一股令人心情舒畅的香气......”
“......”
“请问,有什么事吗?”
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想要忽视那道视线,也已经做不到了,祈荒遂放下茶杯,与迦摩对视起来。相对而坐的二人,一边是满面笑容,另一边是面无表情。
一秒、两秒......时间的流逝似乎变慢了,落地钟的钟摆左右摇摆的声音也变得刺耳起来。谁都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但又犹豫该不该开口,直到......
“啊,我竟然忘记了!实在是失礼,请稍等片刻!”
祈荒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一通叮叮咣咣翻箱倒柜的声音顺着走廊传了过来,再然后,是水龙头全开的声音。接着,就看见祈荒小跑着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满是划痕的木制狗粮碗,里头装满了清水......自来水。
“给,请用!”
祈荒“哐”一声把那狗碗丢在了迦摩面前,便心安理得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喝起茶来。
“......”
碗中波浪滔天,而迦摩只是无声地凝视着它。
“波......奇?”
那上头甚至刻着个狗名,大约是太旧了,已经不易辨认。
“是只黑毛柴犬,雄性......不过后来噶掉了......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可爱吗?”
“小的时候还蛮可爱的,后来不知怎地变得非常臭屁......”
“话说祈荒!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很失礼的!”
“诶?有吗?”
祈荒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瞧了瞧霖之助,又瞧了瞧迦摩,随后歪着头道:
“可是,兽不就是该用兽碗吗?而且狗狗是不能喝茶的吧,一般来讲?”
“我说啊......”
“我懂了。”
反而是迦摩,点了点头,打断了刚开口的霖之助。
“是相同类型的存在呢......或者说,曾经是。”
“请不要说笑了,同类型什么的......和您同类型的难道不是已经过世的波奇吗?虽说波奇还要更可爱一些......”
“好了好了,先打住!回到正题!”
很明显空气中已有火花跃动,霖之助只能大声喊停。祈荒莫名地敌视初次见面的迦摩,其中似乎有什么更深层的原因,只能留到以后再去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