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哈旁边的这人是谁?您可能说,啊,这都不认识,这不是瑞克与莫迪里面的瑞克姥爷么?
那我先说结论吧,不,这是波尔卡.卡卡目,是智识星神博识尊的人间体故事要从公元前约490年前说起,或者别的什么见鬼的时间,或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位古典数学家,毕达哥拉斯提出了在现在看来相当狂妄且短视的概念:
万物皆数,宇宙间的一切现象都能归结为整数或整数之比。
这群被称为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学者试图用数字来解释,模拟,甚至规整整个世界。他们或许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进行A/D转换的苦逼嵌入式工程师。
而毕达哥拉斯学派中的一位学徒,希帕索斯,在研究三角定理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无法用整数,或者整数之比解释的数字,根号二。
我不清楚中间师徒之间是如何激烈的汴京,但故事的最后,毕达哥拉斯将西帕索斯推入大海。
我要严肃的指出,也许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因为毕达哥拉斯和西帕索斯在历史上的纪录有时间上的差别,毕达哥拉斯约在公元前495年逝世,而关于西帕索斯的记录则大多是在公元前500年后。
或许,那个声名显赫的毕达哥拉斯并没有杀死同样声名显赫的西帕索斯
但,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却有无数个毕达哥拉斯杀死了无数个西帕索斯。
就像波粒争论,微积分争论(
哎牛顿怎么你出现了两次),电流争论,量子争论等等等等,只要长河够长,毕达哥拉斯总会碰上他的西帕索斯。而与其解决西帕索斯提出的疑问
解决西帕索斯本人要简单得多,至少对牛顿来说是这样的。
神也许不掷骰子,但或许会照镜子?星神有自己最令使的令使,直接已自己的名号行于大地的人间体,目前看起来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就像是爷被称为阿基维利,虚照被称为阿哈,弗莱明被称作克利珀(至少,他已克利珀的名义签署了合约)
这些人间体似乎是星神本身的意志代行,要注意“星神本身”和命途行者,甚至包括令使的区别。
人是复杂的,而星神是单纯的哲学概念。星神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命途,对于背叛的惩罚是烟消云散。
而命途中的各个行者却往往一言难尽
比如不知道你到底存护了什么的奥斯瓦尔德
比如背负风湿诅咒得了腱鞘炎的归寂,和开拓到不知道哪儿去的我见
比如试图治愈IX的虚空医师,比如试图让人们背弃欢笑的悲悼伶人,比如烧毁记忆的焚化工。
在一面简单的镜子前,复杂的人性分成了两个面。
而这或许是命途行者甚至令使与“星神人间体”之间最大的区别,这些人间体或许是最干净存粹,最接近命途的本源,最像是星神本身代表的哲学概念般的宗教先知。
目前看起来,即使是虚照作为悲悼伶人的剧团长这样的ANTI黑粉头子,(一阵熟悉的前奏响起,似乎歌者在用脚尖打着拍子)也永远跟不会放弃阿哈,永远不会让阿哈沮丧,永远不会抛弃阿哈。
那么
如果博识尊的人间体,那面反映着星神的镜子,居然是波尔卡,卡卡目呢?
卡卡目销毁了宇宙间自己所有的画像。这一句简单的话语仔细想来令人细思极恐,与其我们假设卡卡目翻遍了宇宙每个星球的存储服务器,遍历每个世界的画廊,从合影到偷拍到素描到油画找到了每一个记录的自己样貌的每一,嗯,原谅我的词穷....每一段信息?毕竟容貌不止可以用图像来描述,点阵云,三维建模,复杂的几何数字甚至是连篇累牍的文字描写,都可以认为是卡卡目的画像。那么要销毁这些画像需要的时间或者说工作量,无异于在大海中捞起一个特定的水分子。与其我们认为她有某种神秘的浩瀚伟力可以做到这些,不如提出一个更简洁的假说
卡卡目对“自己”进行了模因污染,这种污染是宇宙底层级别的,无论何时何处,无论何种形式,任何记载了卡卡目的详细信息都会自动失真。我们可以认为,黑塔空间站里卡卡目的画像或许是她加入天才俱乐部时的证件照,那时的她端坐在镜头前,也许还带着一丝高傲或者谦逊的微笑。“这样就可以了”,她检查了一下最后的成像,随后让助手将数据发送给天才俱乐部的老会长。
这副画像在长久的岁月里都和其他天才的画像摆在一起,并且在下面写着他们的名人名言(也许并不是他们本人说的)。在宇宙中任何渴求着知识的星系,这些画像是学校,研究院,科研机构的长廊中最常见的事物。直到某一天,一种看起来像是数字图像错误的失真覆盖了卡卡目的画像。更诡异的是,而人们就算拼上老命去回想,也再也记不起那张天天见到无比熟悉的面庞。
她被选中了,她是它的使徒,她是它的船锚。我们暂时不清楚博识尊为何选择了波尔卡卡卡目,或者说,因为它选择了波尔卡.卡卡目,我们也反过来看清了博识尊。
智识到底是对未知的渴望,亦或对未知的恐惧?和卡卡目作为对比的,是我们沉鱼落雁,智慧无双的黑塔女士。
从表征上看,卡卡目渴求着结果,而黑塔渴求着问题。
但黑塔对问题的渴求看起来没什么长性。对于黑塔来说,问题就像是食物,有些问题是美味珍馐,而有些问题令人难以下咽。
她就像是一个被溺爱的挑食孩童,她只追求着美味的问题,甚至可能在长久得不到结果后(例如IF线里研究主角容纳星核),就像我们三餐都一直重复吃某种很美味的东西最后感到厌倦,她会毫不犹豫的放弃。
从内里来说,卡卡目不容忍任何不能,或者未能解决的问题,而黑塔却根本不关心这些,在她心中宇宙本身就有无数个或者好吃或者难吃的问题,而且永远都会有更多,她坦然接受,就像是一个老饕不会试图吃光一个世界的所有食物一样。
而卡卡目,就像是毕达哥拉斯,她要将宇宙的一切,穷举尽算。黑塔只是COSPLAY成一位魔女,而卡卡目是真的名为麦克斯韦的妖怪。
长久以来,我们认为黑塔和卡卡目就是智识的一体两面,是它得以长久演进的内部矛盾。
但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最远的前沿指向了一个绝望的结论,或者说事实,既宇宙本身是不可能穷举尽算的呢?
如果你玩过EVE,你会发现服务器并非连续的运转,而是根据各个事件的时间戳来做出一步步的步进式的事件判定。而不管你是否玩过EVE,事实上所有服务器都是这么工作的,只是EVE的这个步子特别大,容易扯着蛋。
这会引发很多可笑的结论,从立体炸弹摧毁来袭导弹的范围远超作用半径,到你明明已经进入掩体却被人一枪爆头。这些瞬间你会感知到一种异样,觉得这游戏不够“真实”
但如果这个真实的宇宙也是如此呢?如果宇宙的本质,或者其极限微观下,不是连续而优美的的平滑曲线。而是一团团如同乱麻般不可理喻的混杂之物呢?
“如果是上帝创造了世界,那么它当时一定喝的烂醉,并已自己的呕吐物作为了创世的材料”
面对这种令人无语的宇宙底层框架,卡卡目的做法揭示了博识尊的选择,
封锁。
听起来这是个非常卑劣的选择,但你想想黑塔的选择是
开摆,所以或许这只是一个“有些卑劣的选择”。
就像是三体问题是无解,但特定条件下的三体问题却是有解的,如果蝴蝶的振翅会掀起几千里外的一场风暴
毕达哥拉斯的选择又一次出现在了它的面前,而和毕达哥拉斯长久的犹豫与沉默不同,博识尊的拟神经卷积网络已字面意义的光速给出了判决
杀死那只蝴蝶。
它计算出了防止宇宙走向终末的特定解,就像是三颗质量,初始矢量完全相同的球被安排在了互相对称的初始位置。
它也知道,任何微小的扰动都会让它们在亿万斯年后撞成齑粉,那怕只是最轻微的一次来自蝴蝶的振翅。
它必须杀死那只蝴蝶
不对
它必须杀死所有的蝴蝶
从命定的第一时刻,蝴蝶,或者说混沌,也就是不可知,成为了它最可怕和厌恶的敌人。
它将在其化茧之前,将其碾碎。
虫子里的科学家就像三体里说的,人类从未战胜过虫子。
碾碎一只虫子是容易的,可它们潜伏,繁衍,孵化,化茧,等待再次振翅,令无数伟大的王朝就此泯灭于一场虫灾。
但神呢?
但卡卡目会先行一步,卡卡目永远先行一步。
虫子中的智者很快搞清了一切
如果说崩坏三的核心思辨是”鸟为什么会飞“
那么对于所有行于智识的人来说,核心思辨成为了”我该不该会飞“
搞研究能飞,搞研究能飞
但那是破茧化蝶的能飞,还是被波尔卡卡卡目开着跃迁大运创飞,此刻尚未分晓。
你可以理解为,当你接到来自博识尊的电话,不管那头用二进制叽里咕噜在说什么,解码后其实是一个简单的信息。
“你要撞大运了”
作为补偿,博识尊让全宇宙称呼你为天才,让你的伟业被刻在一块巨大的丰碑上,树立在哪怕最遥远和荒芜的星系中。无数这样的丰碑围成一个巨大的圈,圈外是羊群不应该知道的知识。
第一个接到这个电话的是赞达尔,壹,桑原,在所有接到电话的虫子里,他是最绝望的一只虫子。
我们不清楚他花了多久才做出反抗的决定,可能就是在那一瞬间,亦或者是他的一辈子。
而其中最轻松的可能是黑塔,博识尊只需要直接把她当前越界课题的结论给她,她就像是打开餐盒却发现里面是空空如也一般失去了兴趣。
但博识尊也许想到了也许没想到,黑塔的小脑瓜里蹦出了一个天才般的设想,她要给电话装一个回拨功能
谒见系统
听起来虽然她表现出了对机器头足够的尊敬,但本质上,黑塔单纯把他当成了一个维基百科数据库,或者我们已黑塔的思维来比喻,一个丢弃不喜欢吃的食物的垃圾桶。
直接给出黑塔感兴趣的课题的答案肯定如同剧透一般令黑塔愤怒和失望,但不是所有问题都配令尊贵的黑塔女生亲历亲为。她目前最感兴趣的课题是
“波尔卡卡卡目只有一位,而逼近边界的天才如繁星,啊或许没那么多,但也不少。如果我已要突破边界作为要挟,要求博识尊倾听我的问题呢?”
或许黑塔根本不关心何为神性,或许只是为了帮助阮梅制造星神,或许这只是一长串列表中的第一个平平无奇的问题
黑塔真正关心的,是自己是否可能已性命为筹码,和这个机器头进行一场有趣的博弈。
很可惜,谒见系统第一次运行被打断了,但从不久之后黑塔能用谒见系统连接爷和机器头,或许她已经做好博识尊不接电话时进行DDOS攻击的打算。
很有趣,不是么,人类从未能战胜虫子,或许神也一样。