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是Pixiv作者おはな桑的原设茶座。视角是速子视角,时间线是在有马之前。
没看过之前的内容的话可能会看的云里雾里,建议先补一下原作:
https://nga.178.com/read.php?tid=29296816感谢
@ChibaNils 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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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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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作爱丽速子的马娘,究竟是一个出生显赫的异端儿,亦或是一个在特雷森做着神秘研究的问题儿呢?无论如何,众人看向我的目光总是怀揣着怪异和恐惧。
他者的评价对我而言无关紧要。但是在我看来,马娘这个种族本身,也就是宣扬着所谓“正常马娘”概念的人更加的古怪。我们为什么要奔跑?仅仅是因为奔跑是我们的本能吗?既然如此,为什么无法奔跑的我没有选择结束生命,而是继续悠然地活着呢?如此的疑问接连不断,哪怕是胡思乱想都无法绕过这些障壁。
毕竟如果只是想要打发时间的话,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大概如此吧。
那么在十二月中旬的这天,我之所以会在钟楼下消磨时间,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已经从比赛中脱身,变成了闲得无聊的自由马娘了……而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一个非常好的理由。一个能让我站在街上显眼的地方,吐着白气的理由。
……哎呀哎呀,“她”还没到吗?我眯起双眼环顾四周,想着自己是不是搞错了见面的地点。
“啊……”
我和一个站在稍远处,从帽子到外套全身包裹在黑色中的少女四目相对。……真是的。
“喂喂,茶座。这好歹也算是约会啊。为什么要穿的这么不显眼?要是我看漏了你,可就要浪费宝贵的一天了。”
“‘算是’约会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回事。虽然周围都是情侣,但是我们并不是那种关系吧。”
少女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她就是今天要碰面的对象,即将作为我们这个世代的代表挑战有马纪念的马娘……曼城茶座。
“哈哈!还是一样不懂玩笑啊……不过我确实对你有好感不是吗?”
“是啊,毕竟我是你实验的对象之一啊。”
“确实如此,我亲爱的B计划。那么,今天也是这场实验的一环。怎么?我想你最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听完我的话,曼城茶座微微歪了歪头。
“训练员先生给了我够多的休息时间了,我们偶尔还会一起出门。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做什么。”
“茶座啊,我可是你的协助者啊。我知道你那些休息时间都用在演员的副业上了……更别说和训练员一起出门怎么可能会让你放松……哎呀。”
危险危险。对面的眼神露骨般得锐利。虽然我是希望能和她好好相处,但是从茶座的角度来看可能正相反。
“……我明白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眼前的马娘一脸无奈的说道。
“负责我的休息和支援是你的工作。既然如此,为了即将到来的有马纪念,我没有理由拒绝。”
“哎呀,你理解得这么快真是帮大忙了!”
“你喜欢理解快的豚鼠吗?”
……嗯。
“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就这样吧。现在就照你说的做吧。”
仿佛是为了被误解一样,我牵起曼城茶座的手。……在玩弄感情的微妙之处上,她似乎比我更有天分。
*
“……所以?水族馆?你是真的当成约会了吗?”
“茶座!看啊!生命的源头不是大地而是大海。也就是说,即使是对我们这些驰骋于大地上的马娘而言,大海的神秘也是密不可分的。”
“……哈。”
真的非常有趣!对于那些虽然有大把时间却没有机会去的地方,要是能找个好理由的话,就该立刻动身。
“有那么有趣吗?”
哎呀。直到茶座走到身边来之前,都不知不觉忘记了她的事,明明她才是今天的主角啊。
“很无聊吗?”
“嗯。为了拍外景,这种地方来了很多次了。”
“但是都没有仔细看过吧?鱼的动作、结构、解说……这些都没有好好看过吧?”
“在水族馆幽会,是为了享受那种氛围:相爱的两人被水槽包围着,将生命的运动尽收眼底。虽然那也算是浪漫的一种,但是本质是相爱的两人并肩前行。”
“哈哈!这么说,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水族馆吧?”
“毕竟情景剧的经典场景,最近可能见得比较少了。”
既然如此。
“……那么,走吧。”
“?你在说……什!?”
我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向前走去。任何事都将化为经验。故而,如果有所谓约会的礼仪的话,就遵照其去做便好。
哒。哒。虽然我一直注意不要走的太快,但是马娘的本能就是奔跑。因而仅仅是迈步前行,心情就会变得亢奋,强拉着茶座跑了起来。……算了,反正这些东西她都已经看腻了——
“等等。”
被拉住了。
咦?就在我犹豫的瞬间,手臂被向后拉住了。
“怎么了?茶座?”
拉住我的正是曼城茶座。用着那副美丽而无法看穿的面庞盯着我。
“哈……说要好好休息和约会的人是你吧?”
“啊啊,确实呢。”
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按这个节奏继续的话,恐怕一口气就逛完了,根本不会有休息的时间。
“所以。让我们慢慢来吧,速子同学。”
说完,她松开了牵着我的手。刚刚就好像是被人握住缰绳一样。我想。
现在既然分开了,那也许我们还是对等的……吧。
*
就这样慢悠悠地在馆内转了一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想喝红茶了。
“我说啊,茶座。也该休息了吧?”
“也是呢。我正好还带了保温杯……你看。”
她从包里递过来一个保温杯。……嗯。
“……有时候啊,茶座。”
“是。”
“那个保温杯里面……”
“是咖啡。”
“……他居然还更有眼力吗……哈。”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茶座也跟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那就先忍着吧。”
“唔……说起来。”
“想到了什么吗?只要不是什么无聊的东西,我都可以帮忙。”
“这里应该是有家咖啡店的。”
“……嚯。”
茶座的眼神变了。好机会。
“哦对对对,我记得我调查时候有看到过……应该就在出口附近吧。”
“那么。”
“走吧。”
情投意合的时间就这么结束了。……要是平时也能这么顺畅的交谈就好了。
*
“这里的咖啡真不错。”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红茶真好喝啊。”
“往红茶里放了那么多糖,还要评论味道如何。我觉得已经很不正常了。”
哎呀哎呀。在我看来黑咖啡才是疯狂呢。
“……话说回来,今天为什么要来水族馆?”
彼此都喝了半杯之后,对面的少女打破了沉默。
“啊,是说这件事啊……是因为我个人很感兴趣。”
“果然休息只是表面上的理由吗?”
无法否定。也没有必要否定。
“以前我就一直在思考,关于这些幸福地在整洁的水槽里不停游动的生物们。”
“……原来如此。”
“说的极端一点,只要它们身在水槽里就没有必要游动。因为不论怎么游动,都只能被困在那里面。这就是那些生物的一生。
……即便如此,它们仍然迅捷而轻快的游动着,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你不觉得和什么很像吗?”
“就像在草地上奔跑的我们吗?”
“没错,茶座。”
是的。马娘为什么要奔跑?腿本身就是为了移动而存在的,为什么要重复毫无意义的循环?从结果来看是没有必要的。不,准确的说。
是我们马娘们感受到了奔跑的必要性。没有人能逃脱这样的命运。
“……我想和你单独聊聊这点不是谎言。你知道我的现状吧?无法奔跑的马娘,即使知道了奔跑以外的娱乐,了解了奔跑以外的世界也无法满足。”
“那么……”
“哦不。我不是要你同情我。真正驱动我的是好奇心。譬如,从来都没有选择奔跑的马娘,她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作为放弃了奔跑的马娘之一,我想知道其他马娘是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价值的。”
故而,如此。曼城茶座过去依何而生,现在又追求何物?就便是我想知道的东西。
一片寂静中只有彼此啜饮的声音久久回荡。……也许是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曼城茶座缓缓地说道。
“我啊……是呢。曾经的我,拼命地撕咬生活的无聊。杀死自己的怠惰,钻研作为演员的技巧。把呼吸压缩到极限,用思考死亡来吞噬生命。”
“那是幸福吗?”
“幸福吗?在旁人看来我应该很满足吧。”
“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并不满足。那么。
“那么,现在幸福吗?”
“和以前的我已经完全不同了。不断的给别人添麻烦,把自己的本性暴露出来。”
但是。
“……但是,现在饥饿感越来越明显了。我觉得已经接近了……但是还有没碰到幸福。”
“……原来如此。”
“如果你期待的是不奔跑更加幸福的话,那真是抱歉。”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为了安慰和同情,而是因为好奇心。”
说到这里,又轻轻地抿了一口红茶。相对而坐的她也饮了一口咖啡。
“那么,差不多该走了吧。”
“今天谢谢你,茶座。”
“那是我的台词。”
站起身来把东西收拾好。店外就是水族馆的出口。白驹过隙,但这一切都很有意思。
……啊,对了。
“对了,茶座。”
“……什么事?”
“既然我们两个人都一起出门了,所以我和你……怎么说呢,算是‘朋友’吗?”
偶尔也要拉进一点距离吧。虽然这句话很不像我会说的,当时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不是。”
“……啊?”
“我们的关系从来没有变过。你是那种和人假装幽会还能和人打成一片的人吗?”
“呼……好吧。那么,对你来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我们是仇敌。”
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呵呵呵,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我们都是仇敌啊。”
“是啊。不会变的,永远如此。”
“很好……啊啊,茶座,你能先回去吗?我突然有急事要办。”
“真是的。你的行动还是那么的无法预测……那么。”
说完转身离开的她的嘴角。抑或是目送着她,查询着过去的联系人的我的嘴角。
浮着同样的一轮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